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国御书房。
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父皇,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李炎双眉紧皱,盯着漓国皇帝李适面含不解之意。
“什么怎么回事,还要我一字一句的给你解释不成?”李适嘴角微泯,竟透出些许笑意。
“父皇,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取笑我,那是什么和亲,儿臣怎的完全没听说过?”李炎无奈看着透着些许孩子气的李适。
“你都十八了,难道还不该成亲?你看李烈,早已娶了妻,现下,朕都快抱孙子了,你身为太子,还不该传宗接代?”李适收了笑意,却多了些许恼意。
李烈乃漓国皇后所出,现已二十,十六岁便娶了夏丞相之女――夏语嫣为妻。夏语嫣是漓国出了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是长得十分清秀,小荷才露尖尖角,漓国男子们皆欲立上她的心头,可她最终选择了李烈,断了其他人的念想,而亲王李烈居然对她也是情深意切,只娶了她一人,从无小妾。如今,夏语嫣有了身孕,皇宫内皆是喜气洋洋,连终日郁郁寡欢的皇后都笑开了颜。至于皇后为何郁郁寡欢,那便是因为自己的儿子没有被封为太子,说来还真有些为其悲哀,明明是长子,明明是皇后所出,居然没被封为太子,反而封为亲王,怎能不让皇后伤心,可每天也只能强颜欢笑作罢。
“皇兄比我大些,自是该娶妻的。”李炎对此还颇有些微词,为何李烈可以取自己的心仪的女子,而自己却要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子。
“此事已无须再议,你母妃看过那女子画像,对其十分满意,当即便答应了此次和亲,你将来也定对其满意,过些日子,那公主就要来了,对人客气些,下去吧。”李适已有些许疲惫,当即便挥手让李炎退下了。
“父皇…”李炎的脸色微白,透着些许无奈,即是母妃已答应,自然再无回旋之地,可自己仍有些不甘心。
“下去吧…我还要批阅奏折。”
“是,父皇。”最终,李炎只得垂着头叹着气迈了出去,待他刚回到自己的宫殿,便计上心头:若是那公主自己要求退婚,自己就不用愁了吧?想着想着,眉角眼梢都浸满了笑意,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李适批完奏折,便去了溢香殿,一进门,便见一披着雪白狐裘的女子微微笑看着自己,看的李适心头微微一动。
“爱妃今天怎的如此高兴?”李适走过去,将其搂住,亲了亲女子的鬓角。
“皇上莫说笑了,难道臣妾以前不开心?”女子娇嗔地将李适推开,坐在了贵妃榻上。
“我以为,你老是记着以前,朕…以前确实…可也是…”李适跟着坐过去,握住舒贵妃的双手“你可是还在气朕?”
“岂能,若没有皇上您,臣妾也没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不是吗?”舒贵妃缓缓地抽出自己的手,轻轻地描摹着李适的眉眼。
“看来你还是…”李适的脸上又涌起了疲惫之色。
“皇上,过去的已然过去,如今何必再提?”女子将自己靠近皇上的怀中,眼眸微垂,根本看不清其中神色。
“是是,如今炎儿也快成亲,等那公主过来了,自此朕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一切都会好的…”李适搂着舒贵妃,眼神放空,眼前似乎有一个美丽的场景,自己已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也不曾发现当自己说出公主二字时,舒贵妃那几不可闻的一颤。
“皇上,今儿让臣妾伺候您吧…”舒贵妃睁开双眼,眼波流转,双手缓缓上移,摸到男子的肩胛骨处,将自己更紧的贴在李适的身上。
李适却只是收了放空的眼,神色不明地看着怀中的女子,任其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待女子将自己的狐裘脱下,露出半隐半现的春色时,便一个翻身将其压住,寻上她娇艳的红唇,抚上她娇嫩的酥胸…床帏落下,盖住一室旖旎。
红楼。
稀疏的月光中,只见一女子穿着薄薄的衣衫独步于庭院,眼神空荡,步履缓慢,寒风拂过,吹起一地落叶,可她却如失去知觉般,不躲不闭,任枯黄的树叶擦破脸颊,留下红痕,此人正是红袖。刚刚,她又做梦了,同样的场景,一身白衣的男子,满身血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想说话,却只喷出一股股血水,蜿蜒而下,染红了自己的衣衫,于是愕然惊醒,冷汗连连。自从红袖亲手将那把银色的小刀刺进初见的心脏已有三日,回来后每天都会做着同样的梦,每次惊醒后就再无睡意,前几日醒来便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把染血的小银刀,今日看到那朦胧的月色不知怎的了就走出门去:玉哥哥,小瑾不是故意的,小谨还有仇要报,小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如何死去,小谨别无他法,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定是不会原谅我,待我找出杀人凶手,一定来陪你,你等着我…
月色下,单薄的女子冷冷地望着天上的月亮,泪痕蜿蜒额下,恨不得自己化作一缕幽魂和那传说里月中的嫦娥仙子坐在月桂树下,抚摸着怀中的月兔,不再有尘世的烦扰,不再有仇恨和歉疚...如果自己不是苏汐瑾该多好,如果没有玉哥哥多好,红袖默默的低了头,又缓步走了回去,却不知一身红衣的息风站在她身后的屋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从来没有看到红袖流泪,以前的杀人训练,无论是再苦再累,还是再恶心,她亦是咬咬牙声色不动地挺过,那神色和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相同,便是这一点深刻地吸引了他,使自己的心一点点的偏离轨道,可她竟然在此刻流泪,息风握紧了双手,眼下的梅花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妖艳,寒风起,红衣飞舞,欲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猫猫回来啦!继续更哈,前几日不好意思断更了...继续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