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49章 各怀鬼胎
“对不起。又让你们担心了。”夏悠然睁开眼。便望见了两道來回踱步的晃影。眸中好一阵恍惚。才认清了两个人。语气恹恹地说道。
“悠然。你醒了。可好些了。有无不舒服。”夏骁尧率先反应过來。奔至床榻前仔细询问着。唯恐错过了细节。他的脸近在咫尺。深深的眼眸里。似乎划过了极少见的落寞。只那一瞬。是那样的清晰。却也是那样的炫目。
“好多了。”夏悠然微微垂下眼帘。如同是蝴蝶暂歇了翅膀一般。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几个字。
“你确定吗。这个时候可不许逞强。”玄傲也走上前。看到夏悠然那恢复些许的气色。才总算稍稍放下心來。这一连串的事实摆在他眼前。又何尝不让他魂惊魄惕。而她。其实很残忍。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就用她的柔弱将他原本的质问全都打退得烟消云散。在看见她倒下的那一刻。他猛然醒悟。一切的一切。都抵不上一个她由内而外、发自心底的笑靥。
“我真沒事。”夏悠然淡淡地开口。语气中仍暗藏着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锦被下的手狠狠地紧握成拳。极力地隐忍着某一种情绪。她不逞强又能怎样。她连自己都无法欺骗下去。第一时间更新又如何能让他们陪着她一起悲伤。有关龙腾的一切她都只能自己背扛。
“好了。我们先出去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夏骁尧细心地俯身替她掖了掖被子。极具磁性的声音。像是带着致命的魔力。莫名地给夏悠然一种安然的感觉。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便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玄傲呆呆地看着。一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油然而生。
若龙腾是与她千缠万绕。千丝万缕纠结不清的恋人。
而夏骁尧与她似乎有着不为外人介入的默契。一问一答之间。配合得完美无缺。
就连赫连逸。这么多年來。都一直默默地守护着她。与她可以成为无话不谈的至交。
只剩下自己。只有自己。第一时间更新那么多年过去了。却仍旧与他相隔甚远。远到似乎任意一种情谊都无法解释的距离。无关男欢女爱、无关志趣相投。似乎……似乎就是见过几次面的陌路人而已。
而自己一直信以为真的深深相恋。亦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这要他情何以堪。
他曾那么信誓旦旦地对母后说。除非她愿意。否则商国太子妃的位置将永远为她保留着。第一时间更新以往。他只想过夏骁尧会拴着她的步履。将她圈入一个再也逃脱不掉的牢笼。却未想。她早已身陷囹圄。走不出龙腾的领域。亦不让别的人轻易靠近。
未儿忽至上前。神情带着些迟疑。在夏骁尧的耳边咬了几句。
夏骁尧若有所思地微微一颔首。便拍了拍玄傲的肩。用眼示意他一同离开了夏悠然的寝宫。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玄傲倏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隐隐的牵扯着心扉。正欲发问。原本失魂的神色一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庭院中。一袭深蓝色的衣裳落进了视线里。
“牧拓参见夏王陛下。主子吉祥。”蓝衣男子步下生风。三步化作两步上前行了礼。魁梧的身形之间无比散落着一种刚毅之气。
“你怎來了。”玄傲略有些尴尬的瞥了瞥夏骁尧。而后满是威仪地质问牧拓。他能如此顺畅地进入夏宫。恐怕早已得了父王母后之命。
“里面坐下说吧。”夏骁尧身为东道主。显得尤为客气。一旁的下人眼力极好。都纷纷退下去准备茶水和点心了。
夏骁尧特地把偏厅留给了他们主仆二人。想來牧拓不远千里而來。定是有紧急之事。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便又回到了夏悠然的寝宫。他实在是不放心她。他作为兄长。在她的生命中缺失了将近二十年。他太想弥补回來。连同父王的一起。
望着她的睡颜。如同一个吹弹可破的梦境。那纠结的表情仿佛在梦境里还要苦苦挣扎。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极不安稳。这怎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夏悠然。若自小在夏宫长大。所有的人一定都会宠着她。即使她变得无法无天。即使她颐指气使。大家也都会让着她。她是堂堂夏国骄傲的小公主啊。然而。命运弄人。她阴差阳错地流落在荒芜的大漠之中。可想而知。当初她如何顶着狼女的骂名和指责过活。如何掩饰自己心中的自卑。装作毫不在意。装作比每个人活得都如鱼得水。
当初听到云天搜集而來的一点一滴。他愤怒得差点把所有嘲笑过她的人都杀之而后快。
他是该感谢那个冰霜般冷寒的男子。将她从大漠带回。悉心**成如今名门淑媛般的佳丽。还是该埋怨他让她饱受大家异样的眼光和骂名。
听云天讲述。有一次龙腾带她出行。不小心被人跟踪遇袭。夏悠然想也沒想。便愤怒地狼嚎一声。还未完全摆脱野狼习性的她四肢爬行着朝对手扑过去。这一幕刚巧不巧发生在集市的一旁巷子里。被人目睹。从此便一度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柄。被人指指点点。
谁能料想。那么开朗活泼的夏悠然。亦有这样悲戚的过往。甚至于。一度陷于自卑而鲜少说话。拼命地改了狼的习性。最后在赫连逸和谷道老人的治愈下。才又慢慢变得开朗起來。这般坎坷的过去。又怎会是一个高贵的公主该受到的遭遇。
“爷。别不要我……别离开我……”轻声的呢喃着。精致的小脸越发皱得及不上巴掌大小。柔荑亦挣脱出了被子群魔乱舞着。似要紧紧地抓住些什么。
一丝悲恸隐隐地牵扯着。夏骁尧握紧了她的手。“悠然。不走。我在这里……不离开……”支离破碎的语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无措地将她的纤柔粉拳纳入掌中。不敢太用力。亦不敢太松动。
到底怎样的梦。让你在沉睡中也无法安然。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快乐。龙腾。那个“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男子。自己要相信他真的对悠然是夏国公主之事毫不知情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