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拥立义阳王殿下!”
殷墨问:“看来皇叔的呼声很高啊,那不知皇叔心中作何想?”
义阳王垂眸,“诸位抬爱,本王虽然是殷家子孙,继任皇位名正言顺。可本王心中始终觉得,若是九贤侄还活着,他才应是继任皇位的最佳人选。”
“可话又说回来,贤侄,你竟然胆大包天,蒙蔽天下人,实在罪该万死!”
殷墨说:“这么说来,皇叔是觉得朕这个位置,你势在必得咯?”
义阳王还没有说话,突然,殿外侍卫突然来报,有敌军打进皇宫了。
众人一听,纷纷慌了神。
眼看内忧未平,外患又起,今日能不能活着回家都成了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慌乱的时候,只有义阳王勾起了嘴角。
本来还想等杀了殷墨拿到金衣卫兵符之后,再平湖州动乱,届时他的皇位万无一失。
而今多了田海这个变数,没曾想这个书都没读过几天的泥腿子,竟然真的组建了一支百战百胜的鬼面军队。
不过这样就更好了,只需要借这二人的势,等他们篡位后,他再除了这二人,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届时文武百官自会拥他为皇。
横竖都是稳赚不赔。
他缩在角落,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田海在鬼面军的簇拥下走进金銮殿。
二十年前,他还只是个在乡下地里刨食的泥腿子,而现在,他即将成为整个大殷的皇!
“你是谁!”有官员问。
田海冷哼,“你爷爷是你爹。”
问话官员:“…”这人脑子看起来有点不太正常,感觉治好了也会流口水。
殷墨一眼就看到田海身后的庞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庞洪打的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
能自己做皇帝,谁会选择拱手让人。
偏偏只有田海毫无察觉。
巨大的利益和近日来不断的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不再小心谨慎。
他开始狂妄自满。
“从今天起,这里就由老子说了算,你们谁要是胆敢不从,只有死路一条。”田海走上御座,“你,也得给老子让道。”
殷墨说:“让你也可以,只是我还有个不解之处,还请你这位新皇解惑。”
田海被这一声新皇取悦了,他道:“你说。”
殷墨说:“你要做皇帝,光有皇位,还不成,你还得有官员替你办事才行啊。”
田海摸着双下巴,“你说的有道理。”
殷墨说:“你不妨问问,这满殿朝臣,可有谁愿意跟随你。”
“大虎,去,把那些不愿跟随我,不愿跟随朕的官员通通杀了。”
殷呈抱拳领命,却没有出声。他举着刀,率先走平时最喜欢上折子弹劾他的官员面前,准备公报私仇。
谁料这官员硬气得很,“现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谋朝篡位了,一个死肥猪,还想着当皇帝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呸,还想做皇帝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本官堂堂一个御史台大夫,还能被你这样的死肥猪给威胁了?有种就砍死我,砍不死我,就等着被写进史书遗臭万年吧。”
确认了,勉强算自己人,以前也不是针对他,只是平等的创飞每个人。
殷呈单手举刀,在砍下去的瞬间,一颗小石子打到御史台大夫的昏穴上。
在其他人看来,这位御史台大夫就像是被殷呈砍死了一样,顿时都噤声了。
这鬼面军,着实可怕!
第179章 我哥能做皇帝吗?
殷墨面色如常,丝毫不见慌乱,反而是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众朝臣。
“看来,该轮到诸位爱卿抉择了。”
半年前就从松县调回京城的林三抬脚走到御座正前方,挡在了小安子面前,无声站了队。
小安子感动极了,嘴皮动了动,“林大人…”
林三抱着笏板,一脸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淡然。
有一就有二。
有官员挡在殷墨面前,也有官员默默挪到了义阳王身边。
但更多的人在原地踌躇。
金衣卫与鬼面军对峙,整个金銮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田海自觉受到了冷遇,当即大喊一声:“大虎,给我杀,把这些不服我的都杀了!”
殷呈站着没动。
“动手吧。”高位上,殷墨轻飘飘地一句话,让众人摸不准头脑。
“啊”田海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一把墨黑的诡异刀刃将自己的肚皮刺穿。
血水顺着刀尖儿滴落。
田海双目圆睁,至死都保持着一脸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久久不能回神。
殷墨勾起唇,仍旧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殷呈一步一步踏上高台。
罗刹面具被揭开,随手扔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妖刀在殷呈手中泛着妖异的气息,随着他缓缓回头,立马就有朝臣认出他来,“是呈王殿下!”
“呈王殿下!”
殷呈微微一笑,妖刀在手上挽了一圈,随即倒刺没入白玉石地面数寸。
“想动我哥?”殷呈嗤笑一声,冷冷环视一圈,“有胆子上来啊!”
他的声音裹挟着内力,沉稳有力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庞洪见势不妙,刚想缩头逃走,就叫身后的鬼面军士兵抓住了肩膀。
赵朗摘下面具,上前半跪在殷墨面前。
“西南军统帅赵朗,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庞洪一看,顿时将一切都想明白了,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心怀鬼胎的官员见状,纷纷吓得匍匐跪地,尤其是刚才给义阳王站队的官员,此刻更是冷汗涔涔,后背发凉。
这谁想得到,失踪三年的呈王不仅回来了,还混在叛军里。
义阳王在看到殷呈的一瞬间,就知道多年筹谋一朝付诸东流。
就算此刻拉殷墨下台,也有殷呈这个名正言顺的皇族继位,更何况现在金衣卫和西南军都在此,他那几千府兵还不够塞牙缝的…此时绝不是夺位的好时机。
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贤侄能平安归来,实在是太好了。”
殷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啊,是皇叔啊。”
义阳王被殷呈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贤侄这般看着我作甚?”
殷呈勾起唇,皮笑肉不笑地说:“我此前一直觉得那位湖州总兵的声音听起来耳熟,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当初我去你府上做客,你身边那个小厮,想必是你豢养的门客吧?”
殷呈接着说道:“皇叔啊,我这人别的不行,记忆还不错。”
“贤侄你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义阳王说,“倒是皇上一介哥儿之身,隐瞒了数十年,该给天下人一个解释吧。”
这时,殷墨才淡淡开口:“此前朕一直在想,九州之中,皇叔为何偏偏选择湖州。这会儿倒是想起来,皇叔的继室柳氏,是湖州第一世家柳家的嫡子吧?”
根据线报所说,这些年柳家一直暗中操控着湖州的经济命脉。
庞洪和田海,不过是障眼法罢了,为的就是让柳家在这次谋逆中完美隐身。
待义阳王掌握了京中局势,柳家就会崭露头角,跻身成为皇亲一族。
到时候义阳王从叛贼庞洪等人手中夺回殷氏皇权,世人只会称他高义。
如此,名利双收。
可惜,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义阳王梗着脖子拒不承认,“你这哥儿,莫不是为了坐稳皇位,坑害其他的殷氏皇族!”
殷墨敲了敲御案,小安子赶紧将锦盒递上。
“皇叔,你要不要瞧一瞧你给庞洪写的书信?呵…”殷墨瞥了一眼庞洪,“虽说是结盟,却各有心思,好一出狗咬狗。”
“跟他废什么话。”殷呈拔出妖刀,一步步朝义阳王靠近,“杀了得了。”
义阳王色厉内荏道:“你…你…本王乃是太祖亲封王爵,岂由你处置”
殷呈收了刀,顺手扯过一旁小安子的衣服擦拭刀身。
殷墨:“…”
殷墨:“你怎么真把人杀了。”
“不杀留着过年?”殷呈不解,“反正都是要死的,死哪儿都一样。”
殷墨:头疼!
“这不符合祖制。”
殷呈嗤笑一声,“关我屁事。”
兄弟俩就在金銮殿上旁若无人的聊天,一帮跪地的官员也不敢起,乌泱泱一片。
殷墨叹气,“罢了,就这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