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兰书拍了下额头,扭头怒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兰书笑着说:“顾副将,或许咱们可以摊开了好好聊聊,你觉得呢?”
顾勇默默后退两步,“公子想聊什么?”
“西南军既然发现了红枫郡似有人图谋不轨,为何不上奏皇上?”
顾勇不露声色地说:“公子说什么西南军,卑职不清楚。”
兰书在心里辱骂了前主公一万遍之后,巧笑倩兮道:“顾副将既然想隐瞒身份,兰书便不多问了,只要顾副将忠于朝廷,那咱们的目的就是一样的。”
“目的一样,自是没必要互相为难。”兰书道,“还请顾副将回去之后好好斟酌,只要你我联手,不愁抓不住幕后主使。”
顾勇没说话,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小北,送顾副将回去吧。”
小北:“…”师父,你有时候确实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这人我刚刚才拖过来,就说了两三句话!这又要撵走!
当然,小北只敢在心里蛐蛐师父。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顾副将,请。”
顾勇:“…卑职告退。”
等顾勇走远后,兰书淡定地走到主帐的另一头。
殷呈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有些心虚,“咳咳,兰书?”
兰书淡定地从墙上取下宝剑。
然后淡定地抽出宝剑扔下剑鞘。
最后淡定地举起宝剑。
他深吸一口气,一剑朝殷呈刺过来。
“你脑子呢!啊!你脑子是扔地上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捡起来啊!”兰书怒道,“我怎么会辅佐你这样的主公啊!我干脆死外面!我死沙漠里一了百了好了!”
殷呈一边躲,一边狡辩:“我这不是寻思都是自己人么,哎你先别气,收剑,收剑!”
兰书追了半天追不上,怒气冲冲地扔了剑。
“现在好了,咱们算是明码了,这人但凡是个心眼儿坏的,咱们就等着被人放暗箭吧。”兰书追累了,坐下喘气儿,“去,派个暗卫跟着他,但凡他是跟田海一伙的,就弄死他。”
“好勒。”殷呈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第167章 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深夜,癸十带来了一包毒药。
非常巨大一包,起码二十斤。
“主子,这是软骨散,慢性药。一年半载之后,就算是个青壮年也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癸十说,“此毒无色无味,只需下在饮水中即可。”
殷呈被这毒药的分量惊住了,“…这么多?”
癸十认真地点头,“这还只是一个月的药量,白先生说后续的药还在调配,等配好之后再送过来。”
“瞧这架势,我哥该不会是想让我这几年都待在深山老林里吧?”殷呈问,“他就没说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癸十老实交代,“那位说还有一些琐事要排查,让您…暂时…暂时…”
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喉咙里滚过细碎的音节,细如蚊呐。
因为主子看上去像是要暴走了。
“暂时留在这里稳住田海,是吧?”殷呈无能狂怒,“他是不是不记得我跟我夫郎已经三年没见了?”
癸十都快把袖子拧烂了,“…”
殷呈深吸一口气,“行,你回去跟他说,这事儿等我回去之后肯定要闹的。”
闹很凶那种。
癸十:“…是。”
殷呈骂骂咧咧往回走,恰好撞见半夜送信出去的顾勇。
殷呈一眼扫过了顾勇手上的密信。
而顾勇也注意到他抱着的一个二十斤包裹。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殷呈率先打破尴尬。
殷呈道:“真巧啊,你也来赏月?”
今夜不凑巧,天上连星子都少得可怜,更别说有月亮了。
这是赏哪门子的月,顾勇哽了下,不是很想搭腔,“是很巧。”
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说,尬聊了一句之后,默契错身而过,假装无事发生。
如此相安无事过了三天。
第四天的时候,田海的亲笔信送进了鬼谷。
送信之人是田海的亲信周裘,他见校场空空荡荡,就问了随行的接引士兵,“为何不见士兵训练?”
负责接引周裘的士兵小北瞎编道:“今日的训练内容是伏击,就是需要隐藏起来,以此来达到一种出其不意的效果。”
见周裘有些不信,小北继续道:“您表面上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实际上…”实际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周裘问:“实际上?”
小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实际上,这里到处都是人。”
他踢了踢一旁的成堆的稻草,“藏好了,今天谁要是暴露了可都不许吃饭。”
稻草堆里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周裘顿时信了。
周裘在心里想:好奇特的训练方式…难怪世人都说北境军屡建奇功,想必平日训练确实与常见的训练方式有所不同。
小北微微一笑,看起来高深莫测极了。
周裘将田海的亲笔信交到殷呈手中,“大虎,海爷准备的辎重我已经送到了。海爷还有句话托我带给你,你就放心的把这群士兵练出来,不要有任何顾虑,天塌下来,还有海爷扛着。”
“周哥,也请你回去告诉海爷,让他放心,大虎一定竭尽全力,助海爷图谋大位!”
“好!”周裘拍了拍殷呈的肩膀,“那我先回去复命了,大虎,这里一切就交给你了。”
“周哥放心!”殷呈字字铿锵,眼神坚定得就像下一刻就要拥护田海登基了。
周裘前脚刚走,殷呈后脚就拖着摇椅出来,躺在摇椅上开始晒太阳。
此时秋高气爽,正是晒太阳的好时节。
兰书一直在暗中听他们的谈话,等到周裘走后他才掀开帘子走出来。
他看见殷呈手上的信纸,问:“田胖子还给你写了书信?写的什么?”
殷呈将信扔给兰书,“你看。”
兰书翻了个白眼,像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将信扔回去,“你是主将还是我是主将,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你自己看。”
他顿了顿,“你看完我再看。”主次有别,还是礼貌一下。
信纸盖在殷呈的脸上,他懒洋洋地丢到一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不如不看。”
兰书等了一阵,见殷呈还没有要看信的意思,只好自己骂骂咧咧地捡起信纸打开看起来。
他捣了捣殷呈,“田海让你半个月后带一批人去宁州五谷峰待命。”
殷呈从躺椅上坐起来,“我说什么来着,看吧,肯定没什么好事。”
兰书道:“就这批人,带出去能做什么?别说打仗了,跟人地痞无赖打一架都不见得会赢。”
殷呈微微一笑,“所以不带这些人啊。”
兰书疑惑,难道还能有别的人能带?
“我回一趟红枫郡,让那个十八岁易容成我的模样。”殷呈说,“到时候我直接带人去宁州,这里你看着。”
兰书气愤,“凭什么?”
“回京之后,你看上什么我来买单,行不行?”殷呈说,“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听到他这样说,兰书顿时不气了,“那行吧。”
兰书想了想,补充道:“还要请我去吃宫里的御膳,我要吃满汉全席。”
“你住里面都没问题。”
殷呈找到驻扎在红枫郡三十里之外的五千金衣卫,跟张淮令约定好时间后又匆匆潜回了郡城。
白府一片宁静。
他偷偷翻窗进老婆的房间,本意就是想躲开他哥,结果人怕什么来什么。
他刚翻窗进来,就对上他哥似笑非笑的眼神。
殷呈:“…”
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凑巧。
殷墨浅啜了一口茶水,“我似乎记得让癸十给你带话,让你别乱跑来着。”
“是吗,哈哈,完全不记得了呢。”殷呈尴尬地笑了笑,余光瞥见儿子坐在软榻上玩拨浪鼓,他赶紧上前抱起珍珠。
“乖儿子,想爹爹了没?”
珍珠正玩得高兴呢,突然就腾空而起了。
他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愣了两秒,随后咧开嘴,软乎乎的小嘴巴啵啵地亲到他爹脸上,“想爹爹辣!”
“你小爹爹呢?”
珍珠说:“小爹爹去做糕糕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