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绯色回去的时候,绿衣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见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不免有些奇怪,走到她的身旁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绿衣放下受理的东西,转过身去,看着绯色,“收拾些东西,想去缥缈湖和落栖山看看。”
绯色默然,眉头微锁,“可还是在怪我?”
绿衣看她一眼,又转过身去,继续折叠着衣服。
“仙子哪里的话,我家小姐她心甘情愿如此,我们又能如何?即便是没有你,她也是会走到那一步的,时间长短罢了。”
绯色抓住她的手,“可不可以不要走。”
绿衣拿掉她的手,“仙子,我因着我家小姐,上天来照顾你,这几千年的相伴,你也应该是了解我的了。如今我家小姐不在了,我也是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缥缈湖里有我家小姐珍贵的东西,我得去看着。还有夫人曾经交代给我的事,我没能做好,我得去领罚。”
“你还会回来吗?”
绿衣笑了,“仙子,没有我,你一样会好好的。”
“绿衣。”绯色喊道,“你陪着我这么多年了,难道对我就没有一丝的眷恋?就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不管我了?”
“仙子,我不过一介奴婢,你不必如此。”
“你这样说话,未免太凉薄了些。”绯色冷言说道,“我可曾将你当作奴婢看待过?”
绿衣没有答话,将东西收拾好了,背在身后,这才看着绯色,“仙子,不是绿衣凉薄,只是,绿衣实在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这天庭岁月我也过得够了,枯燥、乏味,无所事事。”说着竟笑了起来,“我真的是过够了,仙子日后若是想起我了,便可下界来找我。”说完点头,便往外走。
“绿衣。”绯色喊住她,“我还有一事想问。”
“仙子请讲。”
“昔梦姐姐,她为何待我这般的好?”
绿衣偏头,嘴唇几动,欲言又止,“仙子,此事,你还是去问二公子的好。”然后就没有再做多的停留,头也不回的走了。
绯色看着那个坚决的背影,红了眼眶。都是这样,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都说着是为她好,都推辞着不愿告诉她真相。都是如此。绯色握紧了拳头,将眼泪忍住在眼眶之中。
飞雁山。
大雪纷飞之后,就是延绵的小雨。于是雪被落下的雨珠打了一层薄薄的冰,怎么都化不了。
逐月行走在打了冰的路上,手里抱着柴火,一个趔趄又摔倒在地上了,摔得四仰八翻的,柴火落在他的身上,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两条红色的痕迹,因为天气寒冷,血液被凝住,伤口看起来,更是鲜红。
“啧啧啧。真实可怜啊。”火色的瞳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一脸的调弄。伸手在他的面前,示意他起来。
逐月白他一眼,没管他,自顾自的爬起来,结果还没完全爬起来,又摔下去了,这回,是彻底的不动了。双眼愣愣的看着天空,无数的小雨点落在他的眼睛里面,让他不得不闭上了眼。
陌离蹲下身看着她,“你姐姐,叫我来接你回去,你大哥醒过来了。”
逐月猛得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说得可是真的?”
陌离不悦的将他的手移开,“不仅出来了,还入侵了天庭,现在已经恢复平静了。如今你们妖界与我魔界已经是联姻关系了,可是不小的亲缘。”陌离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没了修行,如同凡人,会老,会死,如果再在这里待下去,你会被冷死,所以现在,随我去妖王殿吧。”
妖王殿。
翊然看着一室的兰花,即便醒来已经数日,看了许久,依旧不习惯。有些头疼的抚额。
落嫣看着,有些好笑,“大哥,这可怪不得我,叫你叫人把这东西移走,你又不愿意,只能头疼了。”
“呵呵。”翊然一笑,“你闻不到兰花香,就心神不宁的,比起我的头疼,你更严重些,虽然现在你去了魔界,但是,恐怕还是会时常回来的。”
落嫣表情一苦,“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逐月他”落嫣小心的看着翊然。
“你不是已经叫陌离去接他了吗?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那他的修行?”
“还怕无盘食言?”
落嫣连忙道:“不是不是,只是怕他不理解。”
“不需要他理解,只要接受就好。”
“那样始终......”
“落嫣。”翊然喊道。
“是。”
有些事,他迟早都是要面对,要知道的,现在保护的太好,不见得是件好事。”
落嫣皱眉,脸上一片阴郁,“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嘭。”一个人被扔了进来。
“逐月。”落嫣喊了一声,连忙走过去,将人拿起来。
“姐姐。”逐月摸着手臂看着落嫣。
落嫣横目朝站在门口的人看去。
陌离两手一摊,一脸的无所谓。
“大哥。”逐月转身看着翊然,眼里掩不住兴奋之情。
“嗯。”翊然略一点头,站起身来,朝陌离走去,“天庭的事,多谢了。”
陌离微一点头,看着落嫣,“可以回了吧?”
“姐姐。”逐月拉着落嫣不让她走。
落嫣拍着逐月的手,“大哥回来了,你还不放心?你的修行不能再拖了,大哥会帮你的。你就安心的住在这妖王殿,我会经常回来的。”
逐月还是不放手,只得向翊然求助。
翊然闻不可闻的叹息了一声,“逐月,快放开,你的姐夫可等得不耐烦了。”
逐月闻言白了陌离一眼,看着落嫣,“姐姐,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陌离嗤笑了一声,“白操心。”
落嫣笑着看着逐月,“你放心,他欺负不到我的。”
等陌离和落嫣走后,偌大的妖王殿只剩下了翊然和逐月两人。
逐月被翊然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大哥,你要有话就直说吧。”
翊然笑了一声,“一万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