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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病美人重生后想开了 鹿拾 4454 2026-07-22 10:08

  傅沉起身要收拾东西,顾舟连忙按住他:“你放着吧我来洗。”

  “我来,”傅沉的语气不容置喙,“你刚好一点,好好休息。”

  顾舟看着他进了厨房,心说哪有让霸总刷碗的?

  他坐在沙发上听了一会儿水声,还是没忍住跟过去,见到傅沉摘下的腕表放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表壳上的划痕,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之前被东西刮的,”傅沉用余光观察着他,“玻璃碎了,换了新的,划痕修不好,除非换壳,但换了壳,就不是那块表了。”

  “哦……”顾舟点点头,又将视线移向别处。

  “怎么,不放心我刷碗?”傅沉半开玩笑似的说,把洗干净的筷子插进筷笼。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他视线追随着对方的手,自然落在了筷笼上,说到一半的话突兀停住,皱了皱眉。

  筷笼分格,另一格插着勺子,他伸手从里面拿起一把,忽然冷笑:“这家里没清理干净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那把不锈钢勺子的勺柄上刻着一个“R”,代表任轩,他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刻着“G”,两把勺子尾端各有半颗爱心,可以拼在一起。

  这都是任轩的小花招,他曾经会被这些东西骗到,现在可不会了。

  他用指甲刮着勺柄上的“R”,对傅沉说:“傅总要是今晚不回去,陪我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怎么样?”

  傅沉动作一顿,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将最后一个洗好的碗放上碗架:“好。”

  他用毛巾擦干双手,把腕表重新戴回手腕:“从哪里开始?”

  顾舟想了想道:“卧室吧。”

  上次他把任轩扫地出门时,虽然让对方收拾了东西,但那之后他也没有检查过,很可能会有遗漏。

  他带着傅沉来到卧室,一打开衣柜,就看到果然有几件任轩没拿走的衣服,他跟任轩衣服尺码不同,那几件衣服挂在里面,十分显眼。

  他把衣服一一拿出来,傅沉则在电脑桌。”

  顾舟瞄了一眼:“他的。”

  并嫌弃地说:“居然把穿过的鞋放我卧室里,真是不讲究。”

  傅沉把鞋拿出卧室,顾舟又从抽屉里找出了更多任轩的东西,领带、皮带、袜子甚至内裤,他心里膈应得不行,觉得这柜子要不也别要了,干脆换个新的。

  等他把卧室收拾干净,扫一眼被清理出来的东西,发现那些衣服鞋都是任轩自己买的便宜货,他送给任轩的名牌,一件都没忘拿走。

  傅沉找了一个空快递箱,把东西全部塞进去,连同扔在门口的拖鞋。

  顾舟又来到浴室,翻出了任轩用过的毛巾、梳子、剃须刀,有些不能确定用没用过的,看着有点旧,也当用过的一并扔了。

  他把家里仔仔细细收拾了一遍,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还真的找出不少任轩的“遗物”,又顺便打扫了二楼客卧,等折腾完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瘫在沙发上起不来了。

  傅沉伸手摸他的额头,感觉到他出了汗,但是并不热,便递给他两张纸巾,又倒了一杯温水:“累了就早点睡,别躺在这,小心着凉。”

  顾舟爬起身,把一杯水全喝完:“那我去洗漱了,傅总也早点休息。”

  傅沉点头。

  时间是晚上九点多,还远远没到他睡觉的时候,傅沉上了二楼,关上门,给助理和秘书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明天也不去公司了,又通知家里的保姆,让保姆转告他的狗,主人今晚不回家。

  顾舟因为生病身体虚,加上收拾屋子耗费体力,实在很是疲劳,几乎是刚一躺下就睡着了。

  但可能是脖子后面的皮肤还没痊愈,平时不碰没事,睡觉时不受控制地翻身压到,就感觉有点疼,搞得他睡得不是特别安稳。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听到有关门声,以为是傅沉不放心他,半夜过来看完又走,就也没有在意,没打算睁眼。

  然而紧接着,他又听到“咔哒”一响。

  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非常清晰,他几乎是瞬间惊醒那是门被反锁的声音。

  卧室门只能从里面反锁,他屋里有人。

  窗帘拉着,室内一片漆黑,他定睛去看,隐约看到门口确实有个黑影,却看不清是谁,下意识唤了一句:“傅沉?”

  对方不说话。

  顾舟警觉起来,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伸手去摸床头台灯,可还不等碰到,那人突然冲了上来。

  顾舟被吓了一跳,紧接着,他感到一股大力把他按在了床上,一双手掐住他的脖子,他瞬间呼吸困难。

  他拼命挣扎起来,同时也猜出了对方是谁,果不其然,那人口罩

  是任轩。

  顾舟脑子里跳出“我明明已经收回了别墅门卡他是怎么进来的”,但很显然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这些,他抓住对方的手试图让他松开,张嘴想要叫喊,可咽喉处被死死掐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任轩狠狠地盯着他,声音咬牙切齿:“你敢绿我?结婚前一天跟我分手,就是为了那个傅沉,是不是?!”

  顾舟无法回答他的荒唐问题,强烈的窒息感让身体慌乱起来,他奋力用脚去踹,用膝盖去顶,可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不如任轩,生病未愈,又从睡梦中惊醒,不可能敌得过一个身体健壮的成年男性。

  任轩死死压在他身上,双手拼命掐紧,他目眦尽裂,凶相毕露,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温柔男友的模样,低声怒骂:“把我的东西都扔在门口是什么意思?跟我割席?玩够了就把我一脚踢开很爽是不是?贱¨货,长着贱¨货的身体还装清高!你的现任男友知道你是个早就被人玩烂的贱¨货吗?!”

  缺氧让顾舟失去力气,挣扎的动作开始变小,眼前的人面目逐渐模糊,恍惚之中,那身影与记忆中的影像重叠起来,他仿佛回到了重生之前,他也是这样被任轩按着,对方掐着他的脖子,掐到他近乎昏厥,失去反抗能力,随后不顾他的意愿,疯了一样地强¨暴他。

  历史难道真要在这一刻重演?

  顾舟不甘心,他以死亡的代价才换来重生,凭什么要再度容忍任轩的凌¨辱?

  视野越来越暗,他快要看不清东西,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但求生的本能还在催促他反抗,他一只手艰难向床头的方向摸去,终于摸到了一截垂落下来的手机充电线。

  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充电线,拼命地、一点点地往下拽,最终猛地一拉。

  第77章 第 77 章

  他喜欢小动物, 很容易对用猫猫狗狗做头像的人提起好感,之前他本来想养一只猫,可任轩说不喜欢, 只得作罢。

  后来他被确诊肺癌晚期, 还曾庆幸过幸好当时任轩阻拦,不然他死以后,他的猫怎么办?

  鬼使神差地,他又给傅沉发了一条消息:【傅总头像上的狗是自己养的吗?】

  傅沉很快回复:【是我养的狗, 它叫傅重,小名重重】

  傅沉又发来了一段视频, 顾舟点开看, 内容是和狗在玩飞盘,应该是以前录的,视频里的狗就是傅沉头像的那条, 看上去灵敏且矫健。

  顾舟觉得十分有趣,一条狗居然起了个人名,一个傅沉一个傅重,不知道的还以为狗是他弟弟。

  傅沉:【你喜欢狗?】

  顾舟:【喜欢, 我也喜欢猫】

  傅沉:【那以后有机会,你可以来我家看它, 或者我带它去找你】

  顾舟挑眉:【傅总可要说话算话】

  傅沉:【当然】

  傅沉:【叫我傅沉就行】

  傅沉:【你刚不是说要去吃饭, 怎么还没去?】

  顾舟不按时吃饭被抓现行, 莫名有点心虚,他看一眼时间, 居然已经快七点了, 忙回:【我这就去】

  因为一条狗, 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一些, 顾舟赶紧去做饭吃饭,一通忙活,吃完还是八点多了。

  出门让他觉得疲惫,虽然出去也没干什么,只是在咖啡厅里坐了坐,聊了会儿天,但就是让他感觉这一天可供支配的体力已经耗尽,应该早点休息。

  他早早洗澡睡觉,养足精神,第二天下午,按照约定时间去了纹身店。

  这是一家非常正规的纹身店,规模不小,在燕市很有名气,慕名来纹身的人很多,需要提前好多天预约才行,顾舟跟店主算是朋友,因为是熟人,才排到了两天以后,店主姓赵,同时也是纹身师。

  店主大概三十多岁,纹了个花臂,看着很凶,实际人很好,上次顾舟去纹身,结束的时候,遇到一个因为失恋来纹身泄愤的女生,女生一听要预约才能纹身,还要等好多天,当场就情绪崩溃,哭了起来。

  店主忙好一顿哄,把她叫到一边谈心,还给她买了奶茶,劝她千万不要冲动纹身,男朋友吹了可以再换一个,纹身一旦纹上,再洗可就难了,他见过太多因为分手来纹身或者洗纹身的情侣,爱情使人盲目,冲动行事,最后遭罪的是自己。

  最后女生成功被他劝住,放弃了纹身的打算,并说自己想通了,不过是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冲店主道了谢,擦干眼泪离开了纹身店。

  那时顾舟信誓旦旦地想,自己绝不会和任轩分手,也绝不会来洗纹身,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站在纹身店前,还是成了店主那“见过太多”中的一员。

  他冲店主笑了笑,说不上自己是轻松还是自嘲,对方也没说什么,只点点头,把他带到专门洗纹身的房间。

  花臂店主关上门,将外面的声音阻隔开,这才问:“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顾舟没避讳,确实也没什么可避讳:“fg插下就是为了推倒,这话真的没错。”

  “当时我就想劝你不要纹,”店主一边调试机器,一边说,“自己觉得疤痕丑,想遮,这没问题,但男朋友觉得疤痕丑,让你遮,这就不对劲了,他要是真的喜欢你,至于连一点疤痕都不能接受吗?”

  “你说得对,”顾舟道,“所以我现在看透了,他不值得我的爱。”

  “早醒悟早解脱,”店主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他,再次确认道,“真的要洗吗?你这皮肤太脆弱了,可能恢复得会比别人慢。”

  “还是洗吧,”顾舟态度坚决,“毕竟不是我自己想纹的,不想留下任何关于他的东西。”

  那条围巾,他已经扔掉了。

  店主没再说什么,带上手套,帮他消毒局部皮肤,开始洗纹身。

  洗纹身比纹身还要疼,不过顾舟觉得可以忍,他对疼痛的耐受力一向很强,冷风机吹出的冷风打在皮肤上,淡化了激光带来的灼烧感。

  他颈后的蝴蝶纹身本来就是遮疤用的,面积不大,颜色也不算太深,洗个两三次应该就可以了。

  洗纹身的过程很快,但就如店主预料的那样,尽管机器功率开得不高,因为他皮肤太娇气,还是一打完就开始泛红,很快渗出了血珠,蝴蝶变成了血蝴蝶,他从镜子里看,觉得怪吓人的。

  店主小心帮他处理过后,止住了血,又给他拿了药膏,叮嘱道:“回去以后自己冷敷一下,记得上药,注意防晒,觉得痒也千万别挠,小心感染。”

  顾舟点点头,付过钱,离开了纹身店。

  他站在店门口,呼吸着秋天微凉的空气,觉得像是放下了一桩困扰已久的心事。

  被风一吹,脖子有点凉,他用围巾虚搭住,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

  他开车离开纹身店,而就在他离开的几分钟后,一个头戴鸭舌帽的男人从隐蔽处钻出,压低帽檐,也离开了。

  顾舟回到家,从冰箱里翻出夏天冻的冰块,用毛巾裹着,给颈后的皮肤冷敷。

  因为后颈怕凉,他不敢直接把毛巾贴上去,只能悬着,借冰块散发出的冷气。

  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让他胳膊很酸,脖子也很累,再次意识到纹身遮疤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他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听任轩的话。

  一番折腾,今日份可供支配的体力也耗尽了,顾舟只感觉身心俱疲,什么也不想做,晚饭随便对付两口,早早爬上了床。

  好在最终没有起水泡,也没有因受凉而引发神经痛,他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他果断没能起得来床。

  其实半夜他就觉出不对劲了,奈何身体疲倦得厉害,他始终处在半梦半醒间,没办法完全清醒过来,身上忽冷忽热,嗓子发干,凭他多年生病的经验来看,肯定是发烧了。

  他屡次想爬起来吃药,都没能挣扎成功,恍惚中觉得自己吃了,可没有任何效果,才意识到原来是在梦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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