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的杨统川愿意死在相喜身上。
可怜的雪宝睡在自己的小床上,老是感觉耳朵旁边有嗡嗡的声音,怎么大冬天还有蚊子啊。
好烦啊,好想起来哭一嗓子。
哼^
腊月二十七的是雪宝的生日。
雪宝满 一周岁了。
相喜最后还是说服了杨统川不给雪宝办周岁宴,就一家人在正厅简单的吃了一餐。
礼,雪宝是一点没少收。
相强当天过来,放下礼物,杨统川陪着他喝了几杯。
嫂子没来,在家照顾两个孩子。
吃完饭,杨母给雪宝准备了抓周仪式。
雪宝看见满地的好东西,毫不犹豫的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橘子,然后快速的爬向杨统川示意他扒开,要吃。
把一家人都逗乐。
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这口吃的。
躺在屋里的明乐,听见了窗外传来的笑声,嘴角微翘,摸着自己已经隆起的肚子。
“咱俩加油,明年就可以和雪宝哥哥一块过生日了。”
眼看着过完了三十,来到了正月。
已经满七个月了。
明乐还没有发动的迹象。
大夫每天都要过来两趟,检查一下孩子还是不是好好的。
杨统山今年也不出去拜年了,专心在家陪明乐,他伺候明乐比杜嬷嬷伺候的都好。
“目前的情况比预想的好太多了,孩子自己很争气。”大夫也很震惊,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他给那么多有钱人家都保过胎,明乐这种情况,他们多数会选择放弃,然后就开始吃药调理,准备怀下一个。
少数不放弃的,最后也是人财两失,很少有孩子能撑到七个月。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几天可以稍微在屋里溜达几步,免得生产的时候辛苦。”大夫又给明乐扎完一套针后满意的离开。
只要孩子每天的胎动正常,就不用着急,等孩子自己发动。
就连接生婆也来过一次,摸了一次,说孩子虽然有点小,但是胎位是正的。
越来越多的好消息,让杨统山的脸色终于好看一点了,睡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个安稳觉。
杨家今年过年闭门谢客。
就怕那个不长眼的,口无遮拦,过来给杨统山和明乐添堵。
第76章 绝处逢生二
正月初十的夜晚,明乐毫无征兆的发动了。
这天晚上,相喜正抱着雪宝要哄睡。
听见东屋的门突然打开了。
“快去看看。”相喜预感时间到了,踹了正在泡脚的杨统川一脚。
杨统川都来不及擦脚,披着一件大氅就出去了。
“统川,快去接接生婆,我去请大夫。燕子,烧水,杜嬷嬷去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娘 ,你帮我陪一下明乐。”杨统山还算冷静,毕竟这一天他们已经模拟过好几次了。
“好,我这就去。”杨统川回到屋里,慌忙的换上衣服。
相喜帮他准备好了一个灯笼,提着晚上好走路。
雪宝被送到杨父屋里看着。
相喜跑到灶房帮燕子烧水,然后一桶桶的往东屋搬。
一进屋就闻到了血腥味。
杜嬷嬷和杨母正在帮明乐换弄脏的被褥。
明乐的舌底含着人参片,咬着牙一声不吭,她记得杜嬷嬷的话,别乱喊,留着力气跟阎王抢孩子。
相喜被这个场景吓住了。
他自己生雪宝的时候,绝对没有这么凶险。
“喜哥儿了,再拿些布来。”杨母指挥着相喜帮忙。
“好。”相喜抱了一大叠软布过来,顺便把换下的被褥折起来抱出去,免得明乐看见。
大夫比接生婆来的快。
大出血是早就预料到的,出血量也比预想的小一点,大夫没有很慌张,只是给了相喜一包药,让他去熬。
相喜哆哆嗦嗦的拿着药包去了灶房。
杨统川随后也带着接生婆到了。
看着大哥没有其他安排了,杨统川来到灶房找到相喜。
相喜一边煎药一边哭。
杨统川搂住他的肩膀,自己还在喘着粗气。
他是一路跑到接生婆家的,等不及接生婆家套驴车,他直接把人给背了回来,这会才觉得跑的心脏疼。
“好多血,被褥都浸透了,怎么会出这么多血。”相喜的牙齿这会还在打颤。
“大哥早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让嫂子要,算了,现在不说这个了,药好了,就赶快送进去吧。”杨统川明白大哥的压力了,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战役。
“嗯。”相喜擦干净眼泪,燕子已经烧好第二锅热水了,这次换燕子去送水。
等相喜把药熬好送进屋里的时候,明乐还是一声不吭,只是紧握着杨母的手,额头全是汗珠。
相喜想起自己当时那个生不如死的动静,再一次敬佩明乐的伟大。
杨统山站在门外,就像一尊石化的石像,一动不动。
旁边就有相喜搬过来的椅子,杨统山也不坐。
直到天蒙蒙亮,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
明乐已经晕过去两次了,都又被强行灌药弄醒了。
“统川,天亮了,你去一下明乐的娘家,让他家里人过来一趟。”站了一夜,杨统山的声音有些嘶哑。
“明白。”杨统川现在就是他哥说什么,他干什么。
明乐的娘家走路过去要一个多时辰。
杨统川就去衙门借了马,快马出了城。
当又一盆被血染红的热水被端了出来的时候。
杨统山看着这盆血水,眼睛冷的就像是这寒冽的冬风。
他没有再守着门,而是转身去了正厅。
大夫正坐在这里休息。
“大夫,劳烦把最后一副药煎上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推开了产房的门。
“你进来添什么乱,快出去快出去。”杨母看见杨统山,就把他往外推。
“娘,算了吧,这么下去,两个都保不住了。”
杨统山的大脑此刻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乐已经没劲了,坚持下去也是徒劳。
大夫那里还有一副药,吃完后,明乐就会睡着,会放松,接生婆就可以下重手把孩子硬推出来。
只是结果,明乐可能会活着恨他一辈子。
“杨掌柜,借一步说话。”
大夫站在门外叫杨统山。
杨统山以为是药准备好了,就出来端。
“老夫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可以再等等。”那副药的劲太大,一旦喝下去,孩子就成死胎了。
“我夫人是娇养大的,身体本就不算健硕。一晚上了,就算是一个壮汉,这么流血法,也撑不住的,我不想冒险了。”
“一胎的产程本就更长一些,七个月的孩子,最多三斤,应该是可以生下来的。不是没有希望的。”大夫其实一直在评估明乐的情况。
现在虽然看着吓人,但并非绝无生机。杨统山这是关心则乱。
“娘子又疼了是吧,对就顺着这个劲来。”接生婆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这样的话,杨统山都听了一晚上了,但是这个孩子就是不出来。
“再试这一次,要是不行,老夫这就去准备药 。”
“她的血就要流干了。”每一个字都是从杨统山的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杨统山的觉得自己错了,自己不应该让明乐怀孕,不应该由着明乐的性子胡闹,这个孩子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错误。
“好,就这样,我摸到孩子的头了,别泄力,这时候千万别泄力,再使使劲。”接生婆的声音唤回了杨统山的一点神智。
他想进去,想陪着明乐,可是腿不听使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噔一声,相喜听着都疼,不知道骨头裂没裂。
相喜不好上手搀扶,还是人家大夫把杨统山扶了起来。
相喜把凳子门口的凳子搬了过来了,让杨统山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