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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夫郎有喜 观君子 2792 2026-07-22 05:35

  回到家,她立马找人打听。

  可问了一圈,不是骂她的,就是拿失望眼神看她的。

  就一晚上,她王彩兰就跟过节的耗子一样,人人喊打。偏偏她还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得以,王彩兰只能跟陶传义一起,灰溜溜地回了镇上。

  可她不死心,她又专门叫了人来打听,这才知自己做的那些事儿被程金容吐了个完全。

  王彩兰暗恨,想着杏叶这条路不通,真得雇人送货了,恨不能将程金容生吞活剥了。

  这泼妇!坏了她好事!

  陶传义焦头烂额,看王彩兰在院中对着小丫鬟又打又骂的,连忙道:“你消停消停吧!看看你做的好事儿,要是传出来了,叫我还怎么做人?这工坊的生意,又怎么做得下去!”

  王彩兰眼睛都熬红了。

  “你怎么不想想老娘日子怎么过!”

  “怕什么,过段时间大家就忘了。”陶传义他挺着个大肚子在屋里转来转去,像陀螺似的。

  “我就说直接雇人算了,是你偏要不给钱,去惹杏叶。分明你都将人卖出去,都没关系了!瞧瞧,现在事情被捅破了!”

  院子里混乱,小丫头闷声哭着,王彩兰一边掐人一边低声咒骂着。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还跑来跑去,小的追不上大的,又急得直闹。

  再听听陶传义这些话,王彩兰一时间头晕眼花,吼道:“行了!”

  院内霎时间安静。

  陶春草立马拉着陶昌钻进了屋子。

  陶传义也停下,背着手看着人好半晌。

  他将王彩兰拉到屋里,叫小丫头下去,给自己跟王彩兰各倒了一杯清火的茶。

  他长叹一声道:“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车马行的运货太贵,咱们就找便宜的。总归有急着用钱的,大不了先给银子。”

  “不行!”王彩兰执拗。

  她肚量小,有什么仇怨都记在心里。

  昨儿那事儿程金容叫她吃了一亏,归根到底还是杏叶那小杂种跟人说了,她把这账算在杏叶头上。

  敢惹她王彩兰,她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多看着点儿,什么时候杏叶来镇上,请他进家里喝喝茶。你当爹的,总不能真的不管哥儿。”

  她面无表情,眼中的寒光令人心惊。

  陶传义有心想劝,但他深知王彩兰是个什么性子。这口气她要不出,人都能憋死。更何况,杏叶这事儿确实做得不对。

  这是他们的家事,怎么还惹上程金容那母老虎了。

  该叫他长长记性。

  第134章 头晕眼花

  王彩兰上门这事儿叫杏叶警惕了些。家中汉子不在,最近一段时日杏叶没敢往镇上跑,连出门都少。

  已经六月中,快到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

  杏叶去地里砍了两根玉米回来,秆子喂驴,玉米就裹着几层外壳直接放锅里煮。

  早饭便是这个。

  吃过早饭,家里收拾妥帖,杏叶戴上草帽出门。

  天气热,河边的菜隔几天就要泼一次水,靠坡的一边虽爬满了南瓜藤,但结的嫩南瓜却少。

  后头坡地的红薯藤的穿插在玉米中间,倒是没受影响。

  玉米快老了,吃嫩玉米也就吃个几日。杏叶打算掰几个放地窖里放着,也好叫他相公回来能尝尝味儿。

  再者,后山的李子也快成熟,外面这一圈都有小孩摘去吃了。

  杏叶也摘来尝过,酸中带甜,再过最多五日,妥妥能吃。差不多也该准备下树去卖了。

  杏叶背着背篓,先去后山转了一圈。

  最近雨水少,往年长菌子的地方还没出。不过今年李子结得比去年好些,疏花疏果后,瞧着枝头上挂得满满当当。

  杏叶在后山转了转,割了些能长老了的苋菜回去喂猪,随后又下山。

  他钻到玉米地里,掰了半个背篓就往外走。

  玉米秆摇晃,杏叶压低草帽,避开割人的玉米叶。前脚刚钻出玉米地里,抬头就见面前杵着个人。

  “杏叶。”赵春雨瓮声瓮气道。

  杏叶压着眉,提步往坡下走。

  赵春雨默默跟上,不言不语,像个石头柱子。

  杏叶不耐,转身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赵春雨嗫嚅,被杏叶清亮的眸子看得低下头。

  “我来是想跟你说声对不住,我娘那事儿做得不应该。你放心,我不会叫她来找你了。”

  杏叶:“你说不会就不会吗?”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完全,杏叶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身上又痒又了。他不想在外面多待。

  赵春雨被他一堵。

  分明是还算强健的汉子,可这性子闷得叫人也跟着难受。嘴巴跟锯嘴葫芦似的,比得上七八十岁的老人。

  杏叶以前在陶家就避开他走,现在也不想跟他有多交集。

  见赵春雨不说话,杏叶拿下帽子,不停地扇风。他脸上汗珠晶莹,面庞泛红,一双眼睛直视眼前的汉子。

  “你娘卖我的时候,我跟陶家早就没了关系。你来道歉,我也不接受。你以后别再来了。”

  “可是……”

  杏叶气恼:“听不明白?我不想跟你们再有交集!”

  赵春雨嘴唇轻颤,看了杏叶一眼,深深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他声音嘶哑,像从嗓子里拼命挤出来的。杏叶听着,面无表情。

  “别再来了。”

  他说完,不管赵春雨跟不跟,快步回到院儿里,将门关上。

  两条狗迎过来,杏叶拍了拍狗头,想着以后出门还是将它俩带上,免得不相干的人凑上来。

  玉米放入地窖,杏叶用帕子擦了擦脸,随后坐在屋里歇息。

  不可避免的,他就想起了小时候。

  赵春雨刚来家里时性子跟王彩兰一个样,又争又抢的,几次假模假样地哄他吃东西,等他拿到手就立马哭着说他偷拿。

  小孩的恶意直白又赤裸,杏叶因为他小时候遭了不少罪,这梁子就从小结下了。

  杏叶心里堵得难受,一股憋屈发泄不出来。

  他狠狠抓了抓胳膊,留下几道红痕。坐不住,干脆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天气本就热,杏叶如在火中炙烤,待在屋里也不见凉快。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见到王彩兰母子,见一次,那些好不容易深埋的记忆又要跑出来,叫他坐立不安,难受至极。

  他都那么避开他们了,他们还来找他!

  就因为他性子软,好欺负吗!

  杏叶咬牙,狠抹一把眼睛。

  他偏不!

  他偏不叫他们得逞!

  杏叶凶巴巴的给自己攒劲,被玉米也刮红了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下次要再遇到王氏几个,他要跟姨母一样,直接骂回去!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的声音急促,杏叶一哆嗦。

  他捏紧拳头,快步走到门口。

  “都说了,叫你不要——”杏叶话说到一半,看着面前的人忽然止住。

  他迅速拉上门一关,可外头一股大力推来,杏叶直往后退两步。

  黑背跟黑尾狂吠,一下扑到杏叶前头。

  那要进门的人停下,抓着衣裳,无措地看着杏叶。他声音哽咽,叫了一声:“杏叶……”

  杏叶眼神冷漠,定定看着人。

  哥儿格外狼狈,一身衣裳像去地里打了滚,满身的泥。头发也乱糟糟的,汗水沾湿贴在脸上,像稻草一样。

  杏叶目光从他脸上划过,往下,落到他鼓起来的肚子上。

  阳光刺目,外面的哥儿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终究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杏叶退让,叫人进屋里来。

  杏叶见他唇色干燥发白,整个人不停往外冒汗。他憋着气起身,打算去灶房端点水来。

  哪知哥儿以为他要走,忽然起身,抓着他的手直直地跪了下去。

  那闷响听得杏叶后怕不止。

  杏叶飞速去拉他,声音绷紧道:“于桃,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杏叶,你帮帮我吧,只有你能帮我了。”于桃说着哭起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像钳子一样抓得杏叶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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