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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欲占鹊巢 邀君月下 3826 2026-07-22 07:51

  我落寞地咬起嘴唇,留下一串牙痕,今夜无月,厚重的云层碾着天际,我抬起手,恨铁不成钢地刚想给自己一下

  “过来。”

  我一抖,下意识蜷起手指,瞪大眼睛朝门边望去!

  秦阙正调整着袖口的长度,掌心搭着一条湿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异常冷静地对着沙发说:“趴在这里。”

  我不明所以,但迅速攀升的温度暴露了我的内心。

  “......你去,做什么了?”

  秦阙捏着湿巾,从中指的指根捋起,一路细细擦到指甲,手法专业,像在实验室操作器械。

  “洗手消毒。”

  第41章 帮忙

  我原本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但秦阙越走越近,我就一步步退到沙发旁,跌在上面时,整个人都是抖的。

  我透过他垂下的手臂与身体间的空隙看见紧闭的房门,空气越滚越热,男人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垂目怜视我,他眼里没有情欲或羞耻,仿佛马上要做的只是一件最寻常的事,比如提针向垂死的白鼠体内注射空气。

  秦阙准备好了,但我的脑袋还是懵的,我抬头盯着他一动不动,他也就任我打量,并不动作。

  “需要么。”他说。

  凉、痛。我觉得胃里一阵一阵涌上发撑的呕吐感,不自觉地收缩。男人灵巧的手指做什么都很得要领,他起初说:“痛就叫。”但我一声都没吭,丢人。可秦阙总能在我刚有不适反应时及时做出调整。

  我觉得惊奇,又隐隐吃味起来,他这样娴熟,究竟是做了几次,如果真的有,那才是和爱人的,这不算。

  他会因为和我这样做感到恶心吗?

  想着,我失落地垂下眼来,从刚开始,我的眼神就不敢乱瞟,只撑着身体趴在沙发的软枕上,往旁一瞥,立马惊得我浑身发冷。

  秦阙在观察我的表情!

  男人边帮我,边侧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脸,表情淡漠,似乎我的脸上长着某个表盘,数据多了减少了加,我一皱眉,他的手就往后退。

  我羞得快撅过去,捂着脸把自己闷死:“不要看我......”

  过了十来秒,我慢慢放下掌心,他终于不再看了。

  “前面的你自己来。”他说。

  还没等我回答,第二个指节,上顶,我尖叫一声,浑身寒毛耸立,腿根打抖。

  ......

  这是什么地方啊。

  可是只有他一直在帮我,他难不难受......

  我觉得自己有些自私,于是颤声问道:“你......你需要吗。”

  秦阙没搭理我,我以为他同样不好意思,眼眶里蓄满泪,卖力地转过脑袋,声音发虚:“你需要......唔!”

  秦阙伸出手,摁住我的后颈,将我一把闷进沙发的皮革里,动弹不得。

  “闭嘴。”他声音低哑,狠狠抬了几下手腕,有些生气:“蠢死了。”

  ......

  结束后,秦阙抽了三张湿巾,将自己那只劳作半天的手细细擦拭一遍,随后坐回电脑前,冷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连衣服都没乱,还能镇定自若地打字。我瘫在沙发扶手上,只有胸口在起伏喘气儿。

  ......

  梦里的普罗旺斯,普罗旺斯瓦朗索勒,夏天就是漫山遍野的薰衣草田,这样经典的香味儿已然成了我的安神剂,嗅到就觉得安心,平静,这夜的梦同样最柔和,最友好,我睡了一觉痛快的深眠,醒来时除了那儿有点子疼之外,通体的每个毛孔都盛满了舒爽与放松。

  我撑坐起身,果然是秦阙的卧室。

  刚醒没多久,袁淇淇的电话就打来了,我嗓子还生疼,咽了好几下口水才发出声音:“喂......淇淇。”

  “你怎么样?”袁淇淇急道,“秦阙说把医生叫到家里。”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不太自然,呃了两声,很快答道:“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事。”

  “那就好,你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有什么事情及时打电话。”

  我感动得不知所措,揉揉眼睛,有些发酸:“淇淇......”

  “......”女生哽了一下,暴怒起来:“赔我秋冬限定!你知道我排了多久才拿到的吗?刚穿一天!昨天宴会上好好的,秦阙接了个电话脸色就不对了,你个蠢货!吓死人了!”

  我被吼得眼神陡然清澈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赔......”

  “哼!”

  我走下楼,没看见秦阙,佣人先往我面前放了一碗凝胶状的东西,我每天早上都会看见,这么久下来吃都要吃吐了,我转向佣人,指指瓷碗:“可以换一种口味吗?每天都吃这个。”

  佣人为难地看着我:“先生,每天的食谱都是秦先生定的,我没权擅自变更......”

  我耸耸肩,认命地搅起勺子,刚吃两口,面前的位置就被拉开了,秦阙穿着件深蓝色薄毛衣,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还没摘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但我不怕,不知怎的,我本以为有了昨晚的经历,我会更加羞于面对秦阙,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我居然感到更放松了。

  “早上好。”我笑着说。

  秦阙抬眼不咸不淡地嗯了声,喝下半杯温牛奶,态度并没有变暖。

  “......睡得好吗。”

  “嗯。”

  我绞尽脑汁,找话题是件比Java还难的东西,尤其是和秦阙找话题,我思来想去五分钟,还是决定对昨天发生的事情道歉。

  “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愧疚地垂下眼,“我不知道有人会跟着我,我在天台上站着也不是个事,就想先回去......”

  一提到天台,脑海里就浮现出秦阙担心何齐焕的模样,我迟疑地看向他,秦阙不是会同时对两个人有好感的人,我搞不懂他的想法,就像我从来都不擅长琢磨人心,我最多只会察言观色,推测他下一步想让我做什么,我会顺着他讨好他照做,但再多的,我心里一团乱麻,真的猜不出。

  秦阙当然没道理喜欢我,我在他心里从原来横刀夺爱的仇人,现在可能成了潜在的大麻烦精。

  那他依然喜欢着何齐焕吗?我呼吸发紧,想问又不敢这怎么敢问?

  我正黯然伤神,秦阙却突然发话了:

  “那群人是严卿的手下。”

  我一惊,皱起眉:“严卿?”

  秦阙拎起手帕擦拭嘴角:“是。”

  “我不反对你回何家,不过需要保镖跟着。何兆行潜逃国外,一时半会不敢回国,但何家难免有他的眼线,你去了只会有麻烦。”

  我笑着摆手:“那么我过段时间再去也好,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秦阙:“放年假。”

  我一愣,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日期,明天就是除夕了。

  我在何家生活这么多年,所有节日的欢庆氛围都被冲得淡极了,庆祝热闹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我一般吃完饭就回识趣地回房,等到凌晨的钟声敲响时,才拉开窗帘去看远处乍响天边的五颜六色的烟花爆竹。

  “爷爷会来吗?”我问。

  “嗯,你提前收拾一下。”

  我脸一红,紧接着想起自己还没给季庭礼发最近的身体报告,现在马上过年,要是再拖下去就要到年后才能打扰了,现在去公司蹲他肯定来不及,我想了一圈,壮着胆子朝他开口。

  “那个......”

  “说。”

  我涌到嘴边的话卡了半天,我也不认识他们圈子里的其他人,通过共友快速取得联系方式的方法也行不通,更何况时间紧张。

  “能给我季先生的联系方式吗?”

  秦阙看着我,眉毛微不可察地一挑,脸色更冷了。

  第42章 极冷

  “要他号码做什么。”

  我呃了半天,只能顺着上次的事由说:“道个歉......”

  秦阙漂亮的眉眼横扫我一眼,也不知道看穿我了没有:“不用。”

  我急了,忙起身跟上他,眼前眩晕一片,我循着记忆里的客厅布景跟上他的脚步,恳求道:“我、我总觉得那样不好,季先生人挺好的,我那样说他,万一有什么误......”

  秦阙毫无预兆地猛停下来,我一不留神,鼻子撞到他后背上,酸楚感登时逼得我眼泪直掉,但还好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秦阙报了一串数字,我很快记下来背在心里,男人沉默的眼睛,不知道是无奈还是烦闷,总比年少时黯淡了些,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我就在这样短暂的弹指一挥间里深省反思,刚起床那会儿的欢欣雀跃全然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我总是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又自私,秦阙说得也没错,我毁掉了别人的人生,失格乱序。如果没有我,如果当时我忍下来,没有将甄姝然的行径抖出,也许何家的危机早就在秦阙的帮助下迎刃而解,事情也应该按秦阙预想中的那样,娶一个合心意的伴侣,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然后这就是结局了。

  届时我应该是以婚礼嘉宾的身份应邀出席,在彩带与鲜花簇拥的祝福中做我最擅长的事情:沉默。

  我总说自己想要的是秦阙,但是想要“他的伴侣”这个头衔,用来在何齐焕面前耀武扬威扬眉吐气,还是想要他的“心”?

  如果是后者,那么我应该是“爱着”秦阙的。

  但我做的事情不符合那个啊,如果我爱他,我应该见不得他愤怒、不甘、伤心,我应该想方设法地成全他,看见他真正幸福,拥有一个完满的人生,哪怕在他心里我到死都是一个灰败不堪的角色,似乎这样......才说得通啊。

  我呼吸一停,突兀地叫停他,半是讨好半是紧张,也说不清楚语言组织明白了没有:“如果”

  秦阙转过身,一言不发。

  “如果有一天我病了、傻了、脑子坏了什么用处都没有了,你怎么办?”

  “换掉你。”他说。

  我殷切地注视着他:“换掉我,之后你的人生就没那么痛苦,一切都会回归正轨了?这是你想要的”

  我的声音弱下来,有些难以承受他接下来的回答:“......是吗?”

  空气凝固的这三秒,东南沿海正经历为其半月的阴雨天气;受西伯利亚高压增强影响,冷空气异常增强,自高山雪原浩荡呼啸而来。而我站在温暖的这里,但就是觉着绵绵不绝的细雨,正将我的皮扯开,肉划烂,蚕丝一样扯地连天。

  秦阙说,当然。

  得益于京市发达的经济,商铺临近除夕也坚持营业,我裹着一身寒气,侧着身子抵开玻璃门,挂在咖啡店门边的风铃叮咚一声,我摘下红色围巾,脸颊早冻得没了知觉。

  室内暖气开得足,此刻店里没几个人,我跟着服务生的指引,路过一众布景别致的绿植,来到季庭礼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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