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莫名楼王妃巧断案(3)
更新时间:2014-02-11
“这……那种疯子的想法,我怎么会知道?”
“醉花楼啊,这是天都城最有名的青楼,在这种地方,如果真是纯粹什么都不懂的人,又怎么可能坐上头牌的位子?哦,不过我也没去过那里,这也只是我猜的。”水泠汐晃晃手指,语气轻巧,“这女人是个疯子这我没法否认,就我这身伤而言,没人比我更贴切地了解这点。但是,她却不可能是一个傻子。”
“你的意思是说,她不会毫无根据的说话。”一直一言不发的琥珀突然出声。
水泠汐点点头:“对。”
华飞廉皱眉:“再怎么说……这也只是猜测。”
“不急,一点点来说嘛。刚才那些只是一个开始,但这些都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滕夜与歹徒合谋,意欲对我图谋不轨。对,那些黑衣人之所以连你们也被抓来,就是为了不只让滕夜一个人来受怀疑,证据就是,若是歹徒的目的是连你们一起下手,那么就不会说出还让你们回去的话,更不会有你们坐着,而我被吊着这种差别待遇了。”
“说不定只是歹徒欠考虑了……”华飞廉眉头紧锁,还想挣扎,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好,之前说这些也多只是做个引子罢了。我复述出当时所有的对话,也都是为了,当真相揭开在你们面前的时候,你们不会太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飞廉,我问你,如果作案的不是他们两个共谋,那么在来到这里之前,这两个人在这三天内应该是没见过面的了?”
华飞廉点头:“肯定的,滕夜这几日便一直与我和白牙在一起,一同在暗处保护夫人,从未离开,直到今天一起被抓到现在,这个不会错。”
“那么,单雨,为了证明你的清白,请你与华飞廉、白牙和滕夜三人离远些站。”
单雨瞪了水泠汐一眼,不知道她卖的什么名堂,但看明焰风的神色不快,只好乖乖又向旁边挪了几步。
水泠汐幽幽一笑,轻轻起身,手掌一翻,一只彩蝶便从水泠汐的手中翩然飞出。
明焰风和琥珀的眼睛同时一亮。
那彩蝶圈圈绕绕,在水泠汐的指尖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蒲扇着翅膀,缓缓飞出。
彩蝶径直向单雨飞去!
最后,慢悠悠地停落在单雨的肩头。
满厅的人不解的看看彩蝶,又看看水泠汐。
唯独明焰风、琥珀、华飞廉、白牙、滕夜瞪大了眼睛。
明焰风咬牙拍案:“单雨!这回你还怎么狡辩?!”
单雨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阁主息怒,单雨不明白这妖女用了什么妖法,只是只被这妖女操控的蝴蝶罢了,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啊!”
华飞廉看着单雨,摇摇头:“单雨,这种蝴蝶似乎有什么追踪的效用,今日阁主便是凭借着这蝴蝶找到我们的。”
“千里寻踪!”琥珀语气十分肯定地说道。
“对,就是‘千里寻踪’,今日我们就是靠它得救的。这是一种药粉,撒在随便什么东西身上,千里之内,这灵蝶都会带我们找到这药粉作用的物什。”水泠汐脆生生地说道。
“那……那又如何?谁知道你是什么时候撒在我身上的!”
“这‘千里寻踪’千好万好,就有一点不好,就是作用期限只有三天,三天后,就会挥发殆尽。而据我所知,这三天来,这会儿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对,我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我从未将这药粉用在你身上,而是用在了华飞廉、滕夜、白牙他们三个以及我自己身上。单雨,实话说,要不是我留了这么一手,你的计划堪称天衣无缝,这会儿,说不定我已经在醉花楼寻死觅活了。”
以水泠汐的性子,就算真的落到最惨的地步,倒也不会寻死觅活,她这么说,纯粹是为了在明焰风的胸口上火上浇油。
对于一心想害她的人,她还真没那么大度。
“回来之后!对,是回来之后!一定是刚刚我和滕夜被关在一起,所以才沾上了这什么‘千里寻踪’!”单雨高声辩解。
其他人又一次皱起眉头,对啊,如果是回来之后沾到的药粉,那也说得过去啊。
“我是今天早上才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撒上这药粉的,单雨,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灵蝶却单单飞向你却没有飞向别人。”
“这……”
水泠汐喝了口茶水,没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是因为――第一,你跟我们这里的某个人密切接触过,才会将那人身上的药粉沾到你自己身上;第二,我们身上的药粉,都被你派去的人一桶水给浇散了。所以,你是在我们身上的药粉被冲刷掉之前与我们中的某个人接触过。”
为了将“昏迷”中的几个人唤醒,当时那些黑衣人就是一人一桶水的浇过去。
单雨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真是奇怪呀,明明无论是我还是华飞廉他们三个都说没有跟你接触过,那灵蝶为什么会奔你而去呢。”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要是再不明白,那就不用再在明风阁混了。
很显然,从早上水泠汐用了这种药粉到他们被水浇醒之间的这段时间里,单雨一定跟这几个人中的谁见过面。
而华飞廉说,他跟白牙、滕夜三个人一直在一起,那么这个时间,又可以缩短到华飞廉所不知道的他晕倒的那段时间。
除非华飞廉撒谎。
但大家却已经都不去想华飞廉撒谎的可能性了,水泠汐一开始那一套杂乱无章的循循善诱,就将所有人的苗头都对准了滕夜。
这就像,水泠汐说,滕夜是共犯,那么大家就会下意识的认为,之下来的论证都是在说明滕夜是罪犯。所以,不用多说,大家也不会认为华飞廉撒谎,甚至,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确定了,跟单雨接触的人就是滕夜。
这样,问题就简单很多了。
华飞廉看着单雨的眼神有些哀伤,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一向精明能干很少犯错误的单雨会做出这样的事,他叹了口气:“当时玉檀口误就说出了一个‘单’字,我宁愿相信是你的妹妹单雪做的,也没相信是你。”
水泠汐打断他:“你想的也不是全错,单雪并非完全没有参与,但她也许只是被利用了。”
“怎么回事?”明焰风不解,华飞廉和其他人也奇怪地看着水泠汐。
“还记不记得,我问你们冲天彩蛋是谁负责管理的时候,你们说的是谁的名字?”
几个人陷入沉思,对,是单雪。
“单雪是共犯?”
水泠汐摇摇头:“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仔细想想,大概单雪只是被她的姐姐利用了。甚至,也许单雨想过后路,如果东窗事发,那么就让妹妹去给自己顶罪。”
华飞廉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单雨去谋害水泠汐他们还可以理解。毕竟这么多年的打拼,谁也说不上是什么善男信女,水泠汐不过是一个外人,单雨去谋害她,在众人心里最多是对她违抗命令的不满和一些就事论事的感慨罢了。可是,如果单雨想用单雪去顶罪,那就是意义上的不同了。
单雪不但是明风阁真真正正的一份子,更是她的亲妹妹。如果连亲妹妹都可以利用到这种程度,这人的心得多狠啊!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单雨表情狰狞起来,“在阁主身边的人应该是我!汐年?哼,你不过一个琴师,凭什么就能得到阁主的青睐?我跟了阁主十五年!十五年啊!比花落、云舒她们还要早!从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一直仰望着阁主、追随者阁主!可是你一个小小琴师,凭什么才来几天,就坐上了我渴望了十五年的位置?还有单雪,不过是借着我的姐妹关系才能跟着阁主做事,就她那幼稚的作为,居然也想做阁主夫人?我今天所做的一切,就是想扳倒你这个琴师,再嫁祸单雪!”
单雨发泄般地喋喋不休:“滕夜?哼!有色心没色胆的东西!算我倒霉,要不是在彩蛋上做手脚的时候被他发现,我今天就不用将华飞廉你们三个一起抓来,就不会被这该死的蝴蝶盯上!”
单雨一把抓过那只彩蝶,彩蝶速度慢,自然是逃不过练武多年的单雨的手,被一把碾成了粉末。
水泠汐不忍地别过头,却也无可奈何。
蝴蝶的寿命本身就很短,灵蝶只是经过培养,却改不了短寿的天命。
这一只,只是提前了一会儿飞去另一个世界了,水泠汐安慰自己。
“汐年!倒是我小瞧你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手!不过,你也别太得意,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你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注定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单雨疯狂地大笑起来。
明焰风怎能任由她在说些对水泠汐不利的话,便挥手下令:“把单雨和滕夜这两个人给本王拉下去,明日午时,直接问斩!”
华飞廉和白牙默默地看着单雨和滕夜两个人被拖下去。
他们是很难过的。
华飞廉跟着明焰风十年,从他来的第一天,就一直有单雨,后来又有了滕夜。
明争暗斗中,他们相互扶持;金戈铁马的日子,他们一路携手,这才有了现在的时光。
可是,他们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发狂、即将被问斩,却无能为力。
华飞廉慢慢抬起头,问道:“夫人,单雨作案有真凭实据不假,但若不是单雨亲口说出事实,实际上,你的这些证据完全指不出滕夜来。毕竟我和白牙也都是嫌疑人,之前说的玉檀的话也都是推论到滕夜身上,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与单雨接触的人就是滕夜?甚至,在这会儿灵蝶寻药之前,也没法指认单雨,你又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就一直确定是这两人呢?”
“猜的。”水泠汐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