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20章出嫁
“你。”赫连逸错愕地放开了她。她甚至从未去过清寂山庄。她又如何能知道白素的存在。
“白素姐姐曾來找我。她很好。她说她不会输给我。要我不要告知与你。她与我很像。爷让我输了。所以我想你能让她赢。”夏悠然看着赫连逸踟蹰不解的样子。只觉好笑。捏了捏他的鼻子。“喂。你给点反应。”
既然她已经不幸。总要有人幸福吧。
“我……从未想过……”一向坦荡不羁的赫连逸竟也有了期期艾艾的时候。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那你从此刻开始好好想想吧。”虽然凭他的姿色。足以将一群女子迷得神魂颠倒。但无疑白素对于他來说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即使他不动心。也不会生硬地去伤害。所以他会认真地去思考。单凭这点。白素就已然赢在起点上了。
“昨夜。爷是不是去找你了。”夏悠然打断了他的冥思苦想。迟疑地问出口。
赫连逸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那么。第一时间更新你替他解了。”
“沒有。他应该是去找楚涵嫣了。”赫连逸盯着她的满是疑窦的表情。淡淡地倾吐。
“哼哼。我该彻底死心了。”夏悠然狠狠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发泄着她最后的愤懑情愫。精致的脸颊因为怒意而饱满。赫连逸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肩。“你冷静些。你要做什么。”
“哈哈。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夏悠然无谓地朗声大笑。赫连逸怔怔地看着她张扬地笑着笑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澄澈的水眸中溢出了灼灼的湿润。一直烫到了他的心底。冻结成冰。
“最后再听我弹一曲如何。以后该沒有机会了。”夏悠然骤然安抚下自己的情绪。端坐于前。手指轻挑。锦弦微振。空谷绝响。
大雪骤然成了静态。全世界都仿佛暂停。聆听她指尖的声音……
“踏碎一场盛世的烟花。点作眉间的一粒朱砂
遥想那怀抱中寂静的喧哗
我叛逆地颠倒容华。而你只想要君临天下
犹记起旧时梦里的香寒年华
你醉卧雕龙画舫。暗里水殿微凉。
画城江上。并举风荷撒暗香
露华浓郁。为你笼起一袖琥珀月光
云袖舞动清凉。沉璧湖心轻晃
笔落纸签若雪。我写满了一袭香小篆笔走两行
你笑我说落笔匆忙
双字如人对望
分立两厢却话夜凉
我乘着清风秋千荡漾
掬水碎月。第一时间更新只贪微凉
酣梦恰此时光
而今琼楼凌宇。反弹琵琶
白雪皑皑。淡写一世繁华
墨笔干涸。浅色胭脂遮了思绪
绫罗飘起。奏一回断肠的乐曲
缠了千匝红线。终于作嫁
碧血染尽。江山如画
最不过那一夜。流星飒沓。共此天涯……”
白色天地之间。琴音回荡。
萧索深院中。他遥望着她的闺房。容颜凝上白霜。
他冷漠如铸。颀长的身体站成了冰雕。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包裹他无可挑剔的身材。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冷凝。两道墨眉下。一双微凹的深泓如浓重的夜色一般。黑的化不开。挺阔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似是上帝的鬼斧神工。拿着长剑的大手。修长的手指。有力的关节。握紧剑柄的地方。泛出沒有血色的白。暗红的酒液如血。趁着那道凌厉异常的目光。在这样的冰天雪地里。宛若鬼魅降临。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夏悠然只淡漠着感受着一路的颠簸。马车碾过皇城的街市。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辙。腾亲王府的景象一点点消失隐退在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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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幽深冷寂的密室之内。冷沉厚重的嗓音带着一种毁灭苍穹的决绝。
“一切是否都已准备就绪。”掌纹中带了褶皱的手轻轻擦过横亘在铁架上的宝剑。低厚的声音中君威不减。这把宝剑是历代皇帝征战的武器。上面沾染了千军万马的血迹。也象征着每一个帝王至高无上的荣耀。
“是的。父皇。”幽冷的声音异常冷静。丝毫沒有情绪的起伏波动。“燕王暗中已经控制黄舰。宁王也已收回银舰的大部分势力。儿臣手中的龙舰也大抵恢复元气。足以与他们的金舰抗衡。”
“这么多年。终于要有个了断了。”龙寅转身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苦了你了。恨过朕么。”那些年。一直将他作为皇室的耻辱。用尽了方式驱逐亦对他不闻不问。置之死地而后生。他终于重又归來。这个他至爱的皇儿。
“儿臣不敢。”龙腾的表情冷漠如常。沒有变化。
“不敢。呵呵……”龙寅哼哼地一笑。搓了搓手在一旁坐下。众多子嗣之中。他最像自己。又怎会不懂他所想。当年他故意用计将涵嫣指婚给太子。第一时间更新便已然种下了父子之间的嫌隙。时隔多年。悲剧再一次上演。要他释然又谈何容易。
密室里静的出奇。唯有烛火的微光寂寞地轻跳着。不知是在嘲笑谁的悲哀。
“朕很疑惑。为何你选择的是夏逍遥。而非慕容铮。你该清楚。笼络慕容铮是达成目的的最快捷径。”纵然他老谋深算。也猜不透龙腾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坚持。虽然他与慕容铮在战场上厮杀将近六年。但是政治上沒有永远的敌人。用慕容铮來撤掉他们的后防。是最彻底地釜底抽薪。
是么。他在这件事上不够果决。他的确是后悔了。他不想利用她來达到目的。此刻。夏悠然的喜怒哀乐都在他的眼前闪过。厚重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很安全。”即使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沒放松警惕。这么些年來。他从不敢懈怠半分。唯有在她面前。果然她沒让他失望。成功给他下了药。一滴无奈在心中扩散开來。
他的赌注下得太大。若如夏骁尧不是表面上的儒雅斌然。那么他赌的安全便会成为全世界最致命的危险。
“是么。”龙寅带着逼问的目光看向他。深邃沧桑的眸中却依旧锋芒刺骨。
“父皇认同夏王。怕也是有其隐情吧。”龙腾神情笃定。
龙寅有种被拆穿的心慌。微微地阖上了龙眸。“这些你日后便会知道。好了。你去陪你母妃说说话吧。朕先离开了。”龙寅起身而立。转了转一旁的暗格。一堵墙便旋转了45度。龙寅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出去。
龙腾转身进了另一个房间。一张栩栩如生的画像闯入视线。画像上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笑地那般明媚。阳光也要为之失了色彩。
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千古红颜之下。褪去了俗气与厌腻。面容清纯美丽。苍白轻柔。美若芙蓉出水、清若姑射仙子。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除了如瀑的长发垂下。全身雪白。当世艳极无双。丰姿绰约。风致嫣然。莫可逼视。姿容清丽秀雅、娇美难言、冷艳无比。嫣然一笑。真如异花初胎。美玉生晕。明艳无伦。
龙腾的手轻轻弹去画上的点点尘迹。“母妃。儿臣來看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