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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病美人重生后想开了 鹿拾 4799 2026-07-29 08:52

  傅沉:【那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我家看它,或者我带它去找你】

  顾舟挑眉:【傅总可要说话算话】

  傅沉:【当然】

  傅沉:【叫我傅沉就行】

  傅沉:【你刚不是说要去吃饭,怎么还没去?】

  顾舟不按时吃饭被抓现行,莫名有点心虚,他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快七点了,忙回:【我这就去】

  因为一条狗,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顾舟赶紧去做饭吃饭,一通忙活,吃完还是八点多了。

  出门让他觉得疲惫,虽然出去也没干什么,只是在咖啡厅里坐了坐,聊了会儿天,但就是让他感觉这一天可供支配的体力已经耗尽,应该早点休息。

  他早早洗澡睡觉,养足精神,第二天下午,按照约定时间去了纹身店。

  这是一家非常正规的纹身店,规模不小,在燕市很有名气,慕名来纹身的人很多,需要提前好多天预约才行,顾舟跟店主算是朋友,因为是熟人,才排到了两天以后,店主姓赵,同时也是纹身师。

  店主大概三十多岁,纹了个花臂,看着很凶,实际人很好,上次顾舟去纹身,结束的时候,遇到一个因为失恋来纹身泄愤的女生,女生一听要预约才能纹身,还要等好多天,当场就情绪崩溃,哭了起来。

  店主忙好一顿哄,把她叫到一边谈心,还给她买了奶茶,劝她千万不要冲动纹身,男朋友吹了可以再换一个,纹身一旦纹上,再洗可就难了,他见过太多因为分手来纹身或者洗纹身的情侣,爱情使人盲目,冲动行事,最后遭罪的是自己。

  最后女生成功被他劝住,放弃了纹身的打算,并说自己想通了,不过是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冲店主道了谢,擦干眼泪离开了纹身店。

  那时顾舟信誓旦旦地想,自己绝不会和任轩分手,也绝不会来洗纹身,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站在纹身店前,还是成了店主那“见过太多”中的一员。

  他冲店主笑了笑,说不上自己是轻松还是自嘲,对方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把他带到专门洗纹身的房间。

  花臂店主关上门,将外面的声音阻隔开,这才问:“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顾舟没避讳,确实也没什么可避讳:“fg插下就是为了推倒,这话真的没错。”

  “当时我就想劝你不要纹,”店主一边调试机器,一边说,“自己觉得疤痕丑,想遮,这没问题,但男朋友觉得疤痕丑,让你遮,这就不对劲了,他要是真的喜欢你,至于连一点疤痕都不能接受吗?”

  “你说得对,”顾舟道,“所以我现在看透了,他不值得我的爱。”

  “早醒悟早解脱,”店主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他,再次确认道,“真的要洗吗?你这皮肤太脆弱了,可能恢复得会比别人慢。”

  “还是洗吧,”顾舟态度坚决,“毕竟不是我自己想纹的,不想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东西。”

  那条围巾,他已经扔掉了。

  店主没再说什么,带上手套,帮他消毒局部皮肤,开始洗纹身。

  洗纹身比纹身还要疼,不过顾舟觉得可以忍,他对疼痛的耐受力一向很强,冷风机吹出的冷风打在皮肤上,淡化了激光带来的灼烧感。

  他颈后的蝴蝶纹身本来就是遮疤用的,面积不大,颜色也不算太深,洗个两三次应该就可以了。

  洗纹身的过程很快,但就如店主预料的那样,尽管机器功率开得不高,因为他皮肤太娇气,还是一打完就开始泛红,很快渗出了血珠,蝴蝶变成了血蝴蝶,他从镜子里看,觉得怪吓人的。

  店主小心帮他处理过后,止住了血,又给他拿了药膏,叮嘱道:“回去以后自己冷敷一下,记得上药,注意防晒,觉得痒也千万别挠,小心感染。”

  顾舟点点头,付过钱,离开了纹身店。

  他站在店门口,呼吸着秋天微凉的空气,觉得像是放下了一桩困扰已久的心事。

  被风一吹,脖子有点凉,他用围巾虚搭住,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他开车离开纹身店,而就在他离开的几分钟后,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从隐蔽处钻出,压低帽檐,也离开了。

  顾舟回到家,从冰箱里翻出夏天冻的冰块,用毛巾裹着,给颈后的皮肤冷敷。

  因为后颈怕凉,他不敢直接把毛巾贴上去,只能悬着,借冰块散发出的冷气。

  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让他胳膊很酸,脖子也很累,再次意识到纹身遮疤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他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听任轩的话。

  一番折腾,今日份可供支配的体力也耗尽了,顾舟只感觉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想做,晚饭随便对付两口,早早爬上了床。

  好在最终没有起水泡,也没有因受凉而引发神经痛,他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他果断没能起得来床。

  其实半夜他就觉出不对劲了,奈何身体疲倦得厉害,他始终处在半梦半醒间,没办法完全清醒过来,身上忽冷忽热,嗓子发干,凭他多年生病的经验来看,肯定是发烧了。

  他屡次想爬起来吃药,都没能挣扎成功,恍惚中觉得自己吃了,可没有任何效果,才意识到原来是在梦里吃的。

  就这样一直挣扎到了第二天上午,放在枕边的手机震个不停,总算是把他震醒了,他艰难地睁开眼,把电话接起,电话里传出一个女声:“喂顾舟?你总算是接了,你还好吗?给你发了一上午消息你都不回,不是生病了吧?”

  打来电话的是他们部门的经理,因为发烧而变得迟钝的大脑龟速运转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有个什么文件要交,因为昨晚太累,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缓了口气,用干涩的嗓子说:“对不起啊经理,我不太舒服,明天再交给你行不行?”

  “真生病了?工作不要紧,我找别人弄一下,你快点去医院啊!”经理顿时焦急起来,“真是的,要不要我过去帮你?你还能起来吗?”

  “啊……不用,”顾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发烧,我吃点药就好了。”

  “都发烧了还没大事?你快吃药,能起来了就去医院挂号,听到没?你要是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顾舟有些抱歉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他在公司挂名的这两年,已经好几次因为生病没能及时完成任务,但每次经理打电话给他,都不是为了催促他赶紧把活干完,只叮嘱他看病吃药,好好休息,也从没因此扣过他的绩效。

  他觉得自己实在亏欠经理太多,甚至怀疑公司一直不辞退他是在做慈善。

  顾舟又躺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尝试起身,身体实在是太难受了,浑身绵软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发烧,心跳因为体温升高而加快,快得让他心慌。

  洗个纹身就能把他放倒,这身体真是没救了。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晕晕乎乎地从里面翻出一盒退烧药,就水吞服。

  他实在是很热,热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可能等不到退烧药起效就要被烧糊了,于是他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洗手间。

  *

  与此同时。

  傅沉从心理咨询室出来,上了停在楼下的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重新将手机开机,看了一眼时间11:10。

  手机一开机,各种消息便纷至沓来,他习以为常地一扫而过,按轻重缓急筛选重要信息,随即视线一凝,停在了某一条上。

  给他发消息的人叫叶虹,他点开那条二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出:“傅总,顾舟今天生病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有点发烧,我让他去医院,也不知道他去了没有。”

  傅沉一顿,指尖骤然用力,在手机屏幕上按出一个指纹,他回复道:【抱歉我刚看到,他现在去医院了吗?】

  第42章 第 42 章

  顾舟深吸一口气, 烙刻在记忆深处的一幕幕幻灯片似的在眼前放映,他却发现自己除了指尖有点抖,内心竟是趋于平静的。

  老天有眼, 在让他经历过种种痛苦折磨,终于看清任轩这个人后,又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卧室里翻动东西的声音逐渐停了,他看到任轩沉着脸色, 把行李箱从屋子里拖出来, 直接无视了他,向门口走去。

  朝夕相处三年, 他当然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好面子, 他今天的举动, 肯定已经伤透对方脆弱的自尊心,让他怒火中烧,故意甩脸子给他看。

  顾舟只觉得好笑, 他回头看向被任轩翻动过后一片狼藉的卧室,视线粗略一扫,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戒指盒。

  顾舟忍不住拧眉。

  真是阴魂不散。

  他刚把戒指扔进湖里,转头又回到了手上。

  那对象征他和任轩爱情的戒指让他很倒胃口, 忍不住开口叫住已经走到玄关的人:“等等。”

  任轩身体一僵, 他似乎以为对方在挽留他, 就像所有小说和电视剧中, 直到最后一刻才后悔那样, 这让他心里的愤怒顿时消解了些, 深吸一口气, 换上一副假笑:“小舟, 你其实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刚才都是对我的考验对不对?”

  顾舟并没理他,独自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戒指盒。

  他把戒指盒塞给任轩,同时朝他摊手:“这个你也带走,愿意送给谁就送给谁,还有,把别墅的门卡还我。”

  他说完这话,就感觉对方脸上还没抹匀的谄媚彻底僵住,任轩脸色一阵色彩斑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接过了戒指,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恶狠狠地拍到他掌心,一字一顿道:“顾舟,算你狠。”

  说罢,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

  大门发出“砰”一声巨响,顾舟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无所谓地一耸肩,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心底蔓延开来,浑身都洋溢着奇妙的愉悦感,这种愉悦让他身心舒畅,忍不住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啤酒,拉开拉环时那“呲”的一声,都像是什么悦耳动听的曲调。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给婚庆公司打电话,退掉了明天的婚礼,又给所有邀请过的亲朋好友群发短信和微信,告诉他们婚礼取消,明天不用来了。

  顺便拉黑了任轩的一切联系方式,以免对方再来纠缠。

  还不忘给家里的门锁换了密码,并删掉任轩的指纹。

  他当然知道任轩为什么死皮赖脸非要跟他结婚,出门的前一秒还在挣扎,无非是看上他的钱,这人用他的钱喝酒赌¨博,用他的钱包¨养小三,还带到家里来。

  当年他真是愚蠢至极,被任轩花言巧语哄骗得一愣一愣,居然把自己的房产加上对方的名字,还把存款分他一部分,真想跟他共度一生。

  顾舟一想起那个天真愚昧的自己就觉得可笑,正想打开电视回顾一下三年前的新闻,手机先响了起来。

  他顺手接起,并熟练地把手机拉远,离开自己的耳朵,就听电话里传出一声哀嚎:“我的舟!你这又是什么状况啊!怎么好好的婚说不结就不结了!”

  正在鬼嚎的这位是他发小,程然,经营着一家婚介所,也就是传说中的“媒婆”,他和任轩的婚礼,也是程然帮忙找的婚庆。

  “我的程哥,”顾舟又喝了一口啤酒,“我不跟姓任的结婚,你不应该高兴才对吗?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说这男人不靠谱,现在我幡然醒悟,你不得好好祝贺我?”

  被他这么一说,程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之前那么坚决,我哪敢真的拆散你们,也就跟你念叨念叨,不过哥真的没骗你啊,以我多年阅人经验,这姓任的就是个软饭男,他接近你根本不怀好意,你说他除了长得帅点,还有什么优点?而且,再帅也没你帅不是,你到底看上他哪里,哥真是看不懂,比他优秀的男人那么多,你怎么就非要跟他好。”

  许是因顾舟说自己已经醒悟,程然终于能好好劝他,顿时变得像个老妈子一样滔滔不绝,倒豆子一样倒了任轩一百零八个缺点,好像生怕他再反悔似的。

  顾舟听着,唇边渐渐泛起笑意。

  不得不承认,程然大部分都猜中了。

  三年前他要是听他的话,看透那个渣男的本质,也不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可能是心情太好,程然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他也没觉得烦,反而很是温暖和感动,忍不住轻轻地说:“谢谢。”

  “呃……”听到他这句谢谢,程然有些愧疚,可能是觉得好朋友刚分手,自己就在背后说人家前男友坏话的行为很不局气,于是他咳嗽一声,连忙转移话题,“要不这样,哥再给你介绍一个,保证比那姓任的好一百倍。”

  顾舟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啤酒,本来想说“不用了”,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热,出口就变成了:“好啊。”

  他这边太过安静,啤酒罐里细微的气泡破裂声也通过手机传到程然耳朵里,对方立刻问:“你在喝什么呢?酒还是可乐?”

  顾舟指尖一顿,把啤酒放回茶几上,语气没由来透出些心虚:“气泡水。”

  “我的舟啊,”程然明显没信,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你这身体,少喝酒行吧?我真不想再看到你因为胃疼去医院输液了,还有烟也少抽……”

  “烟我已经戒了,”顾舟忙道,“我今天高兴,也不准我喝罐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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