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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第57章 暮曦光年

红颜祸世:孽爱狼妃 兮宁 2139 2026-09-02 06:43

  夏悠然木然地点了点头。任由赫连逸扯过她的手腕。替她诊治。

  她偶尔舒展。偶尔蹙起的眉峰。如同情绪善变的孩子。让人摸不清。

  “你可觉得还有什么不舒服。”赫连逸仔细地问着。夏悠然摇了摇头。如同木偶一般。视线却有意无意地总飘向屋外。充满了期待。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等待着龙腾的到來。

  再次醒來。大抵已是午后。明媚的日光透了进來。让人竟生错觉。似乎那一场翻天覆地的地震只是一场幻觉。

  许是沉睡了太久太久。这一次。夏悠然清醒得彻底。她并非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女子。她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來沉淀。如今。她已整理好事情的一切。她亦懂得。这样一场天灾。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依然能够清楚地想起谷道老人那山河崩塌之前的脸庞。第一时间更新那样的温暖而和蔼。如沐春风般。暂且当成他死得其所。暂且当成这便是他的宿命。心中方能好受些。

  捂着憋闷的胸口。夏悠然起床下了地。年少时的点点滴滴随着这一处熟悉的风景扑洒开來。这里所有的布置都是她的杰作。一层不变。

  眼睛一瞥。忽见窗前纱帐外的一张横榻上。静静地躺着一个男子。走进了竟发现那人是龙腾。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那青葱巍然的容颜太过于强硬。棱角分明的线条那样的粗犷。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抚平。将之柔化。

  暖暖的日光透过乳白色半透明的纱帐落在他的脸上。似是淡化了一点他的疲惫。他稍稍地转头侧身。那原本梳得光滑的发髻有些散了。束发的金冠也松松地卸在一旁。随意地反射的太阳的光芒。

  偶尔吹來一点风动。那些零散细碎的头发便被风吹到额上。划开圆润的弧度。像极了春江水暖时画江上的涟漪。从來都知道他冷峻坚毅。深不可测。偶尔才会表现出那份深藏于心的温润如玉。而如今他不经意地展现出这样一面。却叫人觉得分外踏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知道他即使睡着了。警惕性也是极高的。夏悠然不敢轻易动弹。惹他惊醒。她想如今她能够安然无恙地呆在画城的王府中。是因为他及时的赶來。她真希望沒有谷道老人打赌。上天为他们安排的赌注太大太大。她的幸福竟然要让谷道老人以生命为赌注。而她的幸福却依旧还是一个未知数。

  夏悠然静静地蹲在他的身侧。就像多年以前。她趴在他的怀中。静静地看着他睡觉。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听着他舒缓而节奏分明的呼吸。从不吵闹。如今安静看着。看着他双目轻瞑的模样。微微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人似巍峨玉山横倒。就连这睡中的倦怠神情都无可指摘之处。他本就气度高华。恬淡洒脱。此刻却更注入了一份刚毅英气。

  夏悠然怔怔地出了神。见他稍稍身子一动。身上的薄毯几乎要掉路下來。日光和煦。房中虽暖。却亦是容易得风寒的季节。

  夏悠然心下一动。蹑手蹑脚地想要捡起薄毯重新替他盖上。却未曾料想长久不起床的人。蹲地时间太久。病又未愈。脚下竟然这样虚浮无力。好不容易挣扎着站起來。刚要走一步。眼中金星乱晃。嗡嗡作响。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触底却不是想象中的冷硬。倒是听得一声一嗔一怒的“小心”。让夏悠然心中一紧。吓了一跳。

  “你醒了。”龙腾收回了刚才严肃的表情。即刻变得柔和。他已然被惊醒。一把抛开了毯子。稳稳地扶住了夏悠然。自己稍稍地让开了些。让夏悠然在一旁坐下休息。

  夏悠然似有些窘迫。忙不迭地摇头。全然忘了昏睡之前。她如何执拗地与他争执。“你声音怎了。”她一下就听出了他声音粗粝又沙哑。夏悠然面露担心。

  龙腾惊讶于她的反应竟如此细致入微。心中一暖。亦不枉费这几日他对于她的照顾与挂念。“不碍事的。受了风寒罢了。”他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眼神却飘渺恍惚。不似往日里的执着与坚定。让夏悠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我瞧瞧。”夏悠然侧目。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怀疑。她执起他的手。替他把脉。同时亦惊见。他眼底的血丝丝密布如蛛网一般。想起赫连逸之前说的。心中微微抽搐着。全国的群臣百姓。都要他去安抚。谁又能体恤他的疲惫和无助。

  “朕沒事。”龙腾一如既往地要强。毫不服软。

  “既然沒事。我看看也无妨。”他越是这样闪躲。越是让夏悠然不放心。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惊讶地抽回。竟真的是感染了风寒。而且烧得厉害。“怎么会。退烧的药可吃了。”夏悠然难以想象。如今又非春暖还寒时刻。他的身子一向都好。怎会染上这类的病。夏悠然心中无比疑惑。

  “有赫连在。你就放一百个心便可。”龙腾不想她担心。敷衍了过去。

  “睡在此处作甚。还盖了如此薄的毯子。掉下來也不知道。无怪乎要感染风寒。”夏悠然喋喋不休地嗔怪着。

  “若非记错。以往有人巴不得我在这里午睡。就算不再这里。有人也会偷偷地走到我的房间里去瞧。”龙腾难得有兴致揭她的短。淡淡的语气里却是水波不兴。沒有一丝情绪夹杂在其中。简直要让人佩服他如此高深的伪装。

  夏悠然故作不理睬他。走向一旁的书桌。磨了几滴墨。便摊开了纸开始奋笔抒写。“爷有些辛劳过度。着了风寒才发热。我开些疏散退烧的药。服下一贴便可见疗效了。”自从开了医馆。夏悠然对于自己的医术。越发有自信了。

  “为何爷的病不见好转。”夏悠然私下向赫连逸打听。

  “你心中有数。难道不是吗。”赫连逸的话让夏悠然有些无言以对。芙颜上的忧色如同覆在枯草上的白霜。消失了大半的神彩。“我看着是因为感染风寒之后便沒有好生条理。又忙于政事。身子松了下來。病來如山倒。因而一时半会儿难以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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