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朝着前面走了好些时候,芊娆张望着脑袋不停地看着,却是连寒鸷草的影子都没看到,眼看时候也不怎么早了,便在轿上急的不断跺脚。
“公主,你别跺脚了,这轿子都摇起来了。”轿子随着芊娆的动作不断摇晃,抬轿子的侍卫脚步有些虚浮,忙朝轿子内喊道。
旁边的李炎见了,顿时噗嗤一声笑开了,这公主着实有趣的紧,脾性倒如小女娃一般,说风来风说雨来雨。这一笑,吸引了芊娆的注意,这男子的凤眼在盛满笑意后怎的如此让人着迷,墨黑的眼溢出美丽的光彩,如春雨后的彩虹神秘,惊喜。
芊娆看着那男子笑的毫不遮掩,立时瞪了他一眼,又朝轿外喊道:“走快些,我不跺脚便是...”李炎被那一瞪,也收敛了些许,不过那颤抖的肩膀却是出卖了他。芊娆愤愤地看了一会,觉得很是生气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又朝窗外看去,可是千万别把寒鸷草看丢了。不一会,李炎觉得精力有些受损,便止了笑,恹恹的坐在那,一会看看轿底,一会又瞄瞄芊娆。
“公主,前面的路似是有些滑,该如何是好?”走在的前面的侍卫主管不知为何突然走到了芊娆的旁边。芊娆看了看主管,又朝四周看了看,不知为何,春儿此时笑的合不拢嘴,前俯后仰,若不是“贵公子”笨瓜及时扶住,她指不定摔一跤。芊娆又将眼神放回到了主管身上,在看见他衣服上的雪和些许狼狈的模样后,便是懂了,他走在前面定是摔了一跤才有此话。
“那走慢些便是”芊娆双眼直视着主管,嘴角却是溢出了笑意。主管讪讪地收回了眼神,慢慢地走到了前面,这姿势却是有些好笑,莫不是真的摔的有些惨,芊娆想着想着,又笑了开来。
果然,大家的步子慢了下来,步伐谨慎,深怕不小心便摔了一跤,这可苦了抬轿子的四个侍卫,不仅得顾着自己,还得顾着轿子,好不可怜。大家一步一步慢慢地移着,只盼望着这段异常滑的路赶紧到尽头。可是?事情并没有如大家所愿的进行,前进了大概百步距离,只见一侍卫没有跟上另外三个人的脚步,脚步一滑,绊倒前面的人,春儿一惊赶忙去抓轿子,可是只见轿子一晃,它便随着路朝前划去,自己什么也没抓着。笨瓜见了,吓的赶紧上前去追,可刚一抬步,便狠狠地摔了下去,一切都发生的那么突然,待大家彻底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早已没了轿子的影子,前面除了白皑皑的雪便只有树和道路。
两个小奴,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只傻愣愣的看着前方,半晌没有动作,突然,只听春儿一阵悲怆啼哭响彻天际,在山沟不断回响:“小姐!...”笨瓜也赶紧站起来,朝前方唤着:“阿夳!...”可是?回应他们的除了冷冽的寒风别无其他。
轿子因着路滑不断颠簸着朝前奔去,芊娆被晃得从座位上摔了下来,还没在地上坐牢,又被迫着向左滑去,女子一脸惊慌失措,如风打了的花朵错落凌乱,李炎见了一手将其捞起护在自己怀中,这样,左碰右碰,却是再怎么也碰不着芊娆了,因为男子总是会用自己的身子去挡。慌乱中,只听得男子的闷哼声,女子的惊呼声和轿子的跌撞之声。
前行了好些距离,轿子似是滑的没有那么快了。
“我去看看...”李炎直起身子,将芊娆扶好,捞起了窗帘,可就在捞起窗帘的一瞬间,轿子好像碰到了石头,剧烈的震动下,芊娆被摇晃地摔了出去,李炎顾不得其他伸手朝她抓去,于是乎,两人双双滚落轿子,朝下不断翻滚着,李炎要护着芊娆,省不了费力,可是自己本是体虚,还未完全康复,待翻滚停止时,李炎是彻底昏迷了。
“你,你怎么了?”芊娆从男子身上爬起来,却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怎么唤他都没有回应,掐了掐他的人中也是丝毫反应也没有,芊娆顿时有些慌了。
芊娆顾不得自己身上多处摔伤,赶紧爬起来四处张望着:这在哪?春儿她们又在哪?可是?除了一望无际的白雪,似乎是什么也没有了。抬头向上看去,却见一处陡峭的山坡,上面还有些许凌乱的痕迹,他们定是从那里滚下来的。可是雪滑,一个人本就不易爬上去,现下还有个昏迷的人,自然是更没有办法了。
想到这里,芊娆又蹲到李炎身边:“都怪你,若不是你,我们早采了寒鸷草回去了...”可是?又觉得如不是因为他自己根本不会去找那草,而且他似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导致昏迷,却是再怎么也气不起来了。看了他半晌,芊娆终于伸出了手,待她好不容易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扶靠在旁边的石岩上时,自己也累成了一滩泥,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边厢,春儿笨瓜等人边呼边慢慢地朝前走着,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
“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那小厮,我们小姐也不会出事。”春儿怨愤地看了笨瓜一眼,竟伤心的抹起泪来。
“又不是我们让这路滑的,况且,若是太...阿夳出事了,你们也别想好过。”笨瓜也是急的不行,都怪这太子,想些什么怪点子,非要命蹉跎了不成。
主管见两人争吵着,只得大声吼了声:“吵什么?现下是找人!”说罢,又带着其余侍卫渐渐地加快了步伐。春儿和笨瓜也闭了嘴,跟上了大家的脚步。前行了大概七百米,他们终于发现了那顶轿子。
“小姐”春儿一喜,赶紧跑了过去,可是里面空无一人:“小姐,你在哪儿?听见了答应春儿一声啊...”可是?回应春儿的仍旧只有空旷的山沟和不断回响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