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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走点心好吗?

小白战神养成记 凡霜浮夏 5710 2026-08-30 14:29

  “所以说,你真的是战神?”子顾睁大眼睛的望着我。

  可是我安安静静的站在紫轩殿中央,低垂下头,不想回答子顾的话。从神界晕晕乎乎的被抓到了魔界,心只有那么差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我是一个得过且过、既来之则安之的懒人,生任何事,只要不伤我性命、触我底线,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偏偏……从看到凌夜莫华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再也平静不下来。

  其实魔界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不过和神界一样,有一大片连绵不绝、气势轩昂的宫殿。唯一有点区别的,也就是这魔界始终笼罩着的淡淡的紫雾,以及空气中那隐约的栀子花香。或者说,比起神界来,魔界更显的小清新一点。

  而子顾把我抓来了之后,受魔尊之命将我带到这紫轩殿,让我在这里住下。虽然魔尊看起来是可怕了些,可是我觉得他对我还是没有什么恶意,毕竟我还是个人质……不不不,这么说也将我自己看得太高,应该说他不屑于我。自从把我抓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正眼瞧过我……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把我绑来这件事放在心上,抓我来不过就是想给天帝一个警告而已……。

  这么想想,就觉得自己……好悲催啊!

  我轻轻的叹口气,无奈的坐在红香沉木桌旁,用一只手支着头。“怎么了,满脸愁容?是在担心魔尊吗?哎呀,其实你不用担心啦,魔尊人挺好的,虽然平时冷了一点但是心肠还很好的不然不会帮我救夫君了……”子顾看我一脸惆怅,也在我旁边坐下,爽朗的balabala说了一堆。

  我本来心就不好,听着子顾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就更心烦,于是冷冷的打断他:“不,我只是不想跟人妖说话。”看着子顾娘气的动作,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天啊……我原来真的是想要救这种人吗?请原谅我……为腐女造福了。

  “……啊?”子顾愣了一下,“人……妖?那是什么?所以……是人还是妖?”

  我:“……”

  好吧对不起,我老是忘记这个我是在异世界这个设定。

  “就是说我不想跟同性恋……唔,这么说吧,我不想跟喜欢男人的男人说话。”我随便胡扯了一个理由。

  子顾还是楞在那里,半晌,他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你笑什么?”我觉得莫名其妙。

  “你看好了。”他憋住笑,随后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个圈,浑身散出强烈的光芒……然后……居……居然变成了一个女的了?!!

  我揉揉眼,确定我不是在做梦。明明一个普通男人模样的子顾在我面前居然变成了大美女!!他……不,她曼妙的身材凹凸有致,包裹着的火红曼纱青衣使她更极具魅惑。精致如瓷的面庞染上几分夹竹桃的腮红,明眸皓齿,盈盈秋目顾盼之间,有柔眼波暗暗流转。她眉间的那朵状似火焰的火羽花,更添几分魅惑。

  呃……这么短的时间内我究竟经历了什么。难道这是美少女……变身?

  “怎么了?看到姐姐我的真模样傻了啊~”她娇笑的伸出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举手投足之间,也别有一番风韵。

  “真模样?”我确实是傻掉了好嘛!

  “之前幻化为的那个男子,其实是我夫君的模样呢。”她毫不犹豫的双手撑坐在了红香沉木桌上,纤纤白**交叉,“因为他被神界的人抓去了,我看不到他,很是想念。所以就幻化为了他的模样,以便我可以随时想他啊~”

  子顾……虽然长得漂亮,但是好变态的样子啊!

  所以说在神界她说她是救她夫君的时候,才没有人觉得奇怪吗?看起来的确是我打扰了……。

  “等等。”我想起了一个好奇的问题,“你都幻化为你夫君的模样了……神界的人难道就不会疑心是你夫君跑出来了吗?”

  “傻姑娘装什么傻。他们没有反应,你不应该很清楚吗?”她伸手从桌上琉璃盘捻起一颗葡萄,优雅的塞进自己如菱花般娇艳的唇里,紫眸轻轻地瞥我一眼,“这说明你们神界有自信我夫君不会被救出来的。”

  哈……?什么意思?我不解的望着她。

  “……还说你是战神呢,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她略微有些惊讶的望着我。

  我干笑两声:“呵……呵。我不是战神,我只是……凌夜莫华君的徒弟拂影。不然你也不可能抓住我啊……”

  “那他们说你是战神……”

  “哦,那是他们怕你们,所以瞎编的。”

  “……”子顾被我噎了一下,于是她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又不重要。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他们为什么那么有自信。”

  “因为,他们将我夫君关在神界三十三重幻境里,那是神界最牢固的牢房。开启的方法只有天帝符渊知道,而要进去救人的话,必须要闯过三十三道艰难的关……上次你看到我受伤,也是因为我在第五重幻境的时候遇见了一只上古凶兽——夔。”她垂眸,曼纱罩着的肌肤,在地毯两侧的宫灯照应下,泛着玉的光泽,“而这个三十三重幻境……是当年魔尊设计的。所以我的夫君,不可能会逃出来的。”

  所以说……最后的结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作茧自缚?

  “好了,跟你说了那么多也很愉快。”子顾拍拍手,然后跳下桌子站好,她眉梢一挑,“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吧,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什么事,你不是还有那个吗?到时候我会来救你的,毕竟我还欠你一个人。”她指了指我脖子上挂的黑色羽毛。

  看着子顾转身离去的背影,我不由的叹一口气,随即趴在桌子上……看起来之后的日子会很无聊呢,这人质当得那么透明……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救我。

  事实证明,我果断高看了我自己。

  在魔界这两个星期,除了子顾就是子顾,此外谁也没来找过我或者救过我。我感觉我再这么下去就会孤独一生然后老死此地。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我每天还要起早去修炼什么法术。不过说起修炼法术,我又想起了凌夜莫华……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也许还是会跟平时一样,清晨起来去穗椛池散散步喝喝茶,午时去梓柔那里替为砚墨作画,傍晚倚在一棵巨大的桂花树下饮桂花酿……失去了我这么个白痴徒弟或许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卧槽,凌夜莫华君的行动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我摇摇头,甩开脑海中的杂念,从床榻上爬起来穿好衣衫。

  又是新的一天。我推开紫轩殿的雕花木窗,栀子花的清香瞬间盈满了整个大殿。外面还是紫雾弥漫,有种幽静的神秘感。殿门前的花坛里种着妖艳的曼珠沙华,红的像是一片火海,这几天闲来无事,我就拜托子顾让我照顾这门前的一片花。看着它们长得不错的样子,我的心也能够稍稍的安定下来。

  拿起银制水壶,我蹲在花坛前面给花浇水,长长的裙摆只好逶迤拖地。好不容易浇完这一大片花,刚想站起身来,却现裙子好像被什么压住了起不来。抬起头一看……我惊了一下,差点往后一仰四仰八叉摔倒在地……还好我身手敏捷。

  “魔……魔尊?”些许是我浇水太专心,以至于头上什么时候多了个压迫的身影都不知道。

  弑天沧站在我的上方,微微颔,高高束起的黑丝轻柔的洒在肩上,目光如月色般清冷。由于背光,再加上我是蹲着的,在暗处更显得他硬朗的脸部轮廓更加森然。他一只金如朝阳的眸子、一只黑如泼墨的眸子清晰的倒影出两个不同色彩的我,更让我有些恐惧。他和符渊给我感觉完全不一样,符渊是会让我内心烦躁、让我想去恨却又有些怕,而这眼前的这个人……是完完全全的给我予压迫感,让我连反抗的声音都抑制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结果当我很紧张的以为要出什么事了时候,他面无表、淡淡地说了句——

  “你是谁?”

  我:“……”

  卧槽!!!魔尊你可不可以走心一点!我是人质,人质好吗?!有你怎么忘性大的吗?

  半晌,我清了清嗓子:“先不管我是谁,魔尊大人可以请您把脚移开吗?您踩到我的裙摆,我没有办法站起来和您说话了。”咦我这是闹哪样,好像重点错了?

  弑天沧清冷的眸子极淡的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我,然后说:“没事,我比较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说话方式,你有什么话就这样对我说吧。”

  我……我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平时我的伶牙俐齿在魔尊面前都往哪里去了。于是我只好撇撇唇,然后半蹲着屈服的说:“魔尊大人,我是那个……你从神界带回来的人质。”

  弑天沧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只是挑挑眉:“哦。”

  不知哪里有一阵风过,听见树影婆娑的声音。

  “所以?”他淡淡的问。

  卧槽……!!!不是吧?你问我?那我问谁去啊!话说这句话不应该是由我来问的吗?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所以你想做什么吧!喂喂这么看起来我真的是完全没被重视啊!

  我微微抽动了下唇角:“呵……没事,打扰了。”

  魔尊还是不动声色的望着我,半晌,脚轻轻一移,声音冷冽如石缝间流过的泉水:“起来。”

  于是我也只好站起身子来,无奈而沉默的站在他的身边。他威严挺拔的身影罩住了我娇小的身躯,周围蔓延着无形的压迫感。他不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两两站在花坛前面。

  我悄悄的抬起眼去看他,只见他面沉如水,眸光微敛,专心的望着这一大片如火海般盛开的曼珠沙华。

  “这几天你在照顾这些花?”他突然开口,惊了我一跳。

  我小心翼翼的回答:“嗯。”

  “为什么?”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要照顾这些花?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关在这里我很无聊好吗?我不经意抬头,猝不及防的跌进了他那双异色双眸里,宛如浩瀚星空,虽然一眼望不到尽头,却有几分璀璨。

  他很认真,对于这一片花。

  沉思了一会儿,我答道:“有两个原因。第一,我被您抓来这里很无聊,所以照顾这些花是为自己找点事来做。第二,我最喜欢的花是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又称彼岸花。有这么一个说法,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我伸出手抚摸上曼珠沙华娇嫩如丝蕊的花瓣,“它还有个悲伤的传说。在……一个我们不知名的国度,传闻守护彼岸花的有两个妖精。一个是花妖叫曼珠,一个是叶妖叫沙华。他们守护了几千年的曼珠沙华,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因为花开不见叶,叶开不见花,生生世世相错。他们疯狂的想念着彼此,并被这种痛苦折磨,于是终于有一天他们违背了神的旨意,决定偷偷的见一面。”

  我顿了顿,然后望了一眼弑天沧,他没有反应,还是静静地望着那一片火红花海。只是他长如蝶翼的睫轻轻低垂,在如玉的面容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于是,在那一年,彼岸花红艳艳的花朵被惹眼的绿色叶子衬托着,显得异常妖冶美丽。意料之中,神怪罪下来,曼珠和沙华被打入轮回,并被诅咒永远不在一起,生生世世在人间受到苦难。可是从此之后,这花便很少在人间开放,倒是在黄泉路上遍地开放。因为在黄泉路上,曼珠和沙华每一次在黄泉路上闻到彼岸花的香味就能想起前世的自己,然后誓再也不离开,在下一世再跌入诅咒的轮回。”

  “所以,我怜悯它,也想要疼惜它。”我轻轻地揉捏在我手掌心的柔嫩花瓣。花的形状像一只只在向天堂祈祷的手掌,它……一定还在祈求,祈求曼珠和沙华,他们能够再次相遇。

  弑天沧还是没有说话,他着一袭黑色金边深衣,整个人宛如天边的夜幕,冷冷而不可近。

  “……搞不懂。”过了半天,他突然淡淡的说。

  “什么?”我也没有搞懂他的意思。

  “搞不懂,你为何会去疼惜它们。”他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这一大片曼珠沙华,然后一摆衣摆,唇边泛起有些嘲笑的笑容,“真要有心,为何不逆天而行。神的旨意又何妨,生生世世受诅咒又何妨,想要在一起为什么不自己争取?本尊最讨厌的就是这般顺从的遵守天意,落得凄凄惨惨的悲剧结局,还要骗人怜悯。”

  我一时间无。他说的没错,想要在一起,自己必须得争取。可是……“魔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有这样的魄力还有本事的。我们不过是这人世间最渺小的尘沙蜉蝣,我们都逃不过命运。”我抬起眼,第一次正视弑天沧,“有些事……从出生就已然注定,没有办法改变。”

  即使我平日里再怎么不正经,作为一个医生,还算是看透了这人生的起起伏伏。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不管是美女模特还是人老珠黄的中年妇女,到我这里来的都是无法反抗命运的。无论他们是欣然接受还是掩面哭泣,最终不过还是那么一个殊途同归的结局。人,就是这么一个生物,只能在特定的命运下,做着各种各样合适的梦,然后尘归尘、土归土。

  ……所以说,我这么个命题前提是没包括魔尊的。他是神,他是掌握命运的,自然可以逆天而行。

  弑天沧也静静的望着我,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低的说:“你说的……也不错。怪不得,她也喜欢这花。”

  什么……?我没听错吧,魔尊竟然赞同了我?不过……“她”又是怎样啊?还有跟我一样喜欢曼珠沙华的人啊?难道是魔尊喜欢的人?

  正在我脑洞越开越大的时候,弑天沧一不转身便要走。我突然灵光一闪,心想他要是走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他,我不会在魔界待一辈子吧?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想要回到神界去……想要看见我师傅凌夜莫华。

  这样的想法惊了我一跳,但是来不及细想,我便急忙开口叫住魔尊:“那个……魔尊我有一事相求!”

  弑天沧停了停脚步,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眉眼有些冷厉:“……说说看。”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把我这几天思考出来的想法告诉他:“您把我抓到这里来其实是为了牵制符渊,不让他伤害子顾的夫君吧。但是我人微轻,被您抓到这里这么多天,不是也没见一个人来救我吗?说明我在神界的地位根本不重要。所以她夫君的安危还不知道有没有保障。再说了,听子顾说,她的夫君被关在三十三重幻境里,营救的话肯定很费时间和精力。所以……还不如这样,您放我回去,我给你们前去营救的人提供住所和渠道,您看怎样?”语气不紧不慢,谦卑恭敬,我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弑天沧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哦?听起来是好,但是谁知道,你会不会一回到神界就出尔反尔。”弑天沧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喜怒,“再者,就算你是认真的,像你这样可以那么轻易背叛神界的人,你觉得我怎么可能会信你。”

  我微微一笑:“不,我不是在背叛神界。虽然在这里住的时日较短,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魔界的人并没有神界的那些人说的那么坏。你们攻打神界有你们自己的理由,况且你们也未曾伤过神界的一兵一卒,所以我并不想过问。而现在,我决定帮助你们救回子顾的夫君,不仅是我想回神界,而且也是想做我自己觉得是正确的事而已。”

  “再说,怕我出尔反尔什么的理由根本说不通。”我望着弑天沧,“因为,你是魔尊啊。”

  逆天而行都不怕,还会怕我出尔反尔吗?

  弑天沧终于回过头,定定的望着我,异色双眸里面清澈却冷冽。他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然后略微有几分狂妄的说:

  “是啊,我怎么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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