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意外和未来新帝有了崽崽后

第28章

  剩下人也不敢深问。

  崔九敛起笑纹,徐徐开口:“严大人,刘族长,接下来,咱们说正事吧。”

  以对方身份,不会无缘无故来给儿子吊丧,刘信一路走来,心里一直琢磨着,听了这话,忙起身道:“太傅有何指示,贵使只管吩咐。”

  不料崔九直接冷笑一声。

  “太傅掌着尚书省,日理万机,下面的小事,哪里能桩桩件件都顾及,咱们身为下属,不仅要尽忠竭事,有时更需主动体察上意。”

  “这回我过来,大公子可特意提起贵府二公子。”

  刘信越发云里雾里,但最后一句,他听懂了。

  不由喜出望外,激动道:“能得大公子青眼,是犬子福气。”

  崔九又是一摆手:“这普天之下,不知多少人都渴盼着得大公子青眼,大公子只有一双眼睛,哪儿能看得清那么多人。”

  “还请贵使明示。”

  “东宫遇刺之事,你可知晓?”

  崔九直接问。

  刘信一愣:“那位……遇刺了?”

  崔九点头:“板上钉钉,只不过东宫的人口风紧,还没传出来罢了。此次西南大捷,那位越发如虎添翼,若教他顺利回到京都,后果不堪设想。东宫手腕酷烈,若真当道,于五姓七望,于你们下头的大小豪族,都不是什么好事。太傅虽未明言,但这一次,是将那位斩草除根的绝佳机会。”

  刘信一阵心惊肉跳:“可那位是储君,身份贵重,如何……能有机会下手?”

  “眼下不就是个机会么。”

  “那位负伤,行踪不明,出不了松州,不过一头陷于浅滩、没了利爪的猛虎,有何难杀。只是此事不好大张旗鼓动用官府兵马,我听说刘族长庄子里豢养着私兵三千,可愿替太傅分忧?”

  刘信一愣。

  他到底是一个豪族首领,基本的政治判断还是有的,立刻明白,此事于他既是一飞冲天的机会,但搞不好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于是吞吞吐吐道:“草民自然愿意,只是草民那些私兵,有一半都是老弱病残,根本不顶用,不知,是否还有其他兵马襄助?”

  崔九岂瞧不出他心思。

  道:“放心吧,此事,严大人和另几位大人也会鼎力相助,不会让你一人冲锋陷阵。眼下头一桩紧要事,就是查出那位的藏身之处。”

  刘信一喜,再无犹疑道:“一切听从贵使吩咐!”

  ————————

  谢谢大家,阅读愉快!

  第19章 危机(一)

  入夜几乎没有宾客再来吊丧,顾容可以随意浑水摸鱼。

  毕竟,连守在灵堂的仆从都在用各种方式躲懒。

  自然,因为没有奚融在外面掩护,顾容也没法做得太过分,只悄悄把怀里的牌位丢到一边,塌下肩,伸了个懒腰。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奚融提前离开,自己独自守夜的准备。

  毕竟对方身上还带着伤,没有理由彻夜待在这里。

  刘府管事派人送来了两份稀粥酱菜和馒头。顾容对吃食素来不挑,平日在山上吃的东西也很潦草,并不比这好多少,但想到奚融离开前说出去找吃食,还是决定等一等。

  没多久,奚融真的回来了。

  他先停下,跟值守在灵堂里面的仆从说了几句什么,又隔袖递给他们一些东西,那些仆从便眉开眼笑,互相招呼着往外走了,只留了两个守门的。

  奚融来到里面棺木旁,脚触到被顾容丢在地上的灵牌,看也没多看一眼,直接一脚踢开,便展袍坐了下去。

  顾容看着那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才落定的牌位,好心伸手把牌位兄扶正,忍不住道:“兄台,你这样会不会对死者太大不敬了?”

  “这是为他好。”

  “嗯?”

  “我命格比较特别,给他守灵,怕他折了阳寿,再折阴寿。”

  “…………”

  “别吃那个,吃这个。”

  奚融直接将摆在顾容面前的稀粥馒头端到一边,打开手里食盒。

  食盒分三层,顾容只看了一眼,便诧异不已:“兄台,怎么这般丰盛?”

  “凑活吧。”

  他道,将里面的菜和粥挨个摆出来。

  最后拿出来的则是一碟梅花糕。

  “要不要先吃块糕?”

  奚融问。

  顾容其实已经有些饿了,便点头,伸手拿了一小块糕,咬了一口。

  一副很好养活的模样。

  奚融一贯摧雪浸霜的寒眸不免带了丝柔和,问:“味道如何?”

  “软糯香甜,极好。”

  顾容眼睛一弯。

  又问:“你方才进来时给那些仆从银钱了?”

  “嗯,让他们去隔壁耳房吃酒去。你现在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顾容二话不说,改为盘膝而坐,感叹:“兄台,你可真是这世上最好的兄台了。”

  奚融挑眉:“既如此,就不肯叫声‘三哥’?”

  顾容断然一摆手。

  “那可不成,你弟弟妹妹会不高兴的。”

  “给你家里人听见,也不成体统。”

  奚融道:“我当你是个小骗子,原来还是个恪守规矩的小君子。”

  顾容摇头晃脑:“君子万万称不上,世上哪里有我这般脸皮厚的君子。”

  奚融没置评,用木箸夹起一只荷叶丸子,递过去:“别总吃甜食,尝尝这个。”

  顾容手里还拿着糕点,便直接张嘴咬住,心安理得接受了投喂。

  无人打扰,两人不紧不慢吃完晚饭,外面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奚融将没吃完的食物重新收进食盒,留着下顿再吃,顾容要帮忙,他道:“不用,你起来走走,消消食去。”

  顾容没有动,坐在一旁看他动作,说:“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

  奚融将冷食热食严格区分开放进不同隔层,道:“我比你年长,多照顾你一些,是应该的。”

  顾容便悠悠感叹:“真是无法想象,做你的弟弟妹妹该有多幸福。”

  “我怎就没有这样的好命。”

  奚融动作顿了下,问:“就那么想做我弟弟?”

  顾容满脸遗憾:“可惜这辈子是不成了,只能寄望下辈子了。”

  奚融道:“那你最好别许这个愿望。”

  “为何?”

  “做我的弟弟妹妹,是享受不到这些待遇的。”

  “嗯?”

  顾容颇意外看过去,像是判断这话真假。

  “那要做你的什么?”

  “自己想。”

  奚融头也不抬回。

  顾容:“……”

  顾容自然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在心里漫无边际冒出一个荒唐念头,总不能投胎做你爹娘吧。

  那真有些为难他了。

  他还是更喜欢他们是平辈,这样可以坐在一起把酒言欢,喝多了就抵足而眠,做世上最好的兄弟,差辈多没意思。

  可惜这辈子只是萍水相逢,连兄弟也做不成。

  不过能有这么一段萍水相逢的缘分,也算得是人生一大乐事。

  刘府人今夜竟罕见没有过来,也不知在忙什么大事。

  因为灵堂大门要一直保持敞开状态,过了亥时,夜风转寒,穿堂而入,比白日冷得不是一点半点。再加上仆从都在隔壁耳房吃酒躲懒,整个屋子就更显得凄冷了。

  奚融道:“冷就靠在我身上睡会儿,我替你看着。”

  顾容端着最后一点良心,果断拒绝:“那怎么成,守灵赚钱的是我,又不是兄台你,兄台肯在这里陪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放心,我没那么娇气。”

  “是么?”

  “自然。其实我很会照顾人也很能吃苦的,只是跟兄台你在一起,才被比了下去。”

  奚融道:“这种事有什么好比的。跟我在一起,你不用照顾任何人,更不用吃苦。”

  顾容自顾笑了声。

  奚融问:“笑什么?”

  顾容:“我笑兄台你真是太霸道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