红袖站在庭院的池边,静静地看着里面鱼儿游过后留下的波纹。
那几日,就如同一个梦一般,没有子善,没有婉婉,没有小离,也没有那个奇怪的魅医。红袖回忆着在相思轩里的情景,似乎那根本就不存在,而且息风并没有提起此事,红袖便觉着这只是自己的的一个幻觉罢了。
息风的病情有所好转,不过仍然谁也不见,除了红袖。不过,他却不许红袖靠近。有时他就远远地看着红袖,什么话也不说;有时他自己看书,就让红袖在旁边看着;有时他让红袖在院子里舞剑,自己在远处品酒。红袖没有异议,只管遵从息风的命令,主子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她知道这或许与息风的母亲有关,但她更知道此事与自己无关,不能乱管闲事。不过,有时,看到息风眼角下的梅花,红袖还是会有一种莫名的心疼,这是什么样的母亲,让如此妖媚的男人流泪。
“哟,红袖,干嘛呢?在思念什么人么?”不知什么时候,红羽站在了红袖的身边,用袖子遮住自己半边脸,假惺惺的笑着。
“你多想了,没有的事。”红袖瞥了红羽一眼,转身欲走。
“你可别急着走呀,怕我问你不在红楼的事吗?”红羽向前迈了一步,挡住红袖的去路。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任务,而任务都有保密性,所以,红羽并不知道相思轩的事。
“主子都没多问,你何来的资格。”在红楼里。虽然很多人都不敢与红羽有冲突,可红袖敢。
“瞧你那得意样,别动不动就拿主子出来说事,你别以为这几天主子只见你,你就尾巴翘到天上了。”红羽冷嘲热讽道。
红袖绕过红羽,加快步伐,这种吃醋的女人,懒得理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是去完成任务,肯定是趁机和谁出去鬼混了吧?你别忘了红楼的规矩,绝爱,懂吗?红楼是不能有爱情的。”红羽仍站在原地朝红袖嚷嚷着。
“多谢提醒。”红袖留下此话后去见息风了。
这女人,真可恶,凭什么主子只见他,自己才是他的贴身婢女呢。红羽心里愤愤的想着。
殊不知,刚才说绝爱的人正是自己,已陷入爱情深潭,却不自知。
“主子”红袖敲了敲息风的门。
“进来”
“袖儿,快来看看,我画的梅花如何?”息风欢喜地看着红袖。
红袖有一丝疑惑,不过仍是快步走了过去。画上只有一支红梅,傲立在寒雪中,不屈不挠,梅须逊雪三分白, 雪却输梅一段香,正有此意境。这梅画的很是鲜活,如同就在红袖眼前般,红袖有些看呆了。
“袖儿,怎的,竟看呆了吗?”息风轻笑着说。
“额,主子画的太好,情不自禁就…”红袖回过了神。
“真不愧是我的好袖儿,这话我可爱听。”息风笑了笑。
主子这是恢复了的意思吗?与以前相比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了,又变成以前那个息风了?红袖紧紧地盯着息风看。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便以为你爱上我了。”息风蓦地触近到红袖眼前,惊得红袖退了几步。
看来,以前的息风真回来了,红袖舒了口气,那红羽便不会在胡乱吃醋了罢。
“袖儿,怎的突然开心了?莫不是以为我不罚你了?”息风理了理红色的袖口。
如此,在相思轩的日子真不是幻觉。
“红袖谨听主子教诲,甘愿受罚。”红袖单膝跪下,眼睛紧紧地盯着息风的长靴。
“为何没有完成任务?”息风的丹凤眼上挑,有些玩味的看着红袖。
“一个叫魅医的男子从中阻拦。”红袖言简意赅。
“莫不是在找借口罢?我的袖儿何时也学会推脱了?”息风的声音顿时冷了几分。
“红袖知错”红袖恭谨道:是啊!明明是自己能力不够,没有做到,与那魅医有何相关。
息风静静地看着红袖,紫衣女子单膝着地,绝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表情,不过脸色相比于刚才,白了几分,许是知错了,眼神透着几许懊恼。
“算了,刚劫来告诉我,那个叫子善的男人离开了这里,许是怕了,这也算是对他的一个教训,这任务便告一段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面壁室不吃不喝跪一天。”息风看着画中的梅花轻轻地说。
“是”红袖抬起有些麻木的腿,快速的退了出去。
息风静静地抚摸着画中的红梅,眼角逐渐渗出了笑意,不一会,又全然被冷意代替。
面壁室里,红袖面无表情,双膝着地,直直的看着雪白的墙。已是初夏,蝉子在树上啼叫,汗顺着红袖的额角滑落,滴在红袖的衣领处,可是这个女子仍是一动不动。
“红袖姐,歇息会吧。”红扇看着红袖的汗珠,用手帕不断擦着。
“不用,你走吧。一会便好了。”
“红袖姐,你何必,你明知道,只要你开口对主子求情,便不用受这苦的。”红扇看着外面灼烈的阳光,眼角泛起了湿润。
“错了便要承担,你走吧!别待会红羽看见了又大做文章。”红袖冷冷的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哟,这两姐妹真是情深,受苦都要来陪着。”红羽的嘲讽适时的响起。
“怎么着,我说吧!你这尾巴翘不了多久,这不,才多久啊!就跌下来了。”红羽有些洋洋得意。
红扇看了红羽一眼,正想反讥,突然被红袖拉住了袖子,便住了嘴,只无奈地看着红袖。
不一会,红羽自说自演也累了,觉得有些无趣,便得意的离开了。
“姐姐,这女人真毒蛇,你为何不让我说回去?”红扇有些愤恨。
“你被狗咬了,难不成也要咬回去?”红袖觉得有些欣慰,笑了笑:这孩子对自己真是挺好的。
“对的呀,那我去给你端碗莲子羹来,可以解暑。”红扇朝着红袖微微一笑。
“不用了,主子吩咐了不吃不喝,你是想让主子多罚我嘛?快走吧!不然真要重罚我了。“红袖轻拍了拍红扇的脑袋。
红扇还想说什么?可看见紫衣女子坚定的眼神后便住了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