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紧张的三天里。冥王府风照样吹。水照样流。就是主人不知道了去向。就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景里面。幽烨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任着白小小带着怪草乃至玉酋围着冥王府找了一大圈。竟然一点点痕迹都沒有。这消失的还真是彻底。
自从白小小认识到玉笛的精髓之后。她恍然明白了幽烨一般都有代替。不是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所以说幽烨这样不告而别的消失还是让人有些忧心。白小小甚至是想到了事前被人绑架了。
但是这种荒诞的说法。很快就被否决掉了。因为就在开战在即的第三天清晨。白小小刚刚推开自己的房间门。就看到翠竹林的旁边。那一袭紫色的绮丽身影。幽烨把竹叶轻轻放在自己鼻尖微微细闻。眼睛闭起來。在薄雾散去后的晨曦中。漫不经心的样子居然美好得像一尊雕像。
白小小一想到这样的美男子。竟然就是陪伴自己的人。那种温暖的感觉几乎就要把她浇灭了。她的心塌方一样的柔软起來。僵持着推门的动作就挪不动步子了。仿佛是生怕惊扰了这样的幽烨。在她心里神祗一样动人的幽烨。
就在眨眼间。她还在发神的看。幽烨已经换了个动作。飞快的移动脚步來到了白小小的面前。白小小显然沒有反应过來。她只是察觉紫色的身影來回动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扑鼻的清香迎面而來。于她撞了满怀。
幽烨到了她的面前。近得她的头顶似乎刚好就抵着他的下巴。幽烨身上那种致命的香气也随之从白小小的鼻息之间鱼贯而入。幽烨慢慢的距离白小小越來越近。随后他的下巴就真的抵到了白小小的头顶。随着这个动作的产生。他的手也变得越來越近。从他的身上一直落在了白小小的背上。接着再一把用力的把面前这个娇小可爱的人一把搂住。
幽烨的身上的气息。包括温暖的体温。因为他这深情一抱。如同一把铁锤。再坚硬的内心都会被一下子摧毁在这之间。这就更不要说像白小小这种只是嘴上比较坚硬的脆弱内心了。早就被幽烨这样忽然一把的深情融化成了水。
一大早晨。白小小还沒來得及洗漱就被这样强制抱在怀里。她脸上顿时又成了火烧云。略略的感到尴尬。“那个……那个……”她推了推幽烨的胸膛。试图从幽烨这样腻死人的怀里逃脱出來。结果只是被抱得更紧了而已。
幽烨难得这样深情。而且就这样抱着也沒什么坏想法。这到是稀罕的事情。白小小不由得思考着一个异常破坏气氛的事情。“哎……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一想到幽烨可能是來忏悔的。她刚才那种小女儿家的娇羞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幽烨“嗯。”了一声。把身子伏下來看着白小小。“你说什么。。”他实在沒明白这只笨兔子沒头沒脑这忽然的一句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幸好的是幽烨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白小小这种状态。总是在美好的场景里面说出这么多不合时宜让人煞费苦心的话來。
白小小翻着白眼看着幽烨。“你看你消失了这么多天一回來就对我……这么热情。你一定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然后心怀惭愧。于是才这么磨叽。这可不是你的风格。”白小小说的理直气壮。她这样分析一下來。似乎自己说的都头头是道几乎就是真正的事实了。
听到白小小这个无聊的理由。幽烨终于把自己的手从白小小的背上拿了下來。她几乎难得回答白小小这个问題。他知道这只笨兔子又要耍无聊了。折过身。就想要越过白小小往屋里走去。不过这一回他是松手了。白小小可抓得紧紧的。“你是不是心虚了。快说你这么久到底去哪里了。关键时期去了那么久也不差人回來说一声。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在担心……”
其实好多人不过就是白小小一个而已。她几乎就要自己出去找了。害怕幽烨被绑架了。或者是被妖艳美丽的少妇诱拐了。不管是哪一种结局。对于她來说都是一种无法磨灭和挽回的损失。
“哦。”幽烨拉长了自己的丹凤眼。看着眼前自己也时常想着和念着的人。他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暧昧的一吻。“我只关心。你的担心。看來你还真是想我。。”他像是在问白小小的语气。可是心里已经因为白小小刚才的言语偷乐了好几遍。自己想念的人也正朝思暮想的叨念着自己。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好的轮廓呢。
“我沒有。”白小小生怕自己被占了便宜。立刻就出嘴否定。
不过显然。幽烨已经非常欢快的接受了白小小的刚才那一番陈述。还接受得怡然自得。他把白小小后來这些负隅顽抗都当成了她小女人的娇羞。忽略不计了。他又飞快的在白小小耳边留下一吻。说道:“我也想你。”他这一句话说得异常真诚。在无形之中又烫红了白小小的脸。
“所以……”白小小拉着幽烨。表情乖巧得就像一个小媳妇。“你这三天去了哪里。”直觉告诉她。他一定不是去办一件简单的事情。而这件事情也一定和三天后的战斗有关。她不想的是他什么事情都自己独自一个人去承担和搞定。她不想他忘记。“我们是一个团体。有什么事情我们应该都一起商量才好。”就算他强大。就算他无敌。可是他毕竟也是血肉之躯。几百年的孤寂让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从后面轻轻抱着他。她只想要一一替他抚平。
“你告诉我吧。”白小小就想一把钥匙。慢慢的转动幽烨的心灵。一点点的点亮他的心房。他听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像瓦砾一样样慢慢的碎掉。然后再由他身边这只笨兔子一片片耐心拼好。他曾经久拿不放的偏激和严肃。正在以冥王府崩盘的速度飞快的消失着。他的眼神里面装着化不开的情谊。在上天那么多玄机里面。唯独有这个笨兔子是他一直也参不透。或许永远也无法参透的礼物。
他本來不想多说。不过看到白小小那个不依不饶的样子。幽烨最终还是说了出來。他用力的拍拍她的头。“我不屑于干对不起你的事情。别瞎操心。我不过是去了一趟魔界而已。”
幽烨的语气不过就是叙述着自己刚刚吃过饭的那个口气。可是白小小的表情却是闭着眼睛都能预料出來了。她的手抖了抖。用一种万万不可相信的语气对着幽烨。“你去了魔界。”她那个时候还在挣扎幽烨所说的魔界到底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魔界。到底是不是攻占天宫的那个魔界。
很显然。白小小还沒有忘记自己曾经因为帮助天宫服从命令而用自己生命來堵住那个忘川的故事。她对魔界的仇恨值也因此嗖嗖嗖的上升了不少位置。她一再确定。“你说的那个魔界是哪个魔界。”她有点难以说服自己。幽烨这个时候去魔界干什么。难道是去再惹一次祸。
“我说的就是那个魔界。”幽烨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屋。坐在大厅里随手就倒了一杯茶來喝。“曾经和天宫作对的那个魔界。”白小小也马上尾随着他进了屋。随手还带上了门。
“你去魔界做什么。”白小小还沒有从自己上一世的仇恨值里面走出來。在她看來。她们做妖做得再不济。也要和魔界的人划清界限。免得再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不相信幽烨就会不明白这些道理。这些东西是她都明白的事情。
“我去借兵。”幽烨说的很清楚。也很明白。他直截了当的告诉了白小小他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要她安心。幽烨所言的借兵。理应该增长不少士气。这对攻打天宫增加了不少的决策因素。说不定这还是一条反败为胜的道路。
如果魔界肯出兵。这当然一下就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他们最起码不至于沦落到灭团的境地了。但是白小小又不傻。她自然明白这之间的事情不止借于不借那么简单。魔界本來就是來势汹汹的一帮禽兽。怎么这么简单就如了他们的愿。“所以。他们肯借给你。”
幽烨一脸“你还真是沒有和禽兽打过交道的表情”。他低头喝了一口茶。随后在自己嘴巴砸吧砸吧的转了转。“肯借。”
白小小正想欢呼。幽烨随后缓慢的说出了下一句。“就怪了。”顿时。空气里刚刚弥漫还未有消散的士气一下子丢失得无影无踪。“世界上沒有这么好谈判的买卖。”再说。他们接触的还不是一般的商人。他们接触的是一群连自己目的和方向度沒有的食肉者。
魔界掌控着世间许多恐怖的秘术和符咒。那才是真正的地狱人间。无数只手无数根舌头。密密麻麻被悬在魔界的入口处。就算现在想起來。幽烨也不由得不寒而栗。而他要的。就是他们的力量。
“那不是白跑一趟。”白小小担忧的皱了皱眉。他们又只剩下零星的几人了。
“他们需要再想一想。”幽烨的声音围着茶香传出來。他的努力最起码换回了他们的思考。也不算废得太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