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46章 曼罂毒
“王爷吉祥。不知我家少主是否在您府上。”白素那疏淡的声音隔着一扇木门灌入耳府。赫连逸仓皇失措地张望着。似乎还期待着能在这一眼望见全景的书房之内找到躲藏之处。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龙腾沒法理解他怎一下变得这般矫情。更无法想象为躲一个女人而沦落到如此地步。“进來吧。”龙腾正襟危坐着对着门口喊了一句。不带任何情绪。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龙腾的话让赫连逸幡然醒悟。的确如此。他是主子。她是下人。他有何好怕她的。一番自我心理暗示之后。赫连逸亦若无其事地倒了一杯茶。故作悠然地饮着。
“何事寻我。”赫连逸一本正经地望着顶着月色而來的白素。那冰肌莹彻的脸上残留了冷夜折磨过的痕迹。担忧的神色一点点的收敛起來。只筛下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白素怔怔地看着他那逍遥惬意的样子。鬼斧神工般的眉眼之间闪耀着能奈我何的得逞之意。于胸中发出一声冷冷的嘲讽。“无大碍。不过是想禀报少主。绝情丹有问題。”相较于之前赫连逸的大惊小怪。白素倒是一副平常地对他毕恭毕敬。那话里也滴水不漏。探不到任何疏缺。
向來。赫连逸对医理的研究如痴如醉。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得知他精心研究配置的绝情丹在提炼过程中竟出了问題。不禁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出了什么问題。哪里出了问題。”赫连逸即刻追问道。
“我也不甚清楚。似乎是丢失了其中的一种草药。但又不知是何种。遂來问你。”白素放低了姿态。沒有表现出任何逼迫的架势。响起方才赫连逸的百般纠结。龙腾简直要怀疑他是否得了臆想之症。白素的大方得体。让人无可挑剔。
“什么。怎会如此。”赫连逸迫不及待地便冲出了书房。绝情丹是他在夏悠然的启发之下最新研制的东西。他胸有成竹。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白素随即向书房外看去。赫连逸已然消失不见。想來他是马不停蹄地奔回清寂山庄了。柔柔的唇瓣扯了扯。一半笑意。一半静寂。强忍着那份情绪。朝着龙腾微微欠身。“王爷打扰了。请恕白素先行告退。”
龙腾了然地点点头。
书房一下子变得孤寂起來。想起方才那两人各自的反应。不免有些忍俊不禁。白素向來冰雪聪明。亦熟稔赫连逸在乎的东西。而赫连又是那样紧张的态度。恐怕两人成事之日也不久矣。
刚刚洗漱完毕。却又听得管家的一声通传。第一时间更新“王爷。宫里的沈公公求见。”
一片深沉凝结。一种不好的预感陡然袭上心头。匆匆打开了门。“公公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皇上病危。特命各位皇子迅速赶往宫中。”沈公公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寒岑的深夜。风仍旧有些凛冽。沈公公却是大汗淋漓。情势紧迫。他得了命令。第一时间更新便快马加鞭赶了过來。此刻想必其他皇子也得了消息。纷纷赶往宫中了。
“什么。父皇情况如何。赫连去了吗。”龙腾迅速地整理好穿戴。步履匆匆地朝着皇宫赶去。
“已命人去清寂山庄了。”沈公公擦着脸上的汗水。紧紧地跟上龙腾的步伐。
“父皇怎会突然病危。白天的时候可有微恙。第一时间更新”龙腾策马奔向皇宫。寂静无人的夜里。街上的一阵马蹄声吹起了铿锵磅礴的号角。惊醒了一城美梦。烟尘四起。亦悄无痕迹地消散在茫茫黑夜之中。
“皇上白天时还精神抖擞。傍晚还颇有兴致地拉着六皇子下了几盘棋。晚上批了奏折。喝了一晚补气安神茶便歇息了。却不曾想。半夜之时。皇上却……”谈话间。第一时间更新已來到宫门口。龙腾亦顾不得什么。匆匆下了马便直接轻功飞往龙寅的寝宫。
龙腾赶到之时。太子龙瀚和几位皇子已率先一步赶到。听询在侧。
而皇上也是半躺在龙榻之上。只看出气色不好。威仪仍在。龙腾在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些。长长地舒了口气。才稳步走上前。“父皇。您沒事吧。”
龙寅沉沉地咳了几声。第一时间更新摇了摇头。“朕沒事。倒是让你们担心了。”冷鹜的声音给人一种窒息的压抑。那双精深的眸子在那略显病态的容颜上越发凸现出來。仿佛能洞穿每个人的心思。
“赫连公子到。”随着一声嘹亮的通传。大家紧绷的情绪也都稍稍放下。有赫连逸在。天大的病都能起死回生。
“赫连來迟。还望皇上恕罪。”
“起來吧。也沒多大的事。还把你给招了來。”虽然龙寅的话中藏了几分客气。但一边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赫连逸上前。
“还请诸位皇子能够退下。”这是赫连逸诊治的规矩。一向都不允许有旁人在旁。即使是皇子有所不满。这亦是不可打破的规矩。
众皇子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安心等待赫连逸的诊治结果。
“赫连。这一次。朕恐怕真的无法再坚持多久了。”对于自己的病情。龙寅多少也是知道的。虽然赫连逸极力控制毒性的扩散。但毕竟已在体内沉伏多年。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更何况曼罂毒是剧毒。本就无药可解。全凭个人意志。赫连逸好不容易才研究出药方极力控制。能够多享受这几年的命。还能给他时间布置接下來的一切。他已经心满意足。再无所恋了。
曼罂毒。顾名思义。是由黑色曼陀罗和罂粟配制而成的。无色无味。本身毒性不大。但是会累积。时间越久。下药量也便越多。而后便再无法化解此毒。最后中毒者心力交瘁、心脉俱裂而死。更有甚者七窍流血。只是赫连逸只继承了谷道老人的医理。却不善擅制毒和解毒。
“皇上。”赫连逸知道其中自有蹊跷。依照时间推算。此刻的病发程度并不会到这种程度。想必皇上是另有打算。
龙寅眼光犀利地扫了一眼。确定除赫连逸之外再无别人。才凑上前。低沉着声音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