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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受惊

妖魅九天 郁萍影 2915 2026-09-05 10:57

  第十六章

  风将窗户吹得哐哐作响,桌上的宣纸被吹乱了一地,房里的轻纱飘动、摇曳,沉栖走过去,将窗户合上。

  “咳咳。”逐月那一掌用了七分的力,饶是沉栖替她疗养了一番,现在胸腔也还是有一些痛。

  沉栖走到床前,他伸手摸了摸绯色的额头,还是一脸的憔悴和苍白:“已经没有大碍,休养几日就好。”

  “嗯。”绯色点点头,又咳嗽咳了几声。

  “姐姐。”木心推开门:“外面有个自称是昆仑山流年的人找沉栖哥哥。”

  绯色浅笑着:“都来找人了,你回去吧。”

  沉栖蹙着眉头,有些无奈:“这一回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你若有事,就传书与我,即便我人不能来,也会叫别人来帮你。”

  “好。你快去吧。”

  沉栖才一出门,流年就蹦到了他眼前:“二十四师兄你可真是的,说走就走,害的师尊将我好一顿骂。”

  沉栖笑道:“七十二师弟,我看你是又惹了师尊,师尊罚你下来找我的吧?”

  七十二师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沉栖回头留了眼门上的柳府的门匾:“走吧。”说完极快的消失不见。

  木心将绯色从床上扶起来,坐到梳妆台前,镜中人,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眼底下一片黑影,整个人憔悴不已。

  “姐姐,沉栖哥哥就这样走了,不回来吗?”木心轻轻的梳着头发。

  “他本来有任务在身,因着你的事,我才不得已请他过来,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他自是该回去了,等我们集好七魄后,便可再见到他。”

  “哦。”木心专心的给她梳着头发,一屋子的安静,这一份的闲适,倒是从来没有的。

  千河万流,纵横交错,构成了世上一景,漯河水迷宫。

  大雁南飞,乌鸦哀叫,枯藤老树,窄边小路,倒是深秋天的景象了。在一条蜿蜒的河道旁,一棵金桂树正茂盛得很,满树的白色小花瓣,溢出缕缕的轻香,随着空气流转。在它的旁边,有一棵树干粗壮的树,却已成了朽木。

  小舟竹排划水而来,绯色和木心站在竹筏之上,远处高山重重,水面沉静如墨,倒影着她俩的身影。

  “来,姐姐。”两人靠岸,竹筏沿着蜿蜒的河道顺势而下。

  那是一所极美的房子,房子的四周被树木包围,没有秋日的萧瑟,只有丝丝缕缕的暗香,绯色轻轻扣着门,不一会门打开,一个长的眉清目秀的男子出现在眼前,见着绯色,惊喜道:“绯色仙子,您这么来了?”

  绯色一笑,道:“过来看看你,木心这是末尺,媚鸢的弟弟。”

  木心走到他的面前,双目闪烁:“对不起。”

  末尺微微皱眉,但又恢复了笑脸:“进来吧。”

  屋里精致得很,窗户雕饰无一不是精工细作。看得出主人是个雅人。

  茶水微溅,细腻的白雾腾腾起飞,末尺给木心和绯色倒了杯茶。

  “这是今年才出的桂花茶,味道清新的很。”

  绯色执起茶杯,看着蒸腾的白雾,有些不知从何开口。末尺倒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说:“仙子可是在为姐姐的事伤感?”

  绯色看着他,微微点头。

  “那就不必了,妖界是什么地方,哪是随便进与出的,仙子那日找了姐姐之后,姐姐便于我说了,她此去恐怕不能回来了。你千年前救她于危难,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即便是舍了千年性命,那也是心甘情愿的。”

  “你们姐弟二人都是心善的很。”

  “仙子才心善,当年为了救姐姐,差点丢了性命。”

  “呵呵。”绯色笑道,看了眼木心,道:“我们会在这里住上几日,应该不会叨扰吧。”

  “怎么会。仙子想住多久住多久。”

  这是一间纯白的屋子,屋里所有的物品都是白色的,木心拥着被子,看着四周,皱着眉头:“姐姐,这屋子好奇怪呀!全是白色的。”

  绯色坐在木桌前,喝了一口茶:“这倒是没有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这样的。”

  “为什么啊!”

  “媚鸢怕黑,所以屋子大都是白色,且灯火通明!”

  “啊!”木心爬下床,坐到绯色面前:“那妖界里可黑了,尤其是晚上,月亮都看不见呢!”

  绯色一笑,道:“那也是没有办法呀!”

  “她为什么怕黑啊?”

  “她曾在黑淤里待了三十年,我发现她的时候,她因为长期照射不到阳光,已经全身雪白,几近透明。她是一棵树啊!没有阳光,她就不能运作,不能吸收营养,不能存活。”绯色眼中浮现的是媚鸢那张倾国绝色的脸,曾那样鲜艳明媚,可现在却消散于三界,她捏了捏手臂,开弓没有回头箭,她不许自己哪怕是一点点的后悔,即便是付出鲜血的代价。

  一汪碧潭,水波不兴,天空一轮皎月挂在上面,像是另一番的天地,突然,水中央出现漩涡,潭水被搅得天翻地覆,漩涡之中跃出一个庞然大物,大大的眼睛长在头顶,身上波光粼粼正是鱼身上才有的鳞片,她左右转了转,猛地张开大口,露出长长的獠牙,在这夜色之中,月光打在鳞片之上发出幽深的光芒。

  “姐姐,快过来呀。”木心踏上水中的梅花桩,欢快的像头鹿,蹦蹦跳跳的。此时正是一天之中天气最为清明的时候,天高水清,天蓝水碧,偶尔几声鸟啼声,带着深深的秋思之意。徐徐的秋风吹落在水面的落叶,像小船儿一样游来荡去。

  绯色小心的踏在梅花桩上,生怕摔了下去。远远的,河流如阶梯,在水的中央两个身影一白一紫,白的欢乐轻快,紫的小心翼翼。

  走到水中央时,绯色停下,由高而低,俯视着眼下的河流,这里是漯河的一景,不同其他地方,河流相互交错,错落有致,此处却是极有规律,河域的宽度,河流之间,都是极细致的。

  木心一脚踩一个木桩,蹲下去,掬了一捧清水扑在脸上,清清凉凉的,舒服极了,水面映着她沾满水珠的脸和年轻的活力与朝气,一只眼眨着,木心奇怪的看着水面,两只眼睛眨着,三只眼睛眨着。水面之上两眼对三眼,木心大叫一声“天呀!”拔腿就跑,水中的三只眼也随着她移动,越来越快,突然猛地跳出水面,水珠溅了木心一身,木心抹了一把脸,继续向前跑,一条长长的尾巴缠上她的腰。

  “绯色姐姐。”木心扭着脖子,朝绯色大喊了一声,腰上的尾巴一肋,将她拖进水中。

  绯色本低头看水,只见这水清澈的很,听到了木心的叫声,抬头一看,只见一条长长的尾巴拦腰将木心扔进了水里,迈开步子就朝那边跑去。

  木心扑腾着向上浮出水面,无奈腰上的尾巴怎么也甩不掉,于是低头专心弄那缠在身上的尾巴,一摸,欲哭无泪,湿湿嗒嗒的粘着手。那东西泛着光,青幽幽的,一点点靠近她,头上三只眼睛眨都不眨,直勾勾的看着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木心不再管腰间的尾巴,更用力的往水面上浮,眼见的那东西就要过来了。银色的丝线从水中弹出,缠在那条尾巴之上,一勒,断了。尾巴松开,木心终于浮出水面,大口呼吸着向木桩游去。

  绯色收回银丝浮出水面,那东西因尾巴断了惨叫了一声,也不管绯色,直追木心,张开大口,露出獠牙,一口咬上了木心的左腿,木心又痛又乏力,潜入水中,只见得三只大眼瞪着自己,而自己的腿,正在那东西的嘴里,不禁在水中哭泣起来。

  绯色向她游去,拉着木心的身子向上游,可那东西死死的咬着木心的腿,她丝毫不能动。此时,一把尖刀从水面而来,只见得寒光一闪,直插入了那东西头上的中间的那只眼睛,顿时,暗红的血水流出,那东西哀叫着松口,绯色施一掌力,将那东西往水里深深打去,连忙将木心拖上岸。

  末尺将二人拉上竹筏,只见得木心脸色苍白,早已经昏死了过去,而腿上的伤口还在汨汨的流着鲜血。

  “仙子,离这儿不远,有位怪医,我这就去请他。”说完,轻身一跃,略过沉静的湖面,只留下一小串的波光。

  绯色施法将血止住,撑起木浆往岸边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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