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

第129章

  季存言想说他恐怕是带不了傅修允回来了,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在高兴的关头扫陈万秀的兴,便转移话题:“妈,我给家里打了300万,200万你和爸留下用,还有100万是给季见深的,就说是他哥给他的结婚礼物。”

  “呀,又打了?上次的我们还没用完呢,你别再打了,留着自己用。”

  “我有呢,你们也别只存着,拿出来用,对了,我上次给爸买的那个治疗仪好用不?”

  “好用好用,他天天没事就弄那灯烤着呢。”

  “好用就好……”季存言顿了顿,又道,“李叔上个月不是搬新房了吗,我看那个小区挺不错的,去年刚交楼,带装修的,周围不远就有市场和公园,所以我也给你们弄了一套,怕你们不习惯,特意没选高楼层,你和爸搬进去,能继续跟李叔做邻居呢。”

  陈万秀一听,立刻叫道:“别整那些,我们不要!我们住这里挺好的,我晚上要直播,吵得慌,在小区里邻居该投诉我扰民了。而且换地方我也住不惯,楼上那十几坛子的泡菜都没地儿放!”

  季存言早料到母上大人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季存言就提过在镇上给他们买一套房子,但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肯,非要住在村里,守着那栋老房子。

  季存言没办法,只好提出把老房子翻修一下,至少二楼能住得舒服点儿。

  翻修这事老两口倒是同意了,但修完以后季存言就被下放降薪,修房子的钱拖了半年才结清。

  自那以后老两口更加不肯听季存言的话了,这回也一样,听说要在城里买房子,语气里全是抗拒。

  季存言叹了一口气,直言道:“我钱都付完了,下个月就可以去登记,你们不要的话,这钱也退不了,一两百万打水漂了。”

  “你……你说你这孩子!”

  “行了妈,你就听我的吧,或者说你们先搬进去住上一两个月,实在不习惯,再搬回来,把那个房子租出去收租金呗。”季存言换着花样儿劝,想着不管怎样把他们哄着住进去了再说。

  听到这里,陈万秀的语气才松动了些,只是嘴里依然不停念叨着,但嗓音已经慢慢染上了哽咽。

  季存言最害怕这种场面,他应付不来,索性装没听见,继续吊儿郎当:“至于季子晴嘛,她成天没个正形,红包我就先不给她了,让她眼红去。”

  陈万秀听到这里,笑了笑:“她呀,之前崇拜她姐,想当警察,现在又崇拜小傅,说什么要学管理,当霸总,猫一天狗一天的,管她呢。”

  两人逮着季子晴好一顿蛐蛐,最后陈万秀又把话题转到了傅修允身上。

  “你那个性子啊,跟季子晴差不多,我看小傅是个稳重的,你平时要多听他的,少冲动,听到没?”

  季存言抿抿唇,敷衍地回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扔开手机,无力地躺在床上。

  傅修允沉稳可靠,他冲动莽撞,他就该听傅修允的……

  也不怪母上大人会这样叮嘱他,其实在此之前,连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关上灯,闭上眼,却睡不着,脑子里冒出各种各样的思绪。

  从认识傅修允算起,明明只有半年多,却仿佛已经经历了好几年的时光。

  最困扰他的过敏症得到了治疗,他也品尝到了喜欢和依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儿。

  即便在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依然眷恋着傅修允的怀抱,贪恋着傅修允的味道,舍不下和傅修允的一切。

  但那一整面的监控视频把所有的美好全都撕得粉碎。

  他无法忘记探测仪在他手里发出尖锐警报声时他的心里是多么震惊,多么恐惧。

  无法接受自己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盯着生活了那么久。

  这种恐惧让季存言的身体又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伸出手臂,紧紧遮住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季存言,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画地为牢,把自己困在这里,这是最徒劳、最愚蠢的做法。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订了去突尼斯迦太基的机票。

  第96章 横刀夺爱(含营养液6000加更)

  突尼斯也是一座位于北纬30度的城市,周边有撒哈拉沙漠边缘的绿洲。

  是他一直想要去的地方。

  打定主意,季存言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精神百倍地开始收拾行李。

  他本就该是旷野最自由的风,他的灵魂在蠢蠢欲动,闹腾着要出去看山川,看河流。

  那才是真正属于他的地方。

  果然,这一切迷茫和苦闷,在他背着沉甸甸的背包、踩进突尼斯绿洲的黄沙里的瞬间,全都消失殆尽了。

  远处牧羊人的驼铃声忽远忽近,棕榈叶筛落的日光在沙地上跳跃。

  他走进了沙漠深处,干燥的风混着细沙迎面而来,他嘴唇开裂,一双脚几乎快要废掉。

  但他觉得畅快。

  他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呼吸方式。

  带的水已经喝掉了一半,他坐在沙丘上,啃一块冷掉还掺了沙粒的玉米棒。

  抹了一把被吹得刺痛的脸,觉得此刻的自己太酷了。

  沙漠里没有信号也没有电,返程的途中,手机关机了。

  幸好季存言早有准备,带足了现金,他租了一辆沙漠吉普车,扬起飞沙,追着火红的落日一路疾驰。

  或许是眼前壮阔的美景让季存言心情舒畅了不少,他也顾不上别的,单手掌着方向盘,把左手伸出了车窗,畅快地大喊了几声。

  身旁不远处也有和他一样开着沙漠越野的旅人,似乎是听到他肆意的叫喊声,也摇下了车窗。

  都到这儿来了,季存言也懒得管什么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

  对面那人看了他一会儿,竟掏出手机来拍他。

  季存言大大方方转过头去,甚至摆了个酷帅的笑脸。

  拍照的人惊喜地低呼了一声,大笑着朝他招手。

  但不等季存言回应,那辆越野的司机就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季存言爽朗一笑,很快就把这小插曲给抛到了脑后。

  回到帐篷酒店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躺在帐篷外的沙子上,面朝夜空,与他对视的是漫天的繁星,和清晰可见的银河。

  天地一望无际,如此辽阔。

  他忽然感觉自己太渺小了。

  那些微不足道的烦心事,也太渺小了。

  “那边有篝火,你要不要一起来?”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来,挡住了一半的夜空。

  季存言翻身坐起来,才认出这个人,是之前在越野车上给他拍照的男孩子。

  眼神清澈,面容友善,看年纪好像刚毕业的样子,个子似乎比他还小一些,应该也是个Omega。

  季存言笑了笑:“谢谢啊,但我不太喜欢人多。”

  那男孩子尴尬笑笑:“哦……那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男孩子转身走了,季存言又躺了下来。

  其实他说谎了。

  他从小就喜欢到处凑热闹,哪儿人多就往哪钻。

  但现在,他忽然讨厌那种扰人心乱的浮躁,只想一个人呆着。

  只有放空一切,才能和自己的内心做一次无人打扰的深度交流。

  -

  在突尼斯玩了三天,季存言又转战去了潘帕斯草原。

  在那辽阔的草甸上,遥望成群的牛群和金色的夕阳。

  来这边的游客和旅游团还不少,季存言想骑马了,听说可以找到当地的高乔人,跟着他们一起去放牧。

  季存言正要去选马匹时,看到有人蹲在边上哭。

  看那长相打扮,应该也是出国旅游的华人。

  他一开始哭得压抑,后来似乎不堪重负,哭得越来越大声,捂着脸,近乎发泄似的放声哭嚎。

  没有人上前去询问,也没有人打扰,一旁的导游似乎早已习以为常,耐心地等在旁边。

  也是,有太多太多人,每天活在那四四方方的世界里,重复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抬头是白墙,低头是水泥,为了那几两碎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工作的、生活的、家人的、社交的……

  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离开了那里,走出来,看到这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这气势磅礴的高山,还有这广袤无垠的草原,感受着那种自由、悠闲、舒适、无拘无束,瞬间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好像什么压力也都不存在了。

  然而,眼前的旷野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很快,又要再回到那个牢笼中去。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忍不住想大哭一场吧。

  那个人哭完以后,又跟着导游走。

  生活还得继续。

  去换骑马服的时候,季存言又遇到了之前那个男孩。

  对方也一眼就认出了季存言,惊喜地走近来:“你也来这儿呀?我们可真有缘!”

  季存言也蛮意外的,他也收起了之前的冷漠,笑道:“确实,你今天刚到吗?”

  “我昨天到的。”他朝季存言伸出手,“认识一下吧,我叫池枫。”

  季存言一愣。

  池枫?

  是那个抖抖集团董事长的小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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