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二老走后不久赵伟琪就来了,这些天下来他也是一天一趟来看程暮一,有时候是他自己来,有时候是他跟他妈妈一块来,赵伟琪他妈妈是打心眼里喜欢程暮一,可以说没有程暮一,她也许早就寻短见了,不会这么快振作起来,她住院那段期间,程暮一天天给她做饭,还细心的照料她,那时候她们还只是陌生人,程暮一的善良和纯真深深的打动着她,看到程暮一成了现在这样子,赵妈妈来一次掉一次眼泪,怕妈妈太伤心,今天赵伟琪就劝她在家,没让她来。
程暮一的情况随时会有危险,一直在加护病房里,身体对抗菌能力也很差,去探望她的人都必须穿着无菌服进去,梁宇轩天天在里面也一样,赵伟琪跟往常一样,换了衣服走了进去,谁知刚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他怕打扰到程暮一,只好又退出去接电话。
没想到居然是陈梦夕的,她这么长时间没消息终于出现了,赵伟琪赶紧接了起来。
“赵伟琪,暮一呢?为什么我去医院找她医生说她伤没好就出院了?我去家里找她也没在家,她去哪儿了?我不是叫你好好照顾她吗,她伤没好你怎么能让她出院?”
赵伟琪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梦夕就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程暮一身上那块暖玉在醉易酒仙身上带了很多年,它早就有了灵性,跟醉易酒仙之间能有信息感应,通过它醉易酒仙可以感觉到程暮一的生命力很弱,可受到半仙的限制,他的法力不全,根本感应不出怎么回事,他们两个人一回来又找不到程暮一,醉易酒仙立马意识到了不好,他一说,陈梦夕直接急了,她是个急性子,想也没想就给赵伟琪打了电话过来。
听到陈梦夕急切的声音,赵伟琪拿着手机居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觉得他没脸见陈梦夕,也没脸开口。到现在他还在自责,他觉得程暮一弄成现在这样子都怪他,都怪他太大意了,没有把程暮一照顾好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没有把程暮一一个人扔在医院,如果他像梁宇轩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她,就不会这样了。
“你说话啊,赵伟琪,你说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赵伟琪越不出声,陈梦夕越害怕起来,她有不好的预感,暮一姐姐肯定出事了。她的心砰砰的跳着,生怕赵伟琪会告诉她什么不幸的事。
果真,赵伟琪声音低低道:“暮一……暮一她现在……在泛阳第一人民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她转院了?为什么?伤口又有什么问题吗?之前不是恢复的很好?”陈梦夕焦急的问道,虽然这么问,但直觉告诉她,没这么简单。
赵伟琪落了一滴眼泪,难以启齿道:“不是,她受了枪伤,昏迷好多天了……医生说……她随时会死……”
赵伟琪明显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接着他喂了好久,手机那头没有人响应了,他伤心的挂断电话正要回病房,谁知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看了看还是陈梦夕,接了起来。
陈梦夕问了程暮一的病房,跟醉易酒仙两个人也没打车,醉易酒仙直接使用隐形飞术,带着陈梦夕飞了过去。
三十多公里地居然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到了,他们一进病房,赵伟琪吓了一跳,难道刚才陈梦夕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是在医院门口打的吗?
一进门,看到程暮一躺在病床上,梁宇轩居然也在,陈梦夕想也没想立马朝梁宇轩走了过去,语气不善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来的?出去!”
梁宇轩转过身看着她,眉头一皱,目光中尽显冰冷,语气冷硬道:“谁让你们穿这样进来的?知不知道这样随时会要了她的命?出去!”
陈梦夕和醉易酒仙来的太急,没有换无菌服就闯进来了,这对程暮一来说很危险,梁宇轩一看也急了。
陈梦夕正要再跟梁宇轩理论,醉易酒仙忙拉住她道:“现在不是跟他发脾气的时候,他说的对,我们先出去,还有你也先跟我们出来一趟,我有话要问你。”
醉易酒仙看着赵伟琪道,连说带拽把陈梦夕从病房里拽了出来。
一出病房,陈梦夕就甩开醉易酒仙抓着赵伟琪怒道:“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顾她吗?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陈梦夕的模样几近发疯,赵伟琪本来就自责,也不怪她,只低声说着“对不起”。
陈梦夕居然不领情,“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要程暮一好好的,做不到你就别答应啊,你还我暮一姐姐,你还我暮一姐姐——”
陈梦夕整个失去理智了,边吼着边捶打着赵伟琪,她不知道程暮一的伤到底有多严重,可赵伟琪说她随时会死,看她躺在加护病房的模样,身上连着的那些管子就知道她有多危险了。
这三千年来她每天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她会出事,生怕她会因为飞宇太子送命,没想到她只离开了几天她就危在旦夕了,为什么?当初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会把她随便交给别人就不管了?人类根本就是不可靠的,都怪她太大意了。
暮一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万一这次她有什么危险让她怎么办?梦夕花就再也不存在了。
见陈梦夕疯狂的打着赵伟琪不肯停手,醉易酒仙走过去一把拉住她怒道:“你干什么?还没把事情问清楚你要把他打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