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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节 鸿门宴,茶中毒

魔妃劫生传 安秋秋 2711 2026-08-30 15:44

  无名无分入主奢华无比的凤仪宫,并被皇上赦免行礼,见到皇后只需行常礼,见宫中其他人无需行礼,此番口谕,就相当于昭告无名无分的凤姚身份非同凡响,仅在皇后之下。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用出凤仪宫,我就已得知皇宫上下早已闹得沸反盈天,鸡飞狗跳了。

  然而,凤仪宫却是异常安静,丝毫没让外面的流言蜚语飘进来一句。

  而皇上自我入主凤仪宫后,倒是时常来用用膳,问问我的喜好等等,我们彼此相敬如宾,我对皇上亦是客气有礼,皇上对我亦无丝毫勉强,每次都是小坐后便匆匆离开。

  和皇上偶尔谈话间,我已得知,高辛国外面的情势并不乐观,北方的乌苏国近年频频又开始对北塞周边的百姓烧杀抢掠,而他作为新帝,手里的实权不多,想要调兵前去镇压,却遭到大臣们的激烈反对。我从侧面判断出,萧家外戚的势力已在朝廷里盘根错节,连皇上暂时也奈何不了。

  直至如此,安然地过了半月有余。

  终于,大名鼎鼎的萧太后,派了身边的姑姑请我去昭德殿中――喝茶。

  我意识到来者不善,从长姐口中得知萧太后绝非等闲之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绝不会给人喘息的机会,既是请我喝茶,我断没有推脱的借口和本事,只得起身更衣,离开凤仪宫前,我派素玫将我刚刚修剪好的一株帝王花,送去御书房中为皇上清暑气。

  婉晴搀着我一路朝着昭德殿走去,惴惴不安地小声问我:“小主,太后好端端的怎么会召小主去喝茶,婉晴总觉得哪里不对,咱们能不能不去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来的迟早会来。”

  婉晴一想到上次公主气势汹汹的模样,就不寒而栗,何况这次面见的是比公主更厉害的太后,准备再劝:“可是……”却见我突然停了下来。

  我停下来,是因为前方就是御花园,在一株葳蕤盛满黄花的金露梅旁,久未见面的慕容重华正摘下一朵娇艳的金露梅,面含微笑,温情脉脉地簪在身边娇俏女子的鬓发间,有说有笑,似在夸赞女子的美丽,而那名女子娇羞地躲入他怀中羞红着脸颊,一脸的甜蜜。

  我心底已不知是何种滋味,似处在寒冬九月般,血液瞬间凝固,连疼痛的触觉都已被冷冻到麻木。

  慕容重华似发现不远处的我,抬头缓缓瞧了过来。

  我镇定神色,挂出完美得体的笑容,朝他们缓步走去,临近跟前,我看清偎依在他怀中女子的长相。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说得大抵就是眼前的女子吧。

  “见过王爷。”我屈膝行了一个常礼,因不知他身边女子的身份,只是客气有礼地冲她微笑颔首。

  “你这是去哪里?”他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微笑看向他,不漏丝毫破绽,客气道:“回王爷,太后召凤姚去昭德殿,喝茶,没想巧遇王爷在此,见王爷情致正好,凤姚不便多扰,就此告辞。”

  慕容重华欲言又止,可似又顾虑身旁的女子,只淡淡应了一句“嗯。”

  我淡笑颔首告辞,转身同婉晴一起离去。

  婉晴本想多说,倏然感觉我抓住她的手分外用力,吓得只敢缩着脖子安静地随我一路走向昭德殿。

  昭德殿,萧太后的寝宫。

  而萧太后,这个从抄家后就一直与姚家的仇有着千丝万缕的神秘人物,今日终于要面对面了。

  我整理好情绪,松开婉晴的手,仰头望着眼前的丹书大字“昭德殿”,那丹红如血般,似欲渗出来,红艳无比。我扬颌垂目,步履沉稳地踏了进去。

  之前来通传我的姑姑,此刻已迎上了我,客气有礼地为我引路,我吩咐婉晴在门外候着。

  直至进入殿内,褐红色龙飞凤舞地毯触及脚底似踩在云朵般柔软,朱红镂空廊帘后,一抹熟悉的黄影连带着她鬓发间玲珑朱玉步摇相撞的声音,狠狠抽打着我的心房。

  皇后,似乎像极了当初的萧皇后,而此刻的我亦是像极了当年的长姐。

  只是长姐,此刻以深陷冷宫,而我,也生死不能紧握手中。

  “奴婢参加太后,恭祝太后万寿无疆,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我卑微跪地大拜,礼数周全地足以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

  “嗯,倒是挺识礼数,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太后的声音细腻低沉,给人一种隐匿的不怒而威感。

  我抬起头,谦恭地直视着太后,我想第一眼就看清楚这个叱咤高辛的女人。

  太后生有两子,年龄应在四十余岁,因保养得宜,此刻风韵犹存的面容,竟看着三十出头而已,和皇后坐在一起,不像姑侄,竟像活脱脱的俩姐妹。雍容高贵,气定神闲,姣好的面颊上看不出丝毫敌意,只含着温和的笑容审视着我。

  片刻后,她看我的眼神变得复杂迷离,眉心微微攒了起来,似不真切,又仔细打量了我一番,后才慢悠悠道“别跪着了,起来吧!赐坐。”

  我应声而起,规规矩矩地退至身后一张红梅抚仙椅边坐下。

  “既是哀家请你来喝茶,兰若,将年初进贡来的雪顶含翠替凤姚沏上一盏。”

  “是。”宣我的姑姑名兰若,她恭敬地应声退了下去,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盏红梅初放青瓷小盏,放在我身旁触手可及的茶案上。我快速扫了一眼,茶盏上的梅花初放,竟没相当太后同慕容重华一样,都喜爱梅花。

  “哀家听说凤仪宫住了一位无名无分,妖媚惑主的凤姚,不用侍寝,还未册封就已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哀家当是何方来的狐媚,竟有这等本事,迷的哀家的儿子竟如此无法自拔,今日一见,你也果然不负传言,一张脸蛋生的惊为天人,连哀家看着都觉喜欢。”

  我一听,急忙起身欲跪地辩解,只听太后清清冷冷地一句:“罢了,别动不动就跪,哀家这是在夸你。”

  “奴婢不敢,太后抬爱了。”我心中惴惴不安,这样笑着骂你的人,真让人捉摸不定。

  太后端起茶盏淡淡抿了一口:“别一口一个奴婢的,敢入主凤仪宫的人还自称奴婢岂不是折煞了凤仪宫的至宠名号了,皇帝疼你,哀家可也不敢委屈你。”

  我只得正襟危坐,忐忑道:“太后训示,凤姚谨记于心。”

  “嗯。”太后挑眉看着我又问:“凤姚?高辛可有什么凤氏族人在朝为官的,哀家竟未曾听过凤氏何曾出了你这么一位绝世女子。”

  我垂眸恭敬应道:“回太后,凤姚父母,早年俱已双亡,凤姚以孤儿之身被潭州七品县令凤怀山收养为义女,后被送入宫中。”这是慕容重华早已给我捏造好的身世,家底若不清是根本入不了宫。

  皇后露出轻蔑的冷笑,斜睨了我一眼,冷哼道:“果然是毫无教养的野胚子。”

  太后静静地横了得意的皇后一眼,皇后自知心急,只得讪讪端起茶遮挡自己失德的情绪。

  太后悠悠地端着茶盏,细细品了一口,赞叹道:“好茶!”说着拿眼光瞄了我一眼道“你也别愣着了,尝尝哀家宫里的雪顶含翠,别个地儿可是没有的。”

  我顺从地端起含梅青瓷茶盏,用暗纹青瓷茶盖轻轻浮了浮氤氲的水汽,递近鼻端细细嗅着茶香,突然,我心底一沉,脸色极力保持波澜不惊,手心却冷汗慢慢渗了出来。

  我自幼在别庄被娘亲逼着品茶,以茶道让自己的性子变得沉静安稳些,自是尝过这雪顶含翠。

  从茶叶和茶水浓度细观,丝毫无破绽,只是这茶香里参杂着一股微不可闻的酸味,我顿时警觉,茶水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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