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第67章 步步迟疑
“母后。”
“皇后。”
龙翰和一旁的宫女见状都失声叫喊出來。
“你个不孝子。不用你叫我。”皇后已然气急败坏。
“母后。您怎可如此动怒。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当真不值啊。”不知何时。六皇子龙灏亦來到了这里。他亦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毕竟从未见过自己向來敬重的太子哥哥竟会与仁爱心慈的母后翻脸动怒。第一时间更新
“六皇子。你來了。”见到自己的小儿子。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连语气都变得温柔许多。这更是让龙翰感到极为不满。这么些年來。他做了那么多。无非是想要得到父皇和母后的认可。然而。父皇的心却早已被那个离开人世的女人蒙蔽。他的心也只向着那个女人的孩子。原本他想着只要有母后的支持就好了。是母后让他坐拥这高高在上的太子之位。只要母后的心足够坚毅。与父皇抗衡。他相信那帝王的宝座终究会是他的。
然而随着时间打磨。随着那个女人的离世。随着龙腾的贬谪边关。他高瞻远瞩的母后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收买。那个曾经工于心计的女子竟然就这样选择了成全和包容。她收起了所有的棱角。以试图换回那个冷傲君主的心。因为心有愧疚。所以她用尽了无以伦比的温柔。
可是那又如何。当一个人的心选择远离。那就是千般挽留。万般哀求都无济于事的。她终究还是沒能够换回父皇曾经的热情。而她却还在父皇赐予她荣耀的梦境里沉醉地深彻。难以自拔。作为一个女人。就算是全天下女人的楷模和典范。她亦是悲哀的。
当然。自己不可能就这样被她呼之则來。挥之则去。她放弃的。那就让他自己去争取。他知道母后有给父皇送参茶、点心的习惯。于是特意安插了人在母后身边。以方便在其中下药。
只是让他沒有想到的是。竟然很快就被父皇给发现了。若是以他的秉性。他很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然而父皇却不动声色。甚至在他面前都表现得毫无异常。若不是赫连逸进宫的次数变得频繁。他简直会以为他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而此前他一直无法明白。为何父皇不追究于他。所有的谜底都在今日叫他恍然大悟。
原來父皇是要让龙腾亲自來惩罚自己。原來父皇是要让自己明白。自己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未拆穿他罢了。第一时间更新而他就像一个无知的小丑一般。上演着各种自以为是的雕虫小技。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潮水一般涌上了心头。他蓦然间痛恨起前面的女子。若不是因为她的争强好胜。他就不用走上这一条艰辛坎坷的路途。或许他就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儿子。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沒有权势争夺的纷扰。只是因为她当初的一个不甘心。第一时间更新却颠覆了他整个的命运……
“哈哈哈……哈哈哈……”龙翰已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他放声肆意的大笑着。那凄楚的笑声向着皇宫的各个角落奔窜开去。夜幕下冷傲庄严、宏伟壮丽的宫殿显得更加悲戚。
“太子哥哥。您这是做什么。”龙灏还未从之前的皇位争夺战中缓过神來。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为何父皇传位的不是太子。却是他腾亲王。为何太子会用逼供夺权的方式來谋取皇位。为何腾亲王会对这一场征战早有准备……无数的问題在他的脑海中萦绕不解。
“六皇弟。你还看不明白吗。父皇和母后都不想让我登上帝位。所以我只有用自己的方式去争取。你知道吗。”龙翰倏然转过了身。僵硬地面对着他。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颓败的情绪里。“你知道嘛。你也是父皇和母后的宠儿。你自然是无法理解的。”龙翰猛地按住了他的肩。带着一种无比嫉妒的心情。他愤愤不满地咆哮着。
“太子。你住手。”皇后惊骇地制止龙翰解除到龙灏。
龙翰莫名地冷笑着。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母后。你在怕什么。怕我伤害你的宝贝皇子吗。”
“母后。太子哥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是否在瞒着我什么。”龙灏亦觉得事有蹊跷。他亦在自责。为何沒有早一些发现其中的诡异。
“你想知道。好。那就让我告诉你。因为你的父皇和母后从未将我当成真正的太子看待。他们不过拿我当成一颗权衡利弊的棋子罢了。父皇心中早就有了继承的人选。而母后千方百计地想让你登上那个皇位。可是。自古军心难测。父皇的心思更是叫人难以揣摩。表面上的宠爱并非代表你入了他的心……”龙翰如同喝了酒一般。醉语熏熏地说着。
“太子。”皇后瞪圆了双眼。满是警慑地看着她。示意他说话适可而止。然而龙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他已然一败涂地。已然一无所有。甚至连武功都差一点被废掉。他再沒有什么可怕。在沒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龙灏只觉越听越迷糊。
“难道你还不懂得吗。因为我不是母后和父皇的骨肉。因为我身上沒有一点皇室的血脉。我只是你母后曾经争宠的棋子罢了。这样说。你可明白。我亲爱的弟弟。”
果然。看到了龙灏惊愕讶然的模样。仿佛久久无法从一场惊吓中走出來。
龙灏转过脸去看皇后。试图要从她那里得到真相。试图想要听她亲口告诉自己。太子所说的一切都是造谣。都是虚构的谣言。
然而皇后只是沉默地埋下了头。她默认了这一切……
龙灏难以自持地倒退了几步。一个是他最敬重的兄长。一个是他最尊敬的母后。而他们却做出了叫自己最为失望的事情。这叫他如何能够面对。叫他情何以堪。
从小形影不离的兄长竟然不是父皇和母后所生。“那么……父皇……也知道吗。”他简直难以想象。父皇知道的那一刻是怎样一种天崩地裂的情形。而父皇竟然隐忍了那么多年。
“当然。世上有多少事是瞒得过父皇的。”龙翰冷漠地一笑。苍茫而悲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