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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拿刀逼夫去读书 风的旅途 4078 2026-07-23 02:31

  怀抱是如此温暖,赵红花一直未流泪的眼眶发热,她再也忍不住,抱住阮霖哭得大声且凄惨,从今天起,她再也没有娘了。

  即使这个娘,到死都不是为了她。

  昨夜。

  赵小牛喊了姐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红花慌了,忙哄他:“小牛,别怕,姐在这儿。”

  赵小牛紧紧拉住他姐的手说:“姐,娘杀了爹,还杀了我,后、后来娘自己杀了自己。”

  赵红花记得大夫说过,不能让赵小牛太激动,免得他伤口再崩开,她擦着赵小牛出汗的脑袋点头:“姐知道,姐看到了,别害怕,姐在这儿保护你。”

  赵小牛脑子很乱,他心口太难受,不过有赵红花安抚他,他很快安定下来。

  赵红花原本想问孙泥发疯的原因,只是看赵小牛如今模样,她问不下去。

  在她把赵小牛哄睡前,他突然声音发虚地说道:“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赵红花直觉这事和孙泥发疯有关,不知怎么,她内心颇为抗拒,可她到底点了头。

  赵小牛紧紧挨着赵红花才不至于害怕,他仰着小脸,面上有几分惊慌:“姐,爹前几天一直摸我腿和胳膊,我不舒服,但爹不让我告诉娘,可、可下午被娘看到了,娘就和爹吵架。”

  “我记不清他们吵什么,然后娘哭着拿起了剪刀,就、就把爹杀了,我、我害怕,我哭了起来,娘就一剪刀扎在我身上,好疼好疼。”

  “我又看到娘把剪刀扎在自己脖子上,好多血,我很害怕,我想找你,但我走不动,我就往外爬,外面下了好大的雪,我、我爬不动。”

  赵红花神色未变哄着赵小牛睡着,她又悄声出了门,坐在院里,冷风把她吹醒,她当时就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这叫什么,报应?孙泥那么看重汉子,可她的汉子欺辱了她生的汉子。

  所以她算什么,就因为她是个姐儿,所以赵胜对她的欺辱孙泥权当看不见,而赵胜欺辱了赵小牛,孙泥就受不住的发疯?

  孙泥到死都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她心里受不了赵胜去摸赵小牛的腿。

  孙泥真她娘的可笑。

  孙泥真她娘的可悲。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蛋羹

  过了一天, 村里恢复了平常,人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人死了就死了, 少了这俩人又不影响他们的日子。

  不过这天吴秋和王平坐一块嗑瓜子时, 说到了赵红花和赵小牛, 现在赵小牛挪去了阮霖家里, 赵红花还给阮霖干活。

  “要我说, 这是霖哥儿心软了。”吴秋嗑瓜子太多,赶忙喝了口热水润润喉咙。

  “可不是,不过这俩孩子也真可怜, 家里没了大人, 而且那房子……”王平说到这儿呸了一口,他是气得慌,他家就挨着赵胜家。

  吴秋忙说了几个土法, 能让王平家去去晦气, 这边还没说完, 外边又吵吵了起来。

  王平扒墙头一看, 是孙泥的娘家人, 这会儿在这儿吵吵着要把赵红花和赵小牛接回家去。

  吴秋站在旁边冷笑:“这哪儿是为了俩孩子,分明是为了这一间屋还有那三亩地。”

  大家都是村里人,过了这么多年, 能不知道彼此什么德行, 况且前个没来哭坟,今个倒来哭穷, 呸, 不要脸的下贱玩意!

  不过吴秋阴阳完心里一阵难受,这事还真没法子, 赵红花和赵小牛没爹娘,这会儿有亲戚来接,就算是里正也不能拒了。

  人家的亲戚关系在这儿摆着哪。

  那几个人说完,问了旁边人俩孩子在哪儿,人们都不乐意搭理他们,唯有在人群里的杨客说在赵秀才家里。

  有人瞪了杨客几眼,杨客翻了个白眼,扭着腰走了。

  那几个人知道赵秀才,忙浩浩荡荡的去要人,吴秋和王平忙跟去,一会儿要吵起来,她俩好去帮阮霖。

  赵世安家里,阮霖正蹲在房檐下捏雪人,正巧被安远逮住,絮絮叨的让他带上手套。

  阮霖刚说这样没手感,外头传来了剧烈的敲门声,还有几个人在喊赵红花和赵小牛。

  阮霖没动,只扭头去看书房里练字的赵红花,赵红花对阮霖笑了笑,过去开门,赵榆好奇的跟了过去。

  安远听外面人凶的嘞,不免忧心:“霖霖,你说红姐儿自个能行吗?”

  阮霖趁机把手下松软的雪搓成小圆球:“还有赵榆哪,放心。”

  安远看阮霖这么自信,他点点头,不过,他拿出手帕把阮霖的手指擦干净,强制戴上手套。

  阮霖愁眉苦脸,这样玩雪没意思。

  外头可不知道院里的人这么淡定,他们看到赵红花独自一人出来,熟悉的给她打眼色,让她快去屋里喊大人。

  赵红花没动,她静静地看面前几个舅舅、舅妈在哭诉,说什么他们的妹妹就这么没了,留下了她们两个,真够可怜的,不过别担心,以后有舅舅们管你们,不用怕。

  不知道是他们哭得太假,还是这段时日赵红花成长过快,她看着他们哭,差点笑出声。

  不过她懒得和他们纠缠,看他们耍猴还不如多练几个字:“前日我娘下葬,各位舅舅没来,我还以为舅舅们不要我了,当时小牛心口受伤,需要用人参续命,是霖哥帮我付的银子。”

  “我还不起,把家里的三亩地和房屋卖了,凑银子还给霖哥,可还是不够,我和小牛自愿卖身给阮霖家,现在我和小牛是霖哥家的仆人。”

  “舅舅,我和小牛也想要自由身,不如你们凑银子把我和小牛赎回去?”

  他们被唬住,瞪圆了眼珠子难以置信。

  赵红花还怕他们不信,特意说:“昨个里正已带我去县里把农户改为了贱籍,舅舅们不信,可去问问里正。”

  他们哪儿能相信,那可是三亩地!而且赵红花大了,再养个两年就能嫁出去,又能得一笔礼钱,他们去找了里正,赵德说确实如此。

  他们不得不信,直呼亏了。

  等他们一走,村里人热络聊起来。

  吴秋纠结半天道:“这是好事吧。”总归赵红花和赵小牛不用去她们舅舅家。

  王平倒是知道点:“可这贱籍就是奴仆,这、这身份……”

  赵金家的娘子黄梅花倒看得开:“霖哥儿是好人,不会亏待了赵红花和赵小牛,贱籍咋了,仆人咋了,总归是有了落脚地。”

  她们细想之下,确实如此。

  事儿说着说着就偏了,又咋呼起了人参,那要多少银子,卖屋卖地都不够!

  被说的赵红花此刻和阮霖打了招呼,又去书房练字。

  连赵榆都看出了她的心情极好,不仅问道:“红姐儿,你真不介意你现在的身份?”

  赵红花唇角扬的很高:“我没什么可介意,甚至这样还让我感到了安心。”

  她这话没说谎,她和赵小牛做阮霖仆人的事是事实,而且这事是她提起。

  在给孙泥下葬后,赵红花给阮霖说了这事,赵胜这边没亲戚,孙泥却有,她那些舅舅们肯定会打地和她的主意,她不想和他们沾边,就想卖身给阮霖。

  阮霖没直接点头,是和赵世安和安远商量后同意了此事,不过也给她说了,这是权宜之计,再等几年她想恢复自由身,阮霖会写放良书,再在衙门里塞点银子把户籍改了就成。

  另外,赵小牛看病的银子花了快八两,往后吃的药他负责,这部分阮霖要了赵红花家的屋。

  至于三亩地,明面上卖给了赵世安,但私底下阮霖和赵红花写了一份契约。

  这三亩地由阮霖代种,往后产出粮食,四六分,阮霖四,赵红花六。

  赵红花是真不想要,但被阮霖强制按了手印,他告诉赵红花,他不想仗着比赵红花懂得多些,就去哄骗赵红花,这和她家亲戚没区别。

  赵红花感动的眼泪汪汪,阮霖当即又说一句:“四六分他得了可不少。”

  赵红花才不管,她也有自己的心思,她喜欢阮霖,所以是她强行待在了阮霖身边。

  下午时候,阮霖正在堂屋偷偷做兔皮靴子,大门被敲响,他还没动,安远过去开门,很快他带着一人过来。

  “禾婶儿?”阮霖看孙禾颇为意外,让她坐下给她倒了碗茶。

  孙禾把拎着的篮子放在了桌子上,掀开了上面布,露出了里面的鸡蛋,她忙说:“霖哥儿,你别不收,你这帮了红姐儿和小牛,我也没啥能感谢的,就只能送点鸡蛋。”

  阮霖想到了当初还是孙禾给她介绍的孙泥,他笑了笑:“成,禾婶儿,我收下了,红姐儿在书房练字,小牛在屋里,这会儿估计睡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孙禾犹豫了下点头。

  几个人去了之前的柴房,阮霖家能睡的屋只有两个,后来把赵小牛接过来养伤时,赵红花非要让赵小牛睡柴房,她知道另一个屋是安远睡的,而安远是阮霖的娘家人,她们不能越过去,赵小牛听他姐的话,他知道他姐不会害他。

  阮霖真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犟,最后把人放在堂屋,先烤着火,后又把柴房收拾了,后院的牲畜棚没怎么用,正好放柴火。

  等收拾干净,也是一间房,这会儿冬日没法请工人做床,他们先用几个木板拼了起来,后来王小云听了这事,把她家的床拆了送过来一个。

  阮霖没拒绝,又把赵红花原来家里的柜子和凳子搬过来,屋里还常常烧着炉子,窗户开着缝,也是个正经小屋。

  孙禾只进去看一眼,就知道阮霖一点也没亏待赵小牛他们,这比他之前在家里过得还好。

  她和赵小牛、赵红花说了话,走的时候抹了眼泪,这次是高兴的。

  晚上吃饭时,阮霖炖了两碗蛋羹,上面撒了点葱花和香油,分别放在赵红花和赵小牛面前。

  几个人坐下,阮霖道:“家里加了两个人,今个借了禾婶儿的鸡蛋,当做对你们的欢迎。”

  赵红花高高兴兴应了,赵小牛忐忑点头,在吃上蛋羹时,好吃的他没忍住掉眼泪,他好像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又想到这几日他们对他的关怀。

  他偷偷擦掉泪,看了看他姐,又看了看阮霖、赵世安和安远,他在心里发誓,他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他们!

  吃过饭刷了碗,五口人坐在一块喝了茶水,外面天黑了,就各回各屋睡觉。

  赵红花暂且和赵小牛睡在一间屋,不过是两床被子,这也没法,赵小牛夜里老做噩梦,赵红花不放心。

  阮霖和赵世安烫了脚,在赵世安倒水时,阮霖先一步钻进被窝,幸亏里面放了汤婆子,特别暖和。

  不过等赵世安躺下后,他滚到了赵世安怀里,阮霖有时疑惑,赵世安也不是特别强壮满身肌肉的汉子,怎么身上这么热乎,他把热乎乎还没凉下去的脚放进赵世安的双腿中间,刚刚好。

  赵世安把人抱住,还没下嘴就被阮霖眼疾手快的捂住,他哼哼唧唧试图找寻突破口。

  阮霖压根不给他机会,说起了幸好杨瑞给了他们两条棉被,不然今年还不够。

  “等两日雪停了,我打算去县里再买俩汤婆子,给安安和红姐儿用。”

  赵世安家里原来有两个,阮霖他们用一个,安远用一个,后来赵小牛他们来了,安远心软,就把自己的给了他们。

  “出了红姐儿这事,我才想到安安的月钱我一直没给,明个我好好合计要给多少,对,去县里还要带着小牛,让大夫再抓点药。”

  如此一算,阮霖睡不着了,原本还认为手里的银子多,可这边去点,那边花点,再一看,手里竟没落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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