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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一百八十三章 忽然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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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 忽然心痛

  再说了,宇文琪不争皇位的事情,全皇宫都知道,加上这么一件事情,恐怕谁也不会对他猜忌了。\%>__起来,伶俐的目光扫到他身旁不远处,那张惨白的脸色。

  杨芊芊起身,缓缓走上台阶,走向那个浑身闪着金光的男子。他说,要和她站在这江山最高处,看着脚下芸芸众生。他说,她是他十年的梦。

  可是,他们,又岂不是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而已吗?

  何必将自己抬得那么高?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已不似初识时那般温润,那个叫做“白荨”的温柔男子,仿佛也只是她杨芊芊的一个梦而已。

  接住他递上来的手,她转身,在他右边站定,看着台阶下的文武百官,又忽略掉那一抹,在今日这样喜庆的日子里,一样耀眼的红色。

  俯瞰众生的感觉,便是如此吗?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跪倒在地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心,狂跳起来。

  这就是权力的感觉,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想要追求权势的原因吗?

  让这么多人跪在自己脚下臣服,真的有那么快乐吗?

  杨芊芊心头苦笑,至少,她感觉不到快乐。

  因为,就在跪倒的那一群人之中,有一个人,他还站着,就这样站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一瞬不眨。

  太久没见这个人了,她有意屏蔽掉所有关于他的消息,于是,她以为自己就要忘记他了,也好想已经忘记他了。

  但是当他再次出现,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依然心如刀绞。

  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男人对她来说都只是筱致远,也不是面对所有的事情,她都是可以理智面对,微笑进过的。

  这个男人不行,宇文铎不行,因为他已经在她心口划下了一道伤口,当这伤口慢慢痊愈的时候,留下了疤痕,于是天阴下雨,痛痒难忍,即使高科技的现代医学,也不见得能够根除。

  因为他,她笑不出来了,连暗示自己深呼吸之后可以的微笑,都不能实现。只能这样傻傻地看着他,不知所措,像个真正情窦初开的,十八岁少女。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不出,却有人笑得出来。那笑,嚣张狂肆,却没来由让人心惊肉跳。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没有人敢站起来看,只好还是一脸惶恐地趴在原地。

  “好,很好,太好了,哈哈哈”大笑声不绝于耳,杨芊芊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像个被人参观的小丑,即使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华服,可还是感觉好像被脱光了站在冰天雪地里供人参观一样。

  宇文铎一边笑着,一边转了身,居然不理会在场跪着的那么多大臣,还有前方的皇上皇后,就这样扬长而去,一路,只传来阵阵笑声,渐行渐远。

  好像是镜头被定住了一般,杨芊芊就这样傻傻地站在原地,倒是宇文泽,居然还能用极其平静的声音双手一摊:“众卿家平身!”

  大臣们陆陆续续站起来,依然还是一脸的茫然,不过皇上皇后不说,他们自然谁也不敢问。

  盛大的登基大典还是按部就班,一丝不乱,并没有因为申王的忽然离席而改变什么。

  到了晚上,便是成亲。

  即使是皇家,皇上娶正妻,也并非只是封赏一下就算了的,依然是要拜天地,进洞房的。

  在古人看来,那是对上天的尊重。

  没有经历过当初杨四小姐嫁进申王府的奢华,这一次,倒让杨芊芊感受到了皇家婚礼的排场。

  金做的凤冠,厚重的华服,到处都是红色,连各处主要门框上,都贴上了大红的囍字。

  大臣们一脸的喜气洋洋,在这样的日子里,即使心中再有多少不高兴的事情,也必须装出个喜庆的样子来。

  杨芊芊在红盖头之下,被几个喜婆牵引着,一会儿走,一会儿跪,一会儿拜,感觉自己像个牵线木偶。

  整个脑海之中,竟然出现的是那张狂肆笑着的脸,还有那件红衣。即使在到处红彤彤的今天,她还是觉得,那一抹红色,最能刺激她的研究,直击她的心头。

  “送入洞房”司仪的话语在她耳边萦绕,却有一声熟悉的声音,似平地一声惊雷,在整个皇宫上空响起:“宇文泽,你的女人和你的孩子都在本王手中,你还要不要了?”

  感觉礼乐声都停了下来,杨芊芊忍不住自己揭开盖头,却见刚刚还思念着的那个男人,此刻一手拽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一手抱着个襁褓中的婴儿,一步步朝着喜堂缓缓走过来。

  “九弟,你这是要做什么?”宇文泽皱一下眉头,看着宇文铎手中的婴儿,和地上瘫坐着的女人。

  “皇上真不知道臣弟要做什么吗?”宇文铎冷笑,“难道你敢说,这个女人,不是你安排在臣弟身边的,这个孩子,不是你儿子吗?”

  怎么可能……

  杨芊芊睁大眼睛,柳如丝,和她的孩子,居然是……

  “九弟,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宇文泽瞪着他,“朕,怎么会跟你的妃子,生下孩子?”

  “是吗?”宇文铎邪肆一笑,忽然一把扯开包裹着婴儿的小被,寒冷的风吹过,刺骨地痛。

  未满周岁的孩子,被冷风一袭,冻得“哇哇”大哭起来,哭声凄厉,响彻整个皇宫上空。

  “王爷,求求你了,放过孩子吧,千错万错都是妾身一个人的错,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了他,我做牛做马报答你,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柳如丝抓着宇文铎的衣袍下摆,拼命磕头,“咚咚”做响,不一刻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丝,她却浑然未觉。

  “哼!”宇文铎飞起一脚,将柳如丝几乎踢飞了出去,一手提着那哇哇大哭的婴儿的腿,“皇上,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难道你就这么狠心?”

  宇文泽皱眉,用一种仿佛宽容大度的语气道:“九弟,你别再闹了,就算要出气,又何必拿自己的孩子?”

  “自己的孩子?”宇文铎冷笑一声,“你让这个女人,去青楼跳下来,游到我母后的船边,假装落水,我跟母后不过假装不知道而已,你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想要监视我,就不该让这个女人怀上你的孩子,想要监视我,你就该想想,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身边的女人,从未怀上过孩子?”

  宇文泽皱眉:“朕没有记错的话,申王妃好像刚怀了身孕吧?”

  宇文铎冷笑一声:“她没资格怀上本王的孩子,即使怀上了,本王也不会让她生下来!”

  杨芊芊心下一惊,眼一挑,终于直直看向宇文铎而去。

  “你……”宇文泽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好狠!”

  “王爷,求求你求求你,放过孩子,放过孩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跟孩子没关系,没关系……”柳如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回来,抓着宇文铎的腿又开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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