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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引爆热搜之后 七寸汤包 2451 2026-07-27 03:44

  他身后跟了一群人,许一新、余杭、李思远……他们就看着温年突然放下书,毫无征兆地从庭院跑了进来。

  起得太急,书掉地上了都没察觉也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没顾得上。

  房间里很安静,静到许一新他们没敢走近,就在房间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怎么了怎么了,在玩什么?带带我啊!”夏南的声音突然从走廊那头响起。

  他沓拉着拖鞋欢天喜地走过来,回答他的,是一声无情的关门声。

  沈寒把门带上。

  所有动静被隔绝在外,房间再度恢复寂静。

  他想起来了,在看到这校服左胸口“齐云”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

  几年前他哥主演的一部犯罪片,其中有主角在校园的片段,就在江城一个中学取的景。

  拍摄时间其实不长,就小半个月,因为怕学生误入镜头会穿帮,于是导演直接和学校商量,借用了一下他们的校服样式,只是把学校名作做了修改,改成了剧本里的“齐云”。

  沈寒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拍那段戏的时候,他也去片场玩了两天。

  那学校是什么学校来着?

  似乎是江大附中?

  温年是江大附中的吗?

  就算真是这样,为什么这件戏服会在他那里?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啷啷挤在一块儿,沈寒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温年沉默着走过来,从沈寒手里拿过外套,叠好,重新放回袋子里,很轻地说:“我忘了,衣服被我收回行李箱里了,我给你拿。”

  说完,温年转身走向他的床边,把行李箱放倒在地上。

  房间里只剩下行李箱金属拉链锁头划过锁链的摩擦声。

  沈寒下意识开口确认:“年年,这衣服是我哥……”

  温年没等他说完,便应声。

  “是。”

  “……”

  温年依旧半蹲在行李箱边,一言不发地翻找衣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但也只是好像。

  沈寒看见他有些发白的唇色,沉默小片刻。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以往的轻快:“我要那件白色的,就背后有一小块蓝条框的那个,你给我找找,我先去洗澡。”

  一个明显的“就此打住”的信号。

  温年顿了下,找出衣服:“这件?”

  “嗯。”

  温年起身,衣服递过去的瞬间,他开口:“不问了?”

  沈寒垂着眼,摇头:“不问了。”

  可能是沈寒的表情太像犯错被抓的小孩,温年竟莫名有些想笑:“是现在不问了,还是以后都不问了。”

  “都不问了,你不想说,我就都不问。”沈寒接过衣服,转身往浴室走。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这么多委屈劲,明明被撞破秘密的是他……温年有些好笑。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说。”

  “你先去洗澡,洗完我告诉你。”

  沈寒脚步顿住:“你要是真不想……”

  温年抬手打断:“你听不听。”

  沈寒立刻道:“听。”

  “那就快去。”

  “好。”

  沈寒从阳台进屋的时候,没关门,晚风细碎,却无缝不入,晃晃悠悠撩着帘子。

  温年走过去,把帘子束起,再走到阳台。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阳台的护栏上,往不远处看。

  墙上月季融进夜色,又染上月色。

  月季最盛的时节,其实是五月,可温年却记得遇到沈淮景那年的七月,月季开得也好。

  他是在高三阶梯教室遇见沈淮景的。

  七月末,高二的他们刚搬进高三楼不久。

  因为家里长辈是附中领导,那段时间,他就住在教职工区域,和教学楼隔了几百米的距离,嫌麻烦,就没把卷子带回家。

  暑假后的第一天,下了雨,他在阶梯教室写卷子。

  阶梯教室不是一般的教室,更像个小型阅览室,时常有教职工在这边看书、备课,因此常年开着空调,很凉快。

  可能是放了暑假,学校里很安静,连蝉鸣声都弱了。

  因为有些感冒,偶尔还咳嗽几下,写完卷子,他在教室里闷头睡了一觉,一起来,已是傍晚。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还出了点太阳,余晖温温柔柔照着。

  四下无人,他便直接起身,在黑板上演算一道竞赛题。

  擦了又写,写了又擦,怎么都算不对。

  温年难得有些恼。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拉开。

  听见有人来,怕自己咳嗽,温年就转身把口罩戴上。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附中校服,身形颀长,校服外套就松松垮垮地搭在手肘的位置上。

  明明满是学生气的校服,可穿在他身上,却带出了一种衬衫西裤的气度。

  温年没见过他。

  不是新生,也不是高二……比起在校学生,这人更像是毕业几年之后偶然回来看看的学长。

  两人目光相接,那人笑了下。

  温年撇过头,避开视线,专注黑板上的题目。

  可那道目光一直似有若无。

  良久,温年转头,表情、声音、情绪都很淡:“有事吗。”

  那人:“解法没错。”

  温年粉笔一顿。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在倒数第二个步骤那里点了两下:“这里落了一个条件。”

  余晖透过窗外过墙的老树叶片,斑斑驳驳落在那人手上。

  因为离得近,温年甚至能看到他手指点动间绷起的骨线。

  温年没看出自己落了什么条件。

  那人拿起一支粉笔:“我写这边,介意么?”

  温年沉默一会儿,让开了位置。

  那人的字很漂亮,白色的粉笔紧贴在他指节边,写一个字,扑簌簌落下一点灰,沾的手上都是。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和参考答案完美契合。

  温年的注意力逐渐从这人身上转移到题目上。

  他给出了第二种解法,是温年从没想过的第二种解法。

  他一边写,一边讲,声音轻沉,像是七月打湿热浪的微雨。

  温年越听越认真,眼神也越来越亮。

  “谢谢学长。”讲解完,温年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那人似乎有些意外:“学长?”

  温年:“不是吗。”

  他能肯定那人不是新生,高二更不是,那似乎只能是学长。

  那人拿过纸巾擦了擦手:“那就学长吧。”

  温年:“?”

  接下来半个小时,温年坐在窗边写卷子,那人坐在窗边看书,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说着。

  “门口的花店养的是什么花。”那人问。

  温年往外看了一眼,从阶梯教室刚好可以看到门后花店的墙。

  “爬藤月季,夏洛特夫人。”

  “挺好闻。”

  “闻不到。”他戴着口罩,教室又开着空调关着窗。

  那人轻笑了一声。

  温年也觉得刚刚那声“闻不到”过于没得感情了些,于是说:“老板娘说刚养了两三季,还没到最繁盛的时候,多养养会更好看。”

  “你还找老板娘问过?”

  “嗯。”

  “喜欢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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