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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拿刀逼夫去读书 风的旅途 3071 2026-07-22 06:15

  赵世安磨了磨牙:“茶言茶语。”

  阮霖:“……”

  第二天上午纪维过来,他面露喜色说了他把一百匹布料卖完之事,另外他拿出八十两,这是当初和阮霖说好给的两分利。

  阮霖倒不着急,反倒问起了纪维有没有单干的想法。

  纪维是纪家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弟弟,家人对他并不热络,他今年三十多,仍在一家小铺子里打转。

  他倒是想出去,只是现在有家室,他夫郎家只是普通人家,无力托举,再加上家里有人用孝道压他,他无奈之下只能认命。

  只是今个听阮霖这么一讲,纪维神色松动,却又不敢相信。

  阮霖说了他的想法,布料和租铺子前三个月的银子他出,后面无论是买铺子还是租铺子,由他们的的分成比来调整。

  纪维听后很是心动,但他只道:“阮老板,我需想一想此事。”

  阮霖给了他三天时间,要是不成,还按照他们之前的契书进行。

  纪维拱了拱手,回去了。

  安远、孟火和纪维在路上遇到,他俩低头侧了侧身体。

  孟火在人走后问:“他咋看着跟幽魂似的?”

  安远敲了下她的额头:“这几日你不能练武,正好回房练字。”

  回来后已然吃饱喝足满肚子油水的孟火脸色僵了僵,她懊悔道:“还不如砍我右手指。”

  安远:“……”这不听话的孩子,惯会瞎说话。

  给孟火找了事干后,安远去找了阮霖。

  他没在书房和院里看到人,他转悠去了后花园,就见阮霖坐在池塘边钓鱼。

  这个池塘不大,最近才收拾出来,旁边有个小亭子,人到上面可以赏花观鱼。

  只是这池塘的鱼是草鱼。

  安远刚过去,阮霖拿着他那自制的鱼竿,一根木头和一根线钓上来一条大鱼。

  “安安,怎么样?”阮霖看地上翻滚的鱼,这会儿格外得意。

  “不错。”安远拿了块大点用来装饰的鹅卵石往鱼头上一拍,鱼不扑通了,他拔了根杂草揉了揉,从鱼嘴那里穿好,一会儿能直接拎回去,“正好中午煮了吃,霖霖,你想吃什么味?”

  阮霖把鱼竿甩到池塘里:“酸菜的!”

  安远点头后拿出手帕在池塘里浸湿,擦了擦手放在一旁晾干,他坐在了阮霖身边。

  阮霖扭头:“安安,你在忧心什么?”

  “昨个吴忘说的那事。”安远叹口气,“吴忘说得很对,但就不能再想想其他法子,为何非要什么花楼。”

  池塘里突然泛起涟漪,阮霖把鱼竿往上提了提,空的。

  他又放下去道:“花楼的确不行,赌场也不行,赌场水太深,咱们掺和不进去,茶馆现在有了,我倒是想让吴忘再开两个酒肆。”

  “至于她说的陈,要是她真有意来,安安,我想开一个安济院。”

  安远托着下巴:“我不反对,只是费银子。”

  “费就费,挣了就要花。”阮霖的鱼竿猛地往下坠,他忙往上拉,又一条鱼上钩。

  他眉眼弯弯:“安安,看来天意如此。”

  阮霖倒不是银子多了没处使,而是他越往上,发现身边的每个人手上都沾染了不同的血。

  他开安济院,是想为赵世安和身边人积福。

  中午赵世安看到赵小牛来接他,他疑惑问了霖哥儿在何处,赵小牛摇头说不知道。

  等回到家里,他转了一圈没看到人,安远无奈给他指了指后花园。

  赵世安过去就见阮霖正在沉迷钓鱼,一个地方不行他还换一个地方。

  “怎么想到钓……”赵世安的话在看到霖哥儿连个鱼钩都没用时卡住。

  阮霖哼了一声:“我这是愿者上钩。”

  赵世安被逗笑,过去把鱼竿夺过来放地上,一把抱起霖哥儿往正厅走:“吃了饭再玩。”

  阮霖扑腾了几下不动了,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那怎么是玩,那明明是智者钓鱼。”

  赵世安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微眯:“霖哥儿,你今日很开心?”

  阮霖:“有嘛?”

  赵世安:“……昨个担心孟火?”

  阮霖看四周无人,勾住赵世安的脖子下巴上仰:“你确定现在讨论这个?”

  正厅里菜上好了,孟火盯着盘子里的肉目光灼灼,鱼她没看,好吃是好吃,但会卡喉咙。

  赵小牛在低头看孙子兵法,孟火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嫌弃走开,密密麻麻全是字,连个图画也没有,太难了。

  安远往门外张望:“他俩怎么还没回来?”

  阮斌在安远身边落座道:“因为是赵秀才去喊的人。”

  安远:“?”

  几瞬后:“!”

  孟火咬着筷子猛地抬头:“那他俩短时间亲不完,咱们先吃吧!”

  赵小牛震惊扭头,没想到孟火怎么就把这话随随便便说出来。

  毕竟现在的赵小牛,已然不是大半年前懵懂无知的赵小牛。

  安远:“……”

  他瞪圆了眼珠子把孟火拉去了一边。

  一刻钟后,阮霖和赵世安手拉手顶着红肿的唇眉眼含笑的回来。

  开饭。

  第134章 纪家

  纪维在铺子里坐不住, 掌柜的倒是朝他打听林州布料的事,今上午已有两人来问,纪维心不在焉的敷衍了过去。

  到了午时他回家去, 纪家宅子算不上小, 但一直没分家, 他们兄弟三人各自占了个院子。

  纪维的院子偏僻, 靠近后门, 下人们也常从这边出去,算不得一个好地方。

  他常常从后门回去,到了院里看自家夫郎林单正在搭衣服, 他过去接过来搭上:“这活让丫鬟做就成, 你不必忙活。”

  林单性子胆小怯懦,很是温和,听了就笑笑:“没事, 不过几件衣服。”

  “小谭没在院里?”

  他家小汉子纪谭今年十岁, 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 平日里总爱在院里待着。

  林单皱了皱眉, 忧愁道:“大哥家的孩子说得了一个新玩意, 把小谭喊了过去。”

  纪维他大哥家有两个汉子,一个十八,今年刚成亲, 小的比纪谭大一岁, 但不常在一起玩。

  院门突然被推开,浑身湿漉漉的纪谭走进来, 看到纪维愣了愣, 他抿了抿唇垂着脑袋喊道:“爹,小爹。”

  林单吓了一跳, 忙跑过去摸了摸纪谭的衣服:“小谭,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湿,快,快回屋换衣服,这天冷了,冻着可不行。”

  纪谭默不作声跟着小爹去了屋里,纪维跟了过去,等换好林单让纪谭坐下,他给他擦头发。

  纪维站在他身前问:“怎么回事?”

  纪谭仍低头:“不小心掉水里。”

  纪维拧眉:“说实话。”

  纪谭:“不小心掉水里。”

  纪维一下子气血上涌,吼道:“我说了,让你说实话!”

  林单吓得一激灵,脸色煞白煞白。

  纪谭站起来,小小的身躯挡在他小爹面前,这次他抬头道:“爹,就算是我二哥推我到水里,你知道了又会怎么样?找大伯去说吗?大伯不会惩治二哥,但大伯母会找小爹的麻烦。”

  纪维被堵的哑口无言,家里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林单这些年的委屈他也看到过。

  他试图去说,但爹娘总是说家和万事兴。

  他忍一忍,林单忍一忍,事儿就过去了。

  但他没想过让纪谭也忍下去。

  林单红着眼眶小心翼翼道:“该去吃午饭了,小谭,我先把你头发擦干。”

  纪谭坐了回去,他扭头看小爹在无声落泪,他轻声道:“小爹,我没事,就当洗了澡。”

  林单摸了摸纪谭的墨发,擦了眼泪道:“是小爹没用,护不住你。”

  他甚至连自个也护不住。

  这句话像是一巴掌打在纪维脸上,又疼又让他清醒,可不是,这么些年他都干了什么?!

  他的夫郎他护不住,现在连他的小汉子仍护不住,他这个相公和爹做的未免太失败。

  阮霖的话又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纪维怎么会不想同意,但他也怕因此和家里闹翻,如若阮霖后面靠不住,他这一家又要如何过活?

  纪维的内心在纠结。

  等他们收拾好去了正厅,里面坐满了人,下首只有两个凳子,上首坐着纪维的爹娘,见他们来的这么慢,先呵斥了一顿。

  纪维脸色越发难看。

  好不容易坐下,林单又没了地方,他脸色讪讪后低声道:“爹、娘,我去厨房看看还要不要添些东西。”

  上首的老太爷不耐烦一挥手。

  纪谭猛地站起:“我跟小爹一起去看看。”他没等他们回答,快步出了门。

  老太爷和老夫人一下子被气到,旁边还有老大家的煽风点火,老三家的看笑话。

  纪维脸上发红,他一时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臊的,或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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