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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被夫君献给暴君后 江满弦 2819 2026-07-22 21:40

  因为他生病了,太医说他思虑过重,公仪铮觉得他…他心里有怨。

  公仪铮待他好,他却这么对公仪铮,恐怕对方勃然大怒之下,要把他砍头了吧。

  不、公仪铮不会这样的。

  真的吗?他……不敢确定,也不敢去想。

  他完全不了解公仪铮,他怕自己想得太美好,无法接受惨烈的结果。

  他悄悄伸出脚,把刚刚踢走的衣服扯回来,胡乱裹在身上。

  “我穿了,你不要哭了。”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都要死了,就别拉别人下水了。

  小内侍瞪大眼睛,跪下来给他磕头,额头都快渗出血了。

  宋停月着急地让他起来,身体晕乎乎的,只能东倒西歪地在炕桌上斜趴着。

  门口的公仪铮听到动静,再也没了继续听下去的耐心,大步走进来。

  内侍们呼啦啦地跪下,没发出一点声音。

  宋停月眨眨眼,感觉自己出现幻觉了。

  “怎么才知道跪下……”他揉揉眼睛,似是茫然,而后朦胧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还站着,下意识地指过去,“你、你怎么不跪!”

  这话说得很没气势,听着跟撒娇似的。

  内侍们开始思考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公仪铮看到趴在炕桌上的美人,心里一阵火热。

  太可爱了,哪里都可爱,可爱的他想把宋停月吃掉。

  他一时看呆了眼,没发出声音。

  内侍们的头抵在地毯上,只觉得陛下威压更甚,似有雷霆之怒。

  “见了我,为什么不跪?”宋停月用手撑着炕桌坐直,另一手指着公仪铮的鼻子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见了我还不跪,脑袋还要不要了!”

  公仪铮笑了。

  底下的内侍听见笑声,愈发觉得完蛋。

  千万千万别牵连到他们啊!

  不知道是哪个内侍吓得跪不稳,整个人趴伏在地上,发出声响。

  公仪铮如梦初醒,立刻吩咐:“都出去。”

  那声音深不可测,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寂静。

  内侍们个个屏息凝神,脚步轻缓地离开寝殿,只剩宋停月和公仪铮独处。

  男人往前走几步,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面上不是旁人以为怒火,反倒是......有些愉悦?

  “孤为何要跪?”他低着头,端详衣衫凌乱的青年,有种数不清的感觉在身体流淌。

  宋停月不解地看他:“为何不跪?”

  竟是像踢皮球一样,把问题踢回去了。

  公仪铮轻笑,“那月奴瞧瞧孤是谁?”

  宋停月眯着眼睛看他,没看清,哼了一声,“怎么,还得我走过去看你吗?还不过来!”

  这样骄横的样子,倒是与平常柔顺的模样不同。公仪铮自觉算是与停月交心,停月才下意识地在他面前暴露本性。

  他走过去,一眼看到青年裸.露的脖颈上,那颗鲜艳的红痣。

  黑色的外袍,白腻的肌肤,艳红色的小痣......实在是可口。

  宋停月努力仰头看他,脖颈绷紧。

  公仪铮下意识地将手放上去握住。

  “啪”

  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

  “大胆!”

  宋停月手脚并用地踹他打他,跟波斯猫踩奶似的。

  公仪铮松开手,兴致盎然:“孤怎么大胆了?”

  宋停月皱着眉看他,像是在努力辨认,而后说出惊天动地地一番话:“我可是有夫君的人,你怎么敢碰我!”

  公仪铮唇角的笑容扩大。

  “你是不是要害我!我告诉你,我夫君可是可是很恐怖的!”宋停月嘟嘟囔囔,“我跟你说,我夫君一个不高兴,连我都能砍!”

  公仪铮的笑容消失了。

  他先是自欺欺人道:“月奴莫不是烧糊涂了,怎么胡说八道呢?”

  宋停月反驳:“我哪里胡说八道!”

  约莫是觉得说人坏话不好,他声音低了点,“他、他就是很恐怖啊,我怕死他了。”

  恍惚中,宋停月好像听到了什么碎掉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清醒了些,看清眼前人的样貌,从炕上跳下来,扑进男人怀里。

  这人他有些熟悉,又听了他说得坏话,如今很得他的信任。

  而且这身形……他似乎抱过了无数遍,总觉得很可靠。

  措不及防的,温香软玉满怀。

  公仪铮仿佛在经历冰火两重天。停月一边说怕他,一边又那么主动的靠过来,在他怀里磨蹭。

  到底是什么想法啊!

  他得问问清楚。

  烛光明亮,照满寝殿,炕桌摆在窗边,外头的内侍抬眼,便能瞧见窗上的剪影。

  他看见高大的那个俯身张臂,将较小的青年抱起,待身影重合后坐下。

  宋停月整个被他圈在怀里,感觉自己被保护了,那柄悬在脖颈的刀刃似乎远了许多。

  “没认出孤么?”

  清醒的宋停月一眼就能认出来,可惜他现在烧糊涂了,公仪铮的自称那么明显,他愣是给忽略了。

  宋停月摇头,“不认识。”

  他又说:“但我觉得你很可靠,你是不是对我很好?”

  公仪铮试探:“那你的夫君呢?”

  宋停月立刻偏头,像是抗拒这个话题,“吓人......光说话都吓人。”

  他红润的脸因这句话都苍白起来,好似“夫君”是吃人的恶龙。

  公仪铮心里着急地不行,只能慢慢安抚着,“为什么觉得孤对你好?”

  莫不是将他认作了旁人?公仪铮想想就发堵,立刻回想停月身边亲近的人,数来数去,竟然就一个盛鸿朗!

  不、不可能!停月的眼光哪里那么差!

  “因为你排队给我买荷花酥,还帮了我很多忙,你是个好人!”

  宋停月感觉收紧自己的手臂松了点,懵懂地看着公仪铮,“你刚刚是生气了吗?突然抱得很重。”

  公仪铮蹭蹭他的发丝,“没有,孤不会对你生气的。”

  “不行,生气就要说,堵在心里,只会拖累自己,”宋停月不知想到什么,唉声叹气,“你看,我就是担心太多,这才病了。”

  “有话就要说出来,不要让人猜,不然只会有越来越多的误会。”

  “那你呢?”公仪铮问,“你为什么不跟你的夫君坦白?而是堵在心里?”

  这小古板,说起人来一套一套的,自己却没做到。

  宋停月沉默了。他仰头去看公仪铮,先问他:“我…我问你!你是站我这边的对不对?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

  他总觉得陛下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但没被戳破,他第一次窝囊的觉得这样也好。

  抱着他的手臂发力,青筋突起,隔着衣裳在他肌肤上磨蹭跳动。

  而后,宋停月听见男人说:“……当然,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哪怕不在一边,他也会将他们变成一边的。

  像是堵着喉咙的塞子被拔掉,宋停月流畅地说出自己的担忧:“我总担心……担心他不喜欢我了,我会怎么样,我的家人朋友,会不会因我受累。”

  “他对我很好的,但是、但是他杀了很多很多人,我总害怕,他会把我杀了。”

  宋停月没说的是,他觉得夫君喜怒不定,很怕自己触怒逆鳞,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的柔顺固然有自身的观念和习惯在,但更多的,是让自己安全下来。

  越说,他越难受。

  不只是因为怕,也因为他无法坦诚的回应这一段前途未卜的感情。

  一滴泪落在公仪铮的手背。

  “我对不起他,”宋停月说,“我没法回应他,没法去爱他,我……”

  我是个坏人。

  滚烫的唇亲上他的眼睛,干涩疼痛地眼窝被抚慰,嘴里也被喂了水,不那么口.干舌.燥。

  未等公仪铮说什么,宋停月又道:“谢谢你听我说话……你快点走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仪铮揉揉他的脑袋:“孤为何要走?”

  宋停月说:“你是个好人,我不能连累你,刚刚我们太亲密了,被我夫君知道,我们……”

  他们都得完蛋。

  他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跟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亲热,若是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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