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亲王府一曲画流年(2)
更新时间:2014-02-14
“小的叫阳乐,也是上头给小的取得。”
“阳乐……阳光快乐,是个好名字。”明焰风点头道。
“小的也这么想,嘿嘿,两位公子想看点什么?家里置办杂货还是备礼探友访亲?小的在这里也有几年了,可以帮二位介绍介绍。”
“如此甚好,我们要探访亲王府,请小二帮忙备份合情之礼。”
“两位公子相貌堂堂,果然是大人物。”阳乐热情的忙活着,嘴里赞叹着却未显露丝毫惊慌。明焰风一边看着一边继续问道:“虽然没见过你们老板,但收养你的人的名字,你可知晓?”
“这个小的也不知,只是大家都唤她英姑娘。”
“英姑娘?这么说,是个女子?”
“对,别看英姑娘女子之身,但从商之道别说普通男子,放眼天下也罕有人能出其右。她做事雷厉风行,果断干脆,大家都佩服的紧呢。”
“能用女子行事,这鹤汀屿的老板的确有常人难及的慧眼与勇气。”
“明大哥此言倒是有些看不上女子能力的意思。”
明焰风失笑:“岂敢。这两日声名大振的泠汐宫宫主可不就是个奇女子,愧煞多少男儿,谁能看不上。”
水泠汐撇撇嘴,不置可否。
在阳乐忙活之际,明焰风打量起这家鹤汀屿来,然后看到了墙边被小心翼翼地锁起来摆放着的一颗精致的琉璃彩蛋,便问道:“这颗彩蛋可是要卖的?”
连鹤汀屿这种地方都要小心锁起来的东西,不用想都是价值连城。
“公子好眼光,这彩蛋是凤凰蛋的模样,传言是带着祝福的仙气的。不过因为价格过高,自一年前被送来这里,就一直摆在那儿展览来着。”
“如此,我买下。”
水泠汐轻叹,连价格都不问就买下,真是。
阳乐眼睛一亮,道:“那小的这就给公子一并包装起来…这个需要送到公子府上还是……?”
“不必,你们收起来交给上面便是,算是在下祝贺你们老板生辰的一份薄礼。”
这下不仅阳乐有些呆愣,连水泠汐也有些诧异。
“虽然在下与鹤汀屿的主人素未谋面,却一直很敬佩其人,劳烦小二转交了。”
泠汐有些呆愣的看着那枚彩蛋,沉默着不发一语。
天都,隋亲王府。
明焰风带着水泠汐和步惊、吴意三人以佳节拜访皇叔为名就进了王府内。
明澈平膝下三子两女,长子明焰雄已入朝为官,现居四品;二子明焰西随军戍边,位居副将;三女明若兰去年入朝为妃,皇帝也是宠爱有加;再就是待字闺中的四女明若丹和年纪尚幼的五子明焰辉。
隋亲王明澈平带了家小迎上前来,除了一副不在状况样子的水泠汐,请安的请安、道福的道福,一番客套自是不必多说。水泠汐的游侠打扮也给人生出一副江湖人不拘小节的样子,众人想来大概是明焰风的江湖朋友,不予行礼也未有人找茬,明焰风也只简单介绍了这是他的朋友名为汐年。接着便是明焰风顺理成章的留下来用膳。
酒席上,明若丹的一曲《画》,百转千回,妩媚动人。
明澈平微笑着点头,时不时看上明焰风几眼。
“四小姐琴艺超凡,得以闻之,焰风之幸。”
明若丹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口上谦道:“王爷谬赞了。”
水泠汐在初闻旋律时还有些注意,到后来根本就是意兴阑珊,又听着明焰风这明显的官话,心中顿觉无聊起来。不过明焰风并未想让她一人置身事外――
“汐公子以为如何?”
明若丹有些出神的看着这位风采竟丝毫不逊于明焰风的神秘公子。
水泠汐蹙眉,不语。
冷场般的几秒,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
明澈平出言解围:“汐公子可是对小女琴艺有何想法,不妨便说说。”
水泠汐轻叹一声:“又是潆洄公主。”
没错,风靡至今的名曲《画》也为潆洄公主所作,非琴艺高超者是不敢拿这首音律变化多端复杂难解的曲子出来演奏的。在大铭宽松的文化政策下,潆洄公主的作品与才名也并未因朝代的更迭而有所埋没。
明若丹笑道:“潆洄公主少享才名,所作之曲确是难得佳唱。小女不才,试奏一二。”
水泠汐懒得应酬她,只对明焰风道:“王爷可知,《画》这曲是有配词的。”
“哦?本王闻所未闻。”
的确,从未有人听说,名曲《画》是有配词的。
所有人都等着水泠汐的后文,无奈水泠汐却再没了声音。
明若丹的脸色有些难看。
明焰风无奈道:“汐公子可是知道些什么?”
水泠汐有些抑郁地颔首:“嗯。这曲《画》并非潆洄公主所作。”
“什么?”明若丹惊呼出声。
明澈平对水泠汐的无礼有些愠怒:“汐公子此言何意?世人皆知此曲确为前朝潆洄公主所作。”
“这曲子,是贺流年所作。”
此言一出,整个酒席顿时鸦雀无声。
对潆洄公主的传说,世人多是对一位薄命红颜的惋惜,甚至有传闻风晖王明焰风曾倾心于这位才貌双全的公主。可对贺流年却不同,毕竟贺流年,是前朝的将军,带兵反抗大铭的将军。
更何况,当年贺流年正是被眼前的明焰风斩于马下。
水泠汐可以在观海楼不在意的说起,不代表隋亲王府的人有这个胆子,不代表隋亲王府的人不忌讳。
“汐公子如何得知?”明澈平的声音严厉地带着些警告。
不过水泠汐怎会在乎他警告不警告,自顾自地说:“《画》的配词,才是潆洄公主所作。”
“这么说,四小姐弹得,是贺流年的曲子?”明焰风轻描淡写地说着。
明若丹脸色刷地变白,噗通一声跪下:“若丹实在不知,求堂哥赎罪。”
水泠汐勾着嘴角,好一声堂哥。
明澈平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道:“小女不过是弹了首出名的曲子,何罪之有?倒是汐公子,如何证明此曲不是潆洄公主所作?”
水泠汐摆摆手:“在下只是随便一说,信不信是你们的事。”
明焰风轻笑,明澈平被噎住,看了明焰风的神色也不敢真拿水泠汐怎样,只得憋了闷气。
“汐公子,在下是否有幸听闻潆洄公主的那首词?”明焰风这一句让明澈平不得不重新重视起这位汐年公子来,明焰风在他面前的自称竟然不是“本王”,而是“在下”。
“有何不可。”
明澈平只得命明若丹让琴,水泠汐也毫不扭捏的坐下拨弄起来。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三三两两的拨弦竟似能触动人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角落!连不懂音律的步惊、吴意也能带着震撼的听出,同样的一曲《画》,水泠汐比明若丹,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随着旋律渐起,百灵般悦耳的歌声也相伴而出。
“荒城古道、大漠狂沙,谁将清酒配浊茶
江南烟柳、小城轻话,谁笑落絮生新芽
流水鹊桥、西风瘦马,谁伴夕阳见人家
刀光剑影、城楼宝塔,谁歌洞庭闻鹅鸭
你是见了牛郎织女,挽手相伴在花前月下
还是见了山伯英台,化蝶双双到海角天涯
你是见了百鸟朝凤,欣欣向荣透无限繁华
还是见了鸳鸯戏水,歌舞升平随漫天红花
轻描淡写,便是几城山水,沧海烟沙
浓墨重彩,又是歌女泛舟,夫妻结发
哪管白宣红布,也在素绢薄纱
流年画、流年画,这是杯酒朝阳流年画
绿林沉默、秋风肃杀,谁一声呐喊,要征服天下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谁语笑嫣然,又舞动华夏
人约黄昏、枝头月挂,谁金步玉摇,点一首诗话
东篱把酒,南山问答,谁笑对风雨,散一肩长发
你是见了清明上河,人来人往的纷纷杂杂
还是见了骚人手转,几笔勾勒的水墨清雅
你是见了山海秘传,简笔书画的内功心法
还是见了东临碣石,沧海桑田的千变万化
素胚勾勒,便是曲径通幽,登仙羽化
色白花青,又是空游锦鲤,小荷露洒
哪管屏风摇扇,也在陶瓷砖瓦
流年画、流年画,这是杯酒朝阳流年画
你品不透、赞不完
你说不清、歌不尽
流年画、流年画,这是杯酒朝阳流年画
流年画、流年画,这是杯酒朝阳流年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