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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反派肆意妄为 小吾君 3945 2026-07-24 14:28

  蔺绥答谢了一番,并没有提燕的事。

  皇帝见蔺绥有些精气神了就特地来向他汇报,为了表示关心和亲近,赏了一堆珍稀的药材到了蔺绥的府中。

  到了后宫,皇帝又收到了内务府这边说的蔺绥呈上的礼物,看见三个各有风情特色的美人,皇帝龙心大悦,想着蔺绥不愧是他的好下属,在重病中都不忘准备心意,又是给了一顿赏赐。

  蔺绥收到消息,确定了这几天皇帝好好快乐了之后,才在下早朝之后,提了燕的事。

  要是别人提燕,皇帝肯定是心烦的。

  因为这几天不止一个人来和他说这件事,有的是来劝他,有的是来撺掇他,皇帝虽然不爱管事,但也不是个傻子,所以谁都没理会,继续让燕在天牢里待着。

  不过是蔺绥提起燕,他倒是耐住了性子。

  对于这位幼年的老师,皇帝的感官也很复杂。

  心烦甚至有些时候面对他的进言都觉得厌烦,可理智也知道他是个忠心的下属,还有些对老师的尊敬以及母后看重他所以给的面子。

  虽然他把人关在了天牢里,但也没打算折腾燕,可是当天他已经放话要贬谪,若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当的很没面子,谁都能来指责他做的不好了,但要是真把人弄到州去,他又担心真的出事,所以才一直没拿主意。

  听见蔺绥也说州不妥,皇帝不自觉皱眉,却又听蔺绥道:“去州做知州,怕是罚的轻了,此事必当严惩,我看应该让燕大人去鹿州当个八品小县令,以儆效尤。”

  皇帝笑了,忍不住拍掌道:“蔺卿啊蔺卿,你啊你。”

  鹿州可是个富饶的州城,在这里当个八品小县令,可比在州做知州要来的畅快,要是其他人被这么贬谪,估计得崩溃,但燕不是个看重官职高低的人,这点他们都知道。

  “也不必这么过分,依爱卿看,还有什么地方合适?”

  蔺绥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皇帝想了想,提笔写了调令。

  感觉到蔺绥非常完美地帮自己解决了一件心事,皇帝又是打算一番赏赐,打算给他一项肥差。

  若是原主估计就已经欢喜应下了,蔺绥却是推辞了。

  他要做天下第一权臣,要做可以决定皇帝是谁的人,自然要钱还不够,有权有关系以外,更重要的是有人,有他自己可以完全支配任用的人。

  “臣有一建议,愿陛下详听……”

  皇帝认认真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又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

  “皇城内已有禁卫军,这锦衣卫……”

  “陛下,他们的职责不同,锦衣卫不仅仅是护佑皇城,也联系天下人,让陛下您不出皇城也可知天下事,臣打听到太后的病症其实民间有偏方或许可以一试,可当时谁也不知情,若是有一天……”

  蔺绥并没有说完,但他知道皇帝明白他的意思。

  往往富贵的人,对于生老病死的恐惧,要远胜于穷人。

  第271章 奸佞权贵x忠臣之后

  即使太后已经去了几年,皇帝还记得她死时的样子。

  他那风光无限活着的时候说一不二不怒自威的母后,也不过就是个憔悴干瘦的妇人。

  即使皇权在握,举国上下遍寻名医,也仍然救不回她的性命。

  明帝怕死,他还没享受够当皇帝的逍遥生活,听见蔺绥这么说,立刻就意动了。

  按照蔺绥话语里的意思,锦衣卫是一个军政情报搜集部门,职能广泛,只为他一人服务,他的旨意就是最高旨意,他远在京城便可以知天下事,无论是佳肴趣玩还是美人药方,只要他想知道,都可以通过最快的速度得知。

  “那便依爱卿的意见来办,需要什么东西,朕都派人给你。”

  皇帝的反应在蔺绥的预料之中,他开口道:“微臣先去寻人甄选一番,只需要有陛下这道口谕便足矣,若是事情成功办成,陛下再颁发旨意也不迟。”

  皇帝一听就更高兴了,不愧是他的爱卿,办这么一件大事不管他要钱也不要人,自己出钱出力,心里对蔺绥越发满意。

  蔺绥拱手行礼,退出了御书房。

  这点前期付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事情一旦办成了,只要有权,不愁没钱。

  这个世界原主的愿望是当第一权臣,这点对于蔺绥来说十分轻松,只是时间问题,要是原主敢想,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做也不是不行,只是需要多费些力气罢了。

  不过介于古代皇权的这个特性,蔺绥觉得当个把控朝政的权臣要比当皇帝要来的自在,若是有人上奏让他广开后宫,怕是有人要醋死。

  燕宅内,燕秦听着来报消息的小厮,匆忙去接从天牢出来的父亲。

  因为走的着急,桌案上的纸张都未收好,大风从半支着的窗户外吹入,将纸张吹的满室乱飘。

  或写实或写意的桂花图随着风在空中打着旋儿,其中夹杂着几张只有眼眸或者是面部身躯看不出全貌的轮廓图。

  天牢外,燕穿着皱巴巴的衣衫,步伐稳健地上了软轿。

  为了迎接他回来,燕夫人还特地用柳枝沾了水拍打了几下给他除晦,又让他去洗漱沐浴更衣,再一同用膳。

  等到燕做完了这些,家里人才询问陛下的旨意是什么。

  “陛下没有派我去州。”

  燕家上下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燕秦问:“那是留在京城了?”

  他心里明白这应该是蔺绥的功劳,圣上身边的红人果然不一般。

  “还是外放了,”燕面庞消瘦,眼睛却格外有神,“陛下让我去郾州做知州,看来陛下也知道我的拳拳之心。”

  郾州就是先前水患之地,燕曾经收到那里知县关于河堤的消息,于是奏明了陛下,却没想到陛下并未重视,水患还是发生了,连那给自己递消息的小知县也因为办事不力被罚,让燕心中格外愤慨,于是才在陛下面前言明了那番话,以至于他进了天牢。

  他在牢里的时候并未担忧自己要去往何处,甚至在推敲州的隐患要如何下手,却没想到陛下没有让他去州。

  郾州也是他想去的地方,虽然在京城做官,能够决定的地方很多,可朝中的情况和陛下的态度,让他时常长吁短叹,与其在京城做个决定不了太多事的尚书,不如去底下为百姓做些实事。

  这个消息让燕家人喜忧参半,喜的是郾州的环境比州好太多,虽然不算富饶,甚至不太受重视,但民风淳朴,也没有太多乱事。

  忧的是仍然还是要外放,从尚书到郾州知州,不过他们也是跟着燕经历过几贬几升的日子,和原来的结果相比,还是庆幸更多。

  燕夫人看向燕秦,叮嘱地说:“二郎,一会儿记得给你走动的那些人家送些礼物去,感谢人家为你爹说情。”

  燕看向燕秦,询问他都找了什么人帮忙。

  燕秦含糊地说了几位父亲同僚的名字,燕摸着胡须感慨道:“是得好好谢谢他们。”

  听着父亲的话,燕秦静默不语。

  最关键的那位他没有说出口,他在思量着圣上的这道旨意,到底有几分是蔺绥的心思,蔺绥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到书房,他看见了由狂风造成的满室狼藉,蹲下来捡那些画作。

  看着纸张上的墨痕,燕秦眉心微皱,将它们一张张烧了。

  想着心烦,不想也烦,他这几日都无法专心做事,时常看着书就走神。

  下午燕秦便让仆人将燕夫人准备好的谢礼送去各位大人的府上,自己则是拿着画轴,去了蔺家府上。

  快走到大门前,燕秦又有些踟蹰。

  那高门深院花木层层掩映,他既想往里望,望到那个想看到的人,又因为理智劝告,深知不与其来往才是上上之策。

  他告知门房道:“可否通传一声,便说燕二郎来给你家主人送谢礼。”

  那门房摆手道:“我家主子今日不在府上。”

  燕秦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落,转身离开了。

  他知晓自己自然可以将礼物留在这里,只需留下自己的姓名即可,让门房代为转交,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可心里总有些想法作祟,道谢这种事自然是要亲自见面才有诚意,否则那位权倾朝野的蔺大人怕是不满意他的态度。

  为自己的行为找好借口后,燕秦带着画轴离开了气派的蔺府。

  蔺绥正在为锦衣卫之事而操劳,同时要监管内务府之事,所以并没有待在府上,晚间喝药时才听见彩绡的汇报。

  “明日让人去他那儿传话,让他隅时三刻来府上见我,不必告知我的姓名。”

  彩绡应下,蔺绥将碗里的药喝完,用清茶漱了口。

  他摸着手上的红玉珠,叫来云绡,让他备好自己要用的东西。

  次日食时,燕秦便收到了消息。

  小妹燕容榛好奇地问是谁,燕秦只说是好友。

  燕容榛知道兄长交友广泛,如今家里的事有了章程,想来兄长也是时候出门交际去了。

  “哥哥,娘说你不同我和爹爹一块去是么?”

  燕要出发郾州,燕夫人自然是跟着的,幺女也要带在身旁教养,至于燕秦,自然就不必跟着去。

  “嗯,我要准备明年的会试。”

  十八早已成人,娶妻生子都有不少,燕秦一直以读书为主,少时游学,早就能够独立,更何况读书为重,父母自然不会带上他。

  圣上的意思是半月内离京即可,燕却是个着急性子,今早就让人开始收拾家当,他想尽快上任。

  燕秦早就习惯了与家人分别,倒是没有什么不舍,知道双亲不必舟车劳顿去苦寒之地便放下心。

  和妹妹说完话,燕秦便带着礼物出了门。

  梳着双丫髻的燕容榛看着兄长急忙远去的步伐,眨眼道:“二哥哥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急过,难道是赶着去见情郎?”

  旁边的丫鬟忍笑道:“小姐,这话你可不许乱说,二公子要见也不是见情郎。”

  “我这说顺嘴了嘛,昨日看了个话本子,”

  “小姐,你又偷偷看话本,若是被夫人知道了,又得罚你做文章了。”

  燕容榛嘟囔:“我可不是二哥哥,整日不是写就是画,无聊的很,想来我未来嫂嫂肯定也是喜欢写写画画的人。”

  燕容榛感觉的半点不错,蔺绥现在就对写写画画格外有兴趣。

  被活泉包围着的亭子挂着纱帐,内里燃着无烟的银丝碳,露出些边角空隙来通风。

  燕秦被引到亭中央时,内里穿着黑衣的青年正在写文章。

  黑衣越发显得青年身姿清瘦,淡淡的清苦的药香在亭内萦绕。

  见礼后,燕秦看见了纸张上的字迹,内容正是他曾经写过的一首词。

  他抓着画轴边缘的手不自觉用力了些,随着蔺绥的落笔,在心中念出接下来的篇章,仿佛随着他的心声,蔺绥跟随着落下笔墨。

  “这便是你的谢礼么?”

  蔺绥展开了燕秦带来的画轴,颇有些挑剔的意味。

  这副乃是前朝大师的真迹,十分名贵,燕秦也是斟酌再三才选了这一幅。

  现今看见蔺绥不太满意的模样,燕秦心中有些无措。

  他抿了抿唇道:“思及大人喜好书画,因此才选了这样礼物作为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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