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的暗流在屋内悄悄弥漫开來.明明满室酒香.众人却仿佛嗅到了浓浓的硝烟之味.于是.所有人都很识趣的倒退三步.只有那位光长眼睛沒长眼神儿的中年大叔尚在兀自叫嚷:“大胆刁民.还不快给本官报上名來.莫不是要本官亲自抓你们不成.”
众人只当清风掠过耳畔.继续无视.
面部肌‘肉’僵掉的大叔好想躲到墙角流泪.呜呜呜.难道本官的存在感就这么弱.
两大美人对视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依然瞪得兴致勃勃.乐此不疲.只是压迫感太强.活活苦了旁边三人.哦.还有‘门’缝后偷窥的秀妈妈.
半天沒说话.小姑娘最耐不住‘性’子.当下从唐嫣然身后窜到宋扬与司马冷风中间.笑眯眯地问道:“你们说.是我师叔好看.还是‘花’姐姐漂亮.”
“都差不多.”宋扬心不在焉的随口答了一句.低下头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徒儿倒觉得.师父最美丽.”司马冷风用最最虔诚的语气.说着最最谄媚的话.
虽然这样的话司马冷风曾说过不少.扣扣也听了不少.但每一回都是无比受用.小姑娘点点头.用慈爱和期待的眼神鼓励他继续大胆说下去:“为什么呢.”
“因为师父具有心灵美.”司马冷风万分诚恳.
“哦哦.这也被你看出來了.”扣扣大力拍打他的肩膀:“小伙子很有慧眼.不容易.何不再举个例子说來听听.”
小徒弟搔搔脑袋:“三日前.路过城外那条河时.宋兄想要抓鱼烤來吃.却被师父极力制止了.师父对几条鱼都有如此怜悯之心.可见.心灵是何等之美……”
小姑娘期期艾艾的‘揉’着衣角:“这……”
“笨蛋.”宋扬突从沉思中回过劲.一语揭穿:“她那是想留着肚皮进城吃烧‘肉’.”
扣扣脸一红.马上反驳:“你还不是一样.就想吃不‘花’钱的东西.”
这边厢.两人互揭老底.司马冷风跟沒事人似的双手环‘胸’看热闹.那边厢.两大美人好歹有了动静……
原本只是站着的两人.此刻竟开始互相绕着圈子游走起來.一边走.一边假笑.
“长、得、不、错.”‘花’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彼、此、彼、此.”唐嫣然面目狰狞.一顿一字.
“在下东厂一枝‘花’.未请教..”
“在下雪山第一美.见笑了.”
“久仰久仰.”
“好说好说.”
……
两个美人看似互相恭维.实则互相嫉妒.这番假客套说罢.旁观者无不哆嗦.
“骆大人……”瞪得太久.‘花’容‘揉’‘揉’发酸的眼皮.终于失去好兴致.腰身一旋.向自己的位子走去.边走边道:“你躲在墙角做什么.”
“啊……哎.”中年大叔几乎要热泪盈眶.险些沒匍匐在‘花’容脚下.去亲‘吻’他的脚尖:“‘花’公公.您终于注意到下官了.”
“酒沒了.”‘花’容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是.下官这就给您斟满.”中年大叔麻利的端起酒壶.一边倒.一边问:“‘花’公公.这几个冒犯您的刁民.您看.该如何处置.”
‘花’容‘唇’角一扬.一手支着左颊.一手在桌上轮流弹手指.悠悠说道:“冒犯.哎.公公我都快记不得上次被人冒犯.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公公您位高权重.又深得太后与皇上的信任.旁人尊敬还來不及.谁敢冒犯.”中年大叔堆起一脸褶子.显山‘露’水的巴结.
“他们几个敢这么闯进來.也算有趣.咱家就不想追究了.”
“‘花’公公.您真是宽厚仁德啊.”继续马屁.
‘花’容略一皱眉.不再理睬身边这条吐着舌头一心想要讨好的狗.再度对扣扣招手:“好妹子.躲那么远做什么.过來陪姐姐说说话.”
扣扣抓住自家徒弟的袖子.连连摇头.
“哎.咱家真是命苦.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沒有……”‘花’公公哀怨的垂下睫‘毛’.黯然神伤.
“呃……”惹美人伤心.那是**‘裸’的犯罪.小姑娘有些心软了.
“哎.咱家就知道.天底下沒有人会疼我怜我……”‘花’公公美丽的眼角沁出一颗幽怨而妖冶的泪水.
“呃……”惹美人哭泣.那更是罪孽深重.小姑娘柔软的心被刺痛了.
“哎.这个世界真的沒有爱了……”‘花’容捧着自己忧伤的面庞.睫‘毛’忽闪.那颗晶莹剔透的泪水就这么沿着眼角缓缓地流了下來.
扣扣再也忍不住了.不管是谁.她都不愿见别人哭.无论这个人是好是坏.是身边的亲人还是陌生人.她只希望世上每个人都可以快快乐乐.开开心心.永远都不要有忧愁.
“‘花’……公公.你别哭嘛……”扣扣迟疑地挪动着身体.最终还是站在‘花’容面前.
“咱家不要你叫我公公.咱家喜欢听你叫我姐姐……”‘花’容梨‘花’带雨的撒娇.
公公.您的嗜好还真是有那么些特殊啊.
扣扣的小脸不着痕迹的‘抽’了下筋.在‘花’容热切期盼的眼神中.乖巧地喊了一句:“‘花’姐姐.”
“好妹子.”‘花’容立即亲热地拉起她的手.一边‘摸’一边赞叹:“哎呀.妹子的手好滑.好细致.”
“真的.”扣扣一听有人称赞.心‘花’瞬间朵朵开放.所有的顾忌统统抛到九霄云外.半得意半害羞地说:“哪比得上姐姐这双手.瞧瞧这手指.又长又细.真漂亮.”
“妹子这酒窝也长得好.笑起來跟就喝了蜜糖水似的.可甜呢.”‘花’容刚要去捏扣扣的小脸颊.就被一只手掌牢牢抓住.抬眼一扫.只见司马冷风正对自己‘露’出一抹淡笑.
“‘花’公公.男‘女’有别.您不知道么.”
“哟~~咱家不一样嘛~~”‘花’公公怯怯地低首.娇羞无限.
“有什么不一样.”司马冷风的笑容很暖很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
“这……公子非要咱家说出來不成.”‘花’容状似很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
司马冷风笑‘吟’‘吟’地道:“公公请说.”
“你……哼.”‘花’容狠狠瞪了一记小徒弟.然后是一脸小人告恶状的表情:“妹子.你这些朋友可真不讨人喜欢.”
扣扣只有强忍着笑意:“姐姐不要生气.气出皱纹那就不漂亮了.來.我跟你介绍.这是我徒弟.杀手之王司马冷风.他在江湖上可有名了.要人‘性’命的本事一等一.这是宋扬宋大哥.天下第一巨贾宋坚的儿子.谋人钱财的本事也是一等一.还有我师叔唐嫣然……”
‘花’容睁大一双美眸.越听越越是惊奇.听到后來.干脆截断她的话:“什么.莫非你们就是捐献钱财给朝廷.救济黄河灾民的那四个人.”
“啊.”不止扣扣莫名所以.就连旁边三人也糊涂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们不是云扣扣、唐嫣然、司马冷风.宋扬么.”
“是啊.”四颗脑袋瓜子难得一致的点头.
“那就对了.”‘花’容环视他们.却见四人都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当下一蹙眉头.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
“这便奇了.难不成世上竟还有人顶着别人的名头.去做好事.”
“姐姐.到底怎么回事.”小姑娘‘迷’‘惑’极了.
‘花’容浅抿一口酒.缓缓说道:“哎.还不是因为黄河决堤.一下子涌出好多灾民.下面的人便奏请皇上拨银赈灾.可这两年国库空虚.朝廷哪一下子拨得出那么多银子.皇上着急.太后着急.满朝的文武大臣哪个不急.但谁也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他放下酒杯.顿了顿.又道:“谁晓得前两日历程县忽然出现一队人马.足足运來几十箱的黄金珠宝.一折算.竟有白银八千万两.为首之人便将这些珠宝献给当地府衙.以助受灾百姓……当地的官员想要上表朝廷奏请封赏.却被那人推辞了.他说.他也是受人之托……而托他的人……正是你们.”
扣扣闻言.不觉吃惊地道:“我们……几时做过这等好事.怎么我们自己都不记得.”
“就算想做.也沒那些银子啊.”唐嫣然若有所思.似是想到了什么.
“便是有.只怕宋兄也不会乐意献给朝廷吧.”司马冷风一语道破宋扬的心思.
宋扬只当作沒听见.沉‘吟’了片刻.脑中思绪蓦然一闪.击掌道:“难不成是他.”
“小生之见.只怕与宋兄想的一样.”
扣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高兴地道:“啊.我也想到了.”接着得意洋洋的去看唐嫣然:“三师叔.要不要我告诉你呀.”
唐嫣然哭笑不得.但为了哄她开心.还是假装不解:“咦.果然还是小扣扣聪明.來.告诉师叔听听.”
“是龙明.”扣扣神秘兮兮的说:“那些黄金珠宝.一定就是那批宝藏.”
唐嫣然抚掌笑道:“被你这么一提醒.师叔也明白了.”
扣扣嘿嘿笑着.回头再问‘花’容:“姐姐.你知不知道龙明这个人.”
‘花’容听了.又‘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你们认识龙明.”
“是啊.咱们前几天才分的手.他骗得大家好惨.”扣扣一捏小拳头.义愤填膺.
‘花’容“啊”地一声.连连道:“前几天才分手.不可能不可能.那龙明此刻应该还关在东厂大牢才对.”
“嗯.”
“旁的姐姐也不便多说.但龙明身为锦衣卫千户.却屡次办事不利.现在已‘交’给东厂查办了.算一算.他关入大牢约莫有两个多月了.”
扣扣不可置信的瞪着‘花’公公.瞧见他脸上的神‘色’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姐姐.你说的那个龙明……是不是很年轻.嗯……长得很好看……”
“很年轻.很好看.”‘花’容一愣.随即失笑:“当然不是.龙明已年过四旬.长得嘛.喏.跟这位骆大人倒有几分相似.”说着一指旁边的中年大叔.
“哎.可我们认识的龙明.跟这位大叔一点都不像.对了姐姐.他还有一块什么锦衣卫的令牌呢……”
“据姐姐所知.龙明的令牌早叫人给偷了.”‘花’容掩口轻笑:“妹子.你们定是上了当.叫别人给骗了.你讲的那人.绝不是真正的龙明.”
“我们……上当了.”小姑娘垮下脸.噘着嘴.显得极不高兴:“这个死和尚臭和尚.不但连咱们的黄金给偷走了.原來连名字都是假的.哼.下次再见他.我非打的他叫我姑‘奶’‘奶’不可.”
“其实妹子又何必生气.毕竟他用你们的名义.也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好事呀.就当作补偿了.”
“这……”扣扣偏着脑袋想想.觉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她本來对宝藏就不那么在乎.所以并不是真的生气.此刻知道龙明将钱拿去做了桩好事.反而生出几分钦佩之意.毕竟.一个面对如此巨大财富而不动心的人.世间又能有多少.
“姐姐说的沒错.这钱若是真落在咱们手里……”她停下來看看宋扬.说道:“顶多也就是多了几间酒楼而已.”
“不是几间.是几千几万间.”财‘迷’马上纠正.
“妹子妹子.你刚才说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告诉姐姐好不好.”‘花’容很八卦的拉着扣扣的衣角.满眼都是想听故事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