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发问:“二师叔是怀疑那个魔修可能来了我们剑宗的地界内?”
五长老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些什么,能不能说明白些,我人刚出关,最近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二长老开口:“清芜,给你五师叔解释解释。”
清芜应答,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约莫五月前,位于阴山的血煞门,一个小型的魔修门派被灭门,大家都没怎么在意,以为可能是哪个正道尊者出手,又或者是是魔修之间互相争斗。”
“三月前,又一魔修宗门被灭门,那些魔修皆是被吞食魔力而死,应当是魔修内斗。”
“一月前,一行筑基期御兽宗弟子被血丹期魔修困住,御兽宗长老赶去之时,弟子皆安然无恙,那名魔修被挖走了血丹。”
修道者的修为,从低至高,乃是:练气、筑基、金丹、元婴 、化神、练虚、大乘、渡劫,而后便是踏破虚空飞升而去。
只是大陆已经两千年没有出现飞升者,连大乘期都寥寥无几,到如今,各个宗门的老祖都只是练虚期,最高是练虚后期。
燕师叔修炼一百四十载变已至化神期,已经是当今修真界格外恐怖的存在。
魔修和修道者的修为称呼差不多,只是他们的金丹期是血丹期,元婴期是魔婴期。
差一个境界,便隔着天堑,哪怕是筑基期弟子,都未必能胜过一个血丹初期魔修。
“据御兽宗弟子说,出手的是一名黑衣魔修,浑身魔气看不清脸,出手狠辣,将那名血丹期魔修杀了之后便走了,可能是寻仇。”
“但结合之前的事,大家认为他可能不是寻仇,而是吞修为,魔修那边不少人对他发出了追杀令,不过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他是名黑衣男子。”
五长老急忙追问:“他只吞魔修修为吗?”
清芜迟疑地回答:“不知。”
目前看来是这样,但真实情况没人知道,魔修是出了名的作恶多端,他们的修炼手段也格外极端,而且修魔者会越发狂躁嗜血,难以自控。
掌门沉吟,吩咐下去:“如果真的是他来到了剑宗境内,要让弟子加强巡逻,避免无辜者受害。”
燕秦静静坐着,被掌门叫了几声之后抬头。
“小师弟,你怎么走神了?”
三长老调侃:“怕是小师侄琢磨着怎么对付那人。”
“不过这次让小师弟来可不是为了只是为了这件事,但也同这件事有一点关联。”
“七十年一次的五宗大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御兽宗离我们最近,小师弟你带人去迎一迎,以免魔修在此时捣乱。”
燕秦点头,接了任务后便离开了。
掌门轻叹:“小师弟的性子怎么越来越闷了,从前还……”
掌门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皱眉,接着说:“算了,从前也如此不爱讲话,现在越来越冷了。”
二长老笑眯眯:“剑修特色。”
掌门:“二师叔你是不是想走,这次五宗大比可是在我们剑宗举办,你可脱不了手。”
二长老脚底抹油:“我还赶着回去给宝贝打新衣服。”
仙缘客栈。
白鹤绕着亭台翩翩而飞,练气期的跑堂小二正在笑着对客人宣读店内禁止。
“客栈内禁止御剑、斗法,如若违犯,可要赔付双倍灵石。”
“客人打尖还是住店?天字房一颗上品灵石一天,包含精美灵食灵酒,内刻上品聚灵阵,乃是衍宗弟子出品。”
身着黑衣的青年放了一颗上品灵石在桌上,肌肤苍白毫无血色。
店小二:“贵客拿好您的灵符,请不要丢失,需要用餐么?”
青年点头,坐在了大堂里。
一行人从楼上走下来,坐在了他旁边的桌子上。
“师姐,这家店的畜食还不错,刚刚我给小象喂了粮,店里的人在喂其他坐骑,小象闻到了香味还想讨吃,下次我们还来的话,就再住这家吧!”
少女声音活泼,引来同伴的笑声。
“五宗大比七十年才举办一次,下一次便在天雪宗,再来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少女撒娇:“师姐,又不是非得大比才能来剑宗转转,我们没事的时候也能出来玩嘛。”
“就贪玩,御兽决练到第几层了?学会几种御兽术了?对各类兽了解又有多少?”
“师兄你别念了,饶了我吧,”少女火速转移话题,“听说剑宗的人会来接我们,也不知道会是谁。”
被称为师姐的女子答:“听传信说,应当是那位化神期剑尊。”
“哇,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嘛,师兄是不是上一次宗门大比你还跟他比过?”
蓝袍青年:“没错,我败于他之手,当时我们都是金丹期,可如今他已至化神期,我才堪堪元婴。”
二师姐宽慰道:“师兄你不必妄自菲,你也是我们御兽宗天资优秀的弟子,只是那位剑尊实在是异于常人。”
蓝袍青年叹气:“确实,当初他才金丹中期便可越阶挑战元婴初期,并非池中物。”
小师妹好奇:“他没有道号么,他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道号,直呼其名又不太礼貌,他姓燕,名秦。”
燕秦。
苍白的指节握紧了瓷杯,内里的灵茶微洒。
自从那日一别,蔺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他以为割舍并非难事,却仍然在无意中听见他名字时心神大震。
燕秦已出关,修为至化神,他要再加快进度了。
天道一直给他寻的这具身体,和之前的炉鼎躯壳完全不同,的确是天生修魔的体质。
七个月,他从练气至金丹中期,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速度,当然也是因为他杀的魔修够多。
先前只能挑一些小型门派下手,如今他就需要寻血丹修为以上的魔修,那些小魔修哪怕吞了也没什么作用。
他一个月前误打误撞遇见了一个血丹初期的魔修,吞了之后在范围里继续游荡搜寻,断断续续又找到了两个,只要再吞一个就可以到金丹后期。
他此番就是路过这朝着剑宗之外的地方而去,寻找新的魔修。
七十年前的宗门大比……蔺绥闭眼,挥去那些前程往事。
没有人记得他曾经不堪的为人所垂涎为人所鄙夷的身份,没有人记得他存在过,即使是他曾经的仇人和爱人。
御兽宗的人应该不会停在这里,他和燕秦也不会在这里遇上,蔺绥吃着灵食,决定今日就走。
他不毁约,不是因为天道意志,有时候不重蹈覆辙才最好。
蔺绥在房间里打坐调息,继续消化吞食的金丹,在吸收的差不多时,离开了客栈。
风送来一阵暖香,伫立在仙缘客栈门口的燕秦忽地回首,他感受着剧烈的心悸朝着某个方向追逐而去,却迷失于人潮中。
那股暖香似乎还残余在鼻腔内,又像是让人怅然若失的幻影。
燕秦按着心口,不知它为何而剧烈跳动。
第235章 修真界
燕秦将御兽宗一行人接引回了剑宗,除了起初的寒暄之外,并不怎么说话。
旁人也不敢和他打招呼,只觉得这位剑宗天才如同传闻中那般不好靠近。
燕秦在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思索之前的异样,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燕秦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认为这件事一定有异常,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将人带到后,燕秦去寻了掌门。
掌门听他说觉得自己有异,不敢马虎,运气功法将他内府视察一番,又寻了法器检查他的身体。
“未曾发现什么异常,”掌门收起法器,沉吟道,“扶风凌家有一探魂溯因的灵器,小师弟,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借来一用。”
掌门深知燕秦的性子不可能胡乱说这些话,不管如何,还是小心谨慎为上好。
燕秦点头,准备去凌家一趟。
穹顶炽阳高悬,日光照入血雾迷林障中。
蔺绥擦去手上的血迹,微微蹙眉。
他向来喜欢斩草除根,但修真界的麻烦就在于此,杀了小的来了老的,他们之间有魂灯为引,他身上有之前那个魔修身上还没消化的血丹,直接被魔修的师父给定位了。
来寻仇的是个元婴中期的老妖怪,他如今才血丹中期,好在他之前修习的阵法符够多,准备也充足,险些将那老鬼暗算于此,但可惜对方也十分狡猾,见状不对已经离开了。
这是个隐患,蔺绥并不喜欢。
回到洞府中,蔺绥调息疗伤,吞入魔气进入气海。
他有些疑惑的巡视着灵台,确定自己的魂魄无损。
奇怪,刚刚那个老鬼应该使用了针对魂魄的法器,他分明感觉到大脑刺痛,老鬼的魔气试图侵蚀他的魂魄,但被他抵御了。
就算如此,也应该留下痕迹才对。
难道是这句身体根骨太优秀,在刚刚调息疗伤的过程中,便已修补好了吗?
蔺绥没有再多想,不再纠结于这一点,而是想着养好伤之后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倒没有觉得这样变强的过程十分枯燥无味,到底是有目的的去做这些事。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曾经,事实上他很不喜欢回忆,无论好坏,都是存在于过去的事。
养好伤后,他快速寻找到了下一个目标。
合欢宗的血月老祖,实力应当在血丹中期,只要吞了他,他便可以抵达血丹后期到大圆满境,而后便可以试着冲击元婴。
血月老祖的魔窟内,貌美的仆从们瑟瑟发抖。
“老祖他出门去了,此刻不在府中。”
仆从们看着满身魔气的黑衣魔修,想到了近日里的传闻,格外绝望。
蔺绥倒是没多看他们,这里最厉害的也就筑基后期,对他而言没有太大作用。
他对于洞府内的气味格外厌烦,甚至看到了两名炉鼎在其中。
“他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