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夫郎有喜

第161章

夫郎有喜 观君子 2881 2026-07-22 04:53

  面疙瘩汤做法简单,家里又没个青菜,杏叶就往里加了个鸡蛋。

  往热汤里一滚,面疙瘩就熟了。

  肚子已经饿得打鼓,杏叶顾不得烫,吹了两下就吃。

  等到半碗面疙瘩汤喝完,额上出了一层虚汗,人也算活了过来。

  杏叶捧着碗坐在灶前,透过窗往外看了眼,依然黑漆漆的。

  睡也睡不着了,洗了锅,索性将昨儿那一堆野菜里理出来的黄叶老叶剁碎,再把最后剩下的来的那一堆红薯砍了,开始煮猪食。

  油灯静静地燃烧着,锅里猪食咕噜咕噜响。

  杏叶想着省点油灯钱,便将灯吹灭。

  他盯着燃烧的灶火出神。

  脚背上微重,黑背的脑袋压上来,杏叶慢慢动着脚,笑着逗狗。

  等到猪食煮好,公鸡开始打鸣,鸟儿叽叽喳喳开始觅食……山村又热闹起来。

  杏叶起身搅拌搅拌锅里,见差不多就熄了火。

  他站在灶前伸个懒腰,腰肢绷得紧紧的,细窄一条。发带松松垮垮顺着发尾掉落,被杏叶一把勾了回来。

  瞧见旁侧两只狗也趴下去舒展身体,杏叶喉中溢出一声轻笑。

  猪食冷却一阵才能喂,想着两只狗还没吃,杏叶拿了家里的鱼笼,打算去河里下笼子捞些鱼回来熬汤。

  刚拉开院子的门,隔壁也开了。

  万芳娘挑着粪水出来,背脊压弯,像一根细竹上坠着两个大石头。杏叶忙上前道:“婶子,怎么挑这么多。”

  万芳娘冲他笑笑,脸上青筋都绷起来了。

  “你放下来,我帮你抬。”

  万芳娘矮身放下桶,喘了口气,冲杏叶笑道:“起得这么早?”

  杏叶:“昨晚睡得早。”

  万芳娘:“怪说呢,好早就见你那边亮着灯。”

  杏叶将扁担抽出来,只绑上一个桶。两人一前一后挑着,顿时轻松不少。

  杏叶帮着万芳娘将两个桶都挑下去,才拿了笼子下坡。

  他学着程仲那样往里塞些蚯蚓,扔进水里,另一头的绳子就绑在岸旁的野树上。

  万芳娘避开菜叶,一边往菜根上浇粪水,见杏叶下笼子,问道:“杏叶想吃鱼了?”

  杏叶笑着道:“看看能不能抓些小鱼,煮汤喂狗。”

  万芳娘也笑,她知道猎户家的狗与他们寻常养狗都不一样,吃得好不说,有时候还会喂生肉,就是为了保持凶性。

  寒暄几句,杏叶上了坡。

  鱼不一定抓得到,他打算去镇上再买点骨头回来,顺带再买些米跟面。

  家里去岁收回来的米吃得太快,早已经没了。

  上午,杏叶独自赶着驴去镇上。

  镇上一般三日当一次集,今天镇上人不多,杏叶去米铺买了米面,又去肉摊买了骨头就回了。

  米面倒进陶缸里。骨头洗净,过水后方罐子里煮。大棒骨比肉要便宜一大半,但也要八文一斤。

  杏叶买了两个,上面的肉剔得干干净净。

  他让卖肉的砍成两半,炖煮出来也有肉味儿。里面什么都不放,上面飘着一层油花。

  又从猪食里面挑些红薯跟野菜出来,混着肉汤,两个狗吃得摇尾巴。

  差不多这时候,也可以喂鸡喂猪了。

  杏叶拎着桶到后头鸡棚,鸡鸭半桶,两头猪一桶半,锅里还剩下一半能晚上喂。

  趁着鸡鸭吃食,杏叶摸到鸡窝。

  只母鸡蹲在窝里没动,杏叶一靠近母鸡咕咕咕直叫。

  这是抱窝,要孵蛋了。

  杏叶避开它脑袋,往肚皮底下摸了摸。好多天没捡,窝里已经攒了十几个鸡蛋。也不知道最后能孵出来几个。

  杏叶没多管,关了门就拎着桶出去了。

  家里没活儿了,杏叶刚坐下来打算休息会儿,眼睛不自觉就盯着远处那巍峨青山。

  看了许久,杏叶进屋,捞起镰刀跟背篓直接往后头去。

  看看稻田里的水,再将后头那块地里的草拔掉。又见后山上那花已经凋零,满地落了雪一般的李子树林,杏叶给自己找到了事儿做。

  这后山的李子去年可挣了几两银子,今年还没来的及打理,野草长得都不能下脚了。

  杏叶见状,便每天过来。

  这下猪草也不用去别处打,李子林里可多了。

  一晃眼,三月走到了尾巴,已经四月。

  雨淅沥下着,田里水蓄积得满满当当。秧苗臂长,雨珠滴落掀起涟漪,田里的小蝌蚪晃着尾巴一下蹿到水田深处去。

  程仲刚下了山就直奔自家田边,见秧苗长势好,才披着破旧地蓑衣,戴着斗笠回家。

  下山时他见自家后山那片地干干净净,李子林也没什么杂草,就知道哥儿这一旬少有休息的日子。

  他揣着卖了猎物换来的银子,走到自家院墙外往里看。

  大门半掩,里头房门也关着。

  程仲皱起眉头,推开门进去。

  在屋檐下将蓑衣跟斗笠脱了挂好,见灶房跟堂屋都不见哥儿,听到卧房的响声,轻轻推门进去。

  刚踏入,忽的将门拍上。

  杏叶惊得手一抖,刚匆匆抓拢的衣带散了。

  哥儿头发还湿着,粘在脖子上。身上湿润,像落了水一样。

  “仲哥!”

  哥儿笑着跑来,顾不得衣衫。

  程仲将人一拢,摸了把他头发,又贴了下哥儿脸。不像是刚刚洗过澡,像刚淋了雨,周身都泛着凉意。

  程仲拢住哥儿衣裳,整个人往怀里一裹,问道:“刚刚去哪儿了?”

  杏叶眼神一飘,“没去哪儿。”

  程仲勾了一缕哥儿的湿发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明晃晃的证据,还不承认。

  杏叶心虚,环着男人脖子,脑袋藏在他肩膀。

  程仲无奈,想着那后山的地还有前头长势良好的菜,抱着哥儿的手不免紧了紧。

  “下雨了还出去干活儿,着凉了怎么办?”

  “下雨我就回来了。”

  程仲想起先一步到家的虎头,拿过帕子帮哥儿擦头,边道:“怕是看见虎头回来,知道我也回来了,才急忙跑回来的。”

  怀中身子僵直,程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侧头,试图将人拉起来好好说道说道,哥儿却死命抱着他,跟膏药似的分不开。

  程仲垂眸,瞧着哥儿衣衫不整,还有细腻的颈子,张口就咬了下去。

  杏叶闷哼着一颤,趴在程仲肩膀依旧不出来。

  直到感觉到男人呼吸贴在耳侧,安抚一般轻轻啄吻,杏叶才悄悄松开手,红着眼尾坐起来。

  程仲:“累不累?”

  杏叶手撑着他胸口,静静看着他,好半晌才摇头。

  程仲拉着他的手,指腹搓揉着掌心新起的茧子。

  杏叶感受着掌心下的沉稳心跳,看他压着眉头,宽厚的肩膀几乎能完全将他挡住,这才有他回来的实感。

  他依赖地又靠回去,耳朵贴着男人心口,乖乖的不动。

  程仲将湿了的帕子放在一旁凳子上,又把哥儿衣带拉过来,严严实实重新绑好。手臂收紧,带着人就去了灶房。

  哥儿头发长,不烘干容易生病。

  “这几日家中有没有什么事?”程仲生了炉火,拢着哥儿头发对着炉边烘烤。

  杏叶窝在他怀里,汉子身上暖烘烘的,人肉垫子坐着又舒坦,此刻一点没有淋了雨的冷了。

  杏叶回想分离这些日子,手搭在程仲手臂,下意识捏了捏。

  感受到头皮拢着的大手一顿,才弯了弯眼,红着耳朵继续下移,直到将手也塞到汉子掌心。等到手被捂住,杏叶才道:

  “家里一切都好,没什么事。”

  “嗯。”

  杏叶侧过身,面对着程仲,“那山上呢?”

  哥儿眼睛水灵,身上还有些水汽,唇红齿白的,很是漂亮。程仲失神一瞬,挨着哥儿额头贴近。

  “山上也好。”

  一下距离拉近,呼吸就在咫尺。杏叶抿住唇,轻轻屏息。

  程仲看着他将唇磨得泛红,低笑一声,侧头叼着厮磨。

  杏叶软了身子,长发散在男人臂膀,如勾缠的心思一般。

  他微微眯眼,手沿着肩膀攀上男人颈侧。沉稳有力的脉搏跳动透过掌心传来,杏叶忍不住掌心轻轻地磨。

  亲了不知许久,杏叶感受到汉子的手按在发尾穿梭。

  他眼里浸着泪,迷迷糊糊也顺势摸了一把自己头发,喃喃道:“干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