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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成亲日风波一团团(2)

今汐何惜 莫名琪妙yuki 5357 2026-08-28 03:22

  更新时间:2014-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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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泠汐一直都没能猜透,有谁敢在这个日子,在明焰风面前这么放肆。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答案呼之欲出。

  单雨,单雪的姐姐。

  水泠汐被吊住双手,缚在一个破烂的房间中央,盖头早在路上就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昏迷的样子让她的头整个垂下来。

  不动声色地向旁边瞟去,华飞廉和白牙被绑在一边的两张椅子上。

  那么滕夜呢?

  她正在做昏迷状,所以不能抬头看,只能用听的。

  “滕夜!滕夜!你快起来!!”这是……单雨的声音,从这房间外传来,原来这是个套间,外面还有一间屋子。她单单把滕夜叫了出去……水泠汐心中苦笑,明焰风啊明焰风,估计你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问题居然出现在自己人这里。

  显然,滕夜是单雨的内应。

  这一刻,水泠汐全明白了,如果是单雨和华飞廉这两个人,这些事做起来易如反掌。

  水泠汐苦中作乐的想,至少华飞廉和白牙是没有站在单雨那边的。

  不过她又猜不透,这些事如果是单雪做的,那理由再明确不过了,可偏偏是单雨。

  要知道,自从上次见到单雨到她大婚的今日,单雨一直安安静静,反倒是单雪隔三差五的来找茬,单雨还一直在一旁劝说她。

  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单雨既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必然有自圆其说的方法。甚至,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她醒着,也许最后都不会知道幕后的指使人是谁。

  其实就算她知道,可是说出去,大家会选择信单雨还是她,她可没把握。

  真是栽了啊。

  单雨的声音只出现了那一下,大概是意识到不能吵醒水泠汐三人,所以用别的方法去弄醒滕夜了。

  水泠汐很难受。

  这样被吊着双手不难受就怪了,可她的难受,更多的在于这种等待的无奈。

  她现在醒着,脚尖也是能够到地面的,所以踮起脚尖是可以放松一下手腕的。但是她不能啊,她还装着昏迷呢。

  所以这样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被吊起的手腕上,真是无比的揪心。不用去看,她也知道这手腕一定已经红肿,过不了多一会儿就会发紫了。

  对于水泠汐来说,疼,还真算不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好在以水泠汐发呆和冥想的本事,倒也不是那么难捱。

  过了一会儿,有人进来,水泠汐低着头,通过声音分辨旁边的状况。

  有人搬来一张椅子,滕夜自动坐上去,然后主动被人绑起来,看起来和华飞廉他们一样,而单雨并没有进来。

  接着有人陆陆续续拎了些水桶进来,水泠汐心中暗暗叫苦,已经猜到了这水桶的用处。

  果不其然,一桶水对着水泠汐的头就泼了下来。

  冰冷的水顿时让水泠汐一个激灵。

  华飞廉他们的待遇也差不多,一桶桶冰冷的水浇过去。

  几个人悠悠转醒,水泠汐也作出刚醒来的茫然状,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事实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放松一下手腕,水泠汐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华飞廉和白牙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观察起周围的状况来。

  水泠汐挣扎着双手,一副无助而又不甘心的样子,让华飞廉和白牙竟然有些于心不忍。

  但更多的想法,果然还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当真是个祸水!

  水泠汐这回不是装无辜,而是真无辜了。

  但明焰风也算无形中干了件好事,繁琐而累赘的嫁衣多少可以抵御一些凉水带来的寒气。

  “你们是什么人,想怎么样?”华飞廉低沉着声音,直白的问着泼水的蒙面人。

  “有种不要蒙面,敢做得出这种事害怕见人么!”白牙平常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水泠汐几乎没听过他说上几句话,想不到这个时候还会用激将法。

  虽然这激将法实在有些单纯。

  “哼,你们老老实实的呆着,上面自有吩咐。”一个蒙面人恶狠狠地说。

  水泠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说不定可以拿来做突破口,便说道:“唉,老天爷总是嫉妒我命好,非要给我使两个绊子。又是哪家姑娘眼红我嫁了如意郎君,把我劫到这里来?”

  华飞廉本以为这时候水泠汐一定害怕的要哭了,可水泠汐这口气分明是一个大人看着小孩子淘气而无可奈何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真的遇到劫匪这等大事时的样子。不过这种时候也没别的法子可想,所以华飞廉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哪家姑娘?”

  水泠汐等的就是有人这么问,华飞廉真是捧场,水泠汐也就用状似无心的语气顺着答道:“如果不是哪家嫉妒我的姑娘,为什么我被这么吊着,而你们却坐着呢?多明显呀。”

  水泠汐就是轻描淡写地在华飞廉和白牙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这颗种子,只要稍加浇灌,就可以生根发芽。

  而滕夜听到这里,心里却突然咯噔一下。

  他和单雨之前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他们都没觉得他和飞廉、白牙三人绑坐在凳子上有什么不对,此刻却被水泠汐犀利地指了出来。

  确实,华飞廉、白牙和滕夜三个武功高强,比起羸弱的水泠汐,他们更具威胁性。那么,凭什么他们坐着,而水泠汐被吊着呢?

  最好的解释就是,歹徒就是冲着水泠汐来的。

  “而且,歹徒貌似还对三位非常敬重呢。”水泠汐在华飞廉他们心头又添了把火,配合着她绝世容颜下苦恼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华飞廉本来就觉得,彩蛋之所以受潮,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于是,他和水泠汐一样,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单雪。

  既然想到这里,他也有些同情水泠汐了。这些天单雪的怒火一刻没停的烧着,而他们这些人出于对水泠汐的不认可,一直冷眼旁观着单雪明里暗里耍的小手段。

  这样想起来,华飞廉突然有些佩服水泠汐。单雪以筹备婚礼人手不足为借口,将水泠汐身边除花落外的所有下人全都调走,水泠汐一笑而过,尽可能将下人做的事都亲力亲为;单雪以念兮楼之前从未有人住过没有准备为借口,到处克扣念兮楼的用度,现在想来,水泠汐连一床柔软的被褥都没有,而她也只是心平气和的接受,缺东西的地方吱都不吱一声,总是笑笑就过去了;单雪说反正她在念兮楼也住不久,也别布置了,所以整个念兮楼除了“水月”那把琴,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水泠汐毫不在意……这半个月,水泠汐吃的用的,分明连下人都不如。

  华飞廉心头忽然一紧,其实水泠汐只要告诉明焰风,不,只要让明焰风出现在念兮楼一次,这种状况都会得到极大的改善。

  可水泠汐不仅不说,甚至似乎是刻意回避,她明明每天都是在湖心亭和明焰风相见的。

  之前华飞廉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甚至他们在暗处看着水泠汐被刁难的时候还觉得很有趣。可今日一想,若水泠汐真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桀骜不驯、恃宠而骄,这半个月怎么会隐忍到这种程度?

  现在倒好,让单雪更加无法无天,直接毁了明焰风的婚礼。

  在华飞廉心里,已经认定至少有五成的可能,这事是单雪干的。

  华飞廉再次看了看水泠汐,还是那张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容。

  笑容?华飞廉猛然看过去,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笑得出来?

  华飞廉再次陷入回忆,想来想去,他似乎从未在水泠汐脸上看到过慌张的神色!

  他以为,人类的喜怒哀乐,会缺少那么一两种的就只有明焰风了,原来,还有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

  说起来,水泠汐刻意隐瞒自己的窘境倒还好说,为什么花落也从未向明焰风提起过呢?

  华飞廉眉头紧皱。

  “好吧,落到这步田地,什么姑娘不重要了,我只想知道,你们抓了我们想干些什么呢?若要杀了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绑到这里,若要向明风阁要赎金,也不会把飞廉他们一起绑来还这么差别待遇……说到底,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啊。”水泠汐似乎挣扎无果,开始与黑衣人攀谈起来。

  这时,从外屋走进一个女子,体态妖娆,步步生情。

  “呦,汐年姑娘穿的这么喜庆,自然是要嫁人的,”这女子婀娜多姿地走近水泠汐,“不过风晖王那般人物,却娶了区区一个琴师,让小女子实在看不过去呢,所以自作主张,给汐年姑娘换个新郎。”

  这声音妩媚风骚,似乎每吐一个字都在勾引着人的魂魄。

  可作为一个女人,水泠汐实在无福消受这个腔调儿,只觉得冷水浇过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再看到这女子手中的皮鞭时,水泠汐已经没有想法了,只是想,这明明昨日还热得人心烦的九月份,这会儿怎么突然这么冷呢。

  “你是谁?”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水泠汐把注意力重新放在这女子身上。

  那女子愣了一下,没想到水泠汐会这么镇定,还反过来问她的名字。

  “小女子名唤玉檀,是醉花楼的头牌姑娘,今日只想为汐年姑娘的婚礼做个见证,毕竟今天之后,汐年姑娘可要跟着玉檀常住醉花楼了。以汐年姑娘的姿色和能被风晖王看中的琴艺,想必汐年姑娘取代我这头牌的位置,只是时间的问题,这让玉檀很是苦恼啊,所以小女子便寻了今天的差事。想着,为了保住如今的地位,怎么也不能让汐年姑娘带着自己这张沉鱼落雁的脸去醉花楼呀。”

  玉檀的声音嗫嚅着,像是少妇在撒娇,但这话说出来,却是不带脏字的狠毒,分明是要在这里看水泠汐跟她指定的“新郎”成亲,再毁去水泠汐的脸,带去醉花楼。

  水泠汐看着这玉檀一边说还一边用手中的皮鞭在她身上比划着,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谁要跟你抢头牌啊!

  “不知玉檀姑娘给汐年选的新郎是哪一位呢?”水泠汐眯着眼睛,居然就顺着玉檀的话问了下去。

  玉檀这回更加奇怪了,哪有良家姑娘这么问的?

  “呦,没想到汐年姑娘还挺识趣儿的,这一屋子男人,不知姑娘中意哪一个?”

  “玉檀姑娘既然是醉花楼的头牌,想必也是见惯了男人的,这一屋子,不知玉檀更看好哪一个呢?”水泠汐笑眯眯的把问题又抛了回去

  玉檀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又嬉笑着答:“首先这飞廉公子,一表人才,实在应该有个好姑娘明媒正娶,不该和汐年姑娘做一日夫妻。”

  水泠汐似是十分赞同,非常配合的点点头。

  “再来伽墨公子(即白牙,前文有介绍),一向是不苟言笑,也不是适合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之人。”

  水泠汐接着点头。

  “不知汐年姑娘觉得滕夜公子如何?”

  水泠汐不点头了,眨眨眼:“我又跟他不熟,我怎么知道。”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到这里,旁边的人可已经全傻眼了。

  没想到,堂堂风晖王看中的女人,居然这么……豪放?这两人说着说着怎么就开始点评起男人了?

  华飞廉对水泠汐刚刚因愧疚攒起的一点好印象,这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留着了。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明焰风选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但怎么也不可能接受明焰风选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啊。

  但看水泠汐的表情,还真是无辜的可以,仿佛刚刚两个人聊得只是些家长里短。

  “熟不熟没关系啊,反正也只是一日夫妻,汐年姑娘以后跟玉檀去了醉花楼,要伺候好的男人多了,都是不熟的,今儿,全当开门儿练练手。”

  水泠汐摇了摇头:“先不说这个。玉檀姑娘,既然汐年再无过好日子的机会,想必后半生也要在玉檀姑娘你的眼皮子底下过活,不知玉檀姑娘能否告知,到底是何人缚汐年至此地呢?”

  “上面自然有上面的人,飞廉公子他们还是要回去为王爷效力的,若是把不该说的话透露给了王爷,玉檀怕是今后也没好日过了,所以,恕玉檀不能说。”

  水泠汐叹气,单雨啊单雨,真有你的。

  “不过上面也有吩咐,定不能让汐年姑娘你今日好过了,所以,不要怪玉檀哦。”

  随着这一声柔软魅惑的“哦”,玉檀手中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水泠汐身上!

  啪!啪!啪!

  毫无前兆的抽打直接让华飞廉他们吓懵了。

  玉檀身后的蒙面人虽然挡住了眼睛下面的脸,但一双眼睛中透露出的猥琐气息是怎么都挡不住的。

  水泠汐这样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就在他们面前被鞭挞,而且一会儿就会在这里上演“洞房”的戏码,怎能让他们不激动呢。

  “玉檀,做人要留三分后路呐。”鞭子毫不留情的抽打在她身上,甚至嫁衣多处都已经破裂,有伤口渗出道道血丝,可水泠汐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连一丝因为疼痛带来的波动都没有。

  “哼,既然你人已经被送到这了,还想着回去做王妃吗?风晖王再神通广大也查不到这里来的,更何况,你以为,今天过了,风晖王还会看上你这个贞洁不在的女人吗!”几鞭子下去,玉檀原形毕露,已经完全找不出之前撒娇似的口气的痕迹。

  “你刚刚说,我们还要回去为阁主效力,当着我们的面这么做,你就不怕我们回去报告阁主,阁主去端了你那醉花楼?”回过味儿来的华飞廉急忙道。

  “再怎么说,汐年姑娘也是阁主明媒正娶的夫人!玉檀姑娘这么做,就不怕阁主知道后不会轻易饶过你吗!”连白牙也看不下去了,出口阻拦道。

  “哼,单……上面的人说了,这汐年不过一个小小琴师,今日过后,风晖王可还会再多看她一眼?再说,这等丑事,风晖王会把它公布于天下吗?显然不会,那么,即使是只手遮天的风晖王,又有什么理由端了我醉花楼?”

  玉檀说得有条有理,华飞廉和白牙心也凉了半截,明焰风亲自指定他们来保护水泠汐,他们还觉得明焰风小题大做,却发生了这等事,让他们有何面目去见明焰风。

  不过,华飞廉与白牙两个人,也都敏锐的捕捉到了玉檀口误时说的那个“单”字!

  玉檀嘴上说着,手下的鞭子可一直没停过。

  水泠汐一直小幅度地扭动,避免这疯子伤到她的要害,甚至她预测着玉檀鞭子的落点,让鞭子尽量打在衣服厚的地方。

  她目前,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我说你们,跟着你们阁主这么久,连个绳子都挣脱不开么?”水泠汐这边愈发吃力了,但还不忘找着其他自救的方法。

  华飞廉苦笑:“这绳索是特制的,韧性极强。”

  水泠汐撇撇嘴:“还真是靠不住啊。”若她还有内力在,再特制的绳子也不见得难得住她,要知道,她平时当作远程武器的,就是两条轻飘飘的丝带。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水泠汐心里无比郁闷,暗暗在心里哀号,“明焰风你个混蛋,再不来,本姑娘就失血过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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