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把宾客送走。
相喜又带着祥哥先去整理了库房,把这次收的东西整理好。
这边刚忙完,就听见小风哭了起来。
相喜不放心,去了西厢房。
“今天来的人多,吓到了吗?”相喜从奶娘怀里把孩子接了过来。
“满月了,开始黄昏闹了。”奶娘养大了好几个孩子,比相喜有经验一些。
“黄昏闹?”相喜自己带雪宝的时候没有这问题。
“嗯,有些孩子会这样,晚上比白天闹的厉害一点,加上今天家里来的人多,孩子可能没休息好,也有点闹觉。”
“行,我抱会,你歇歇。”相喜把小风抱回了屋里,轻声的哄着。
雪宝看见了,也闹着让相喜抱。
相喜实在抱不了两个,好在杨统川在家,从雪宝后面一把把孩子举起来了。
“爹抱 ,爹还能带着雪宝在屋里飞,来飞了。”杨统川让雪宝骑在自己脖子上,爷俩在屋里转圈的跑。
雪宝一下就忘了找相喜的事了。
之后的整个夏天,相喜都没机会去双花阁了。
家里两个孩子,就算不用相喜每天亲力亲为,要做的事也不少。
等相喜把有小风的日子理顺后,他就让燕子回去了。
一整个苦夏,相喜瘦了好多。就连杨统川都说:你的腰都细的不敢使劲了,怕折断了。
此话,换来的是相喜的一脚。
“今年夏天格外热,雪宝和小风身上都起痱子了。”相喜今晚上给孩子洗澡的时候,发现两个孩子的脖子里都热的长痱子了。
“下几场雨就好了,再不下雨,庄稼都要旱死了。”杨统川躺在床上打着蒲扇。
这几日,他在街上巡逻的时候,听到好多上来赶集的老百姓都在抱怨这个要命的天。
当这场期盼已久的大雨终于下了的时候,相喜怎么也没想到,大雨还会给杨统川引来一场不小的麻烦。
白露那天,相喜被窗外的雨声吵醒了。
期盼已久的大雨终于下来了。
“给窗户开点缝,太热了。”相喜指挥着已经起来的杨统川去干活。
“雨太大了,会捎进来,等小点再开。”杨统川换好衣服后,先去家里的各个房间转了一圈,查看一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
早饭的时候。一家人边吃边闲聊。
“这个雨要是一直不停,我今晚可能就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这是杨统川的经验,每到这种恶劣的天气,衙门里的事就会格外多。
“嗯,你也小心点,遇事别强出头。”
“放心。要是有什么其他事,我让衙役过来跟你说一声。”杨统川冒雨打着伞去了衙门。
长兴县的码头是河港码头。平日里河道宽阔、水流平缓。
今天这样的大雨要是一直不停,导致上游的山洪下泄,那河道水位必然暴涨,甚至有可能漫过码头的堤岸和栈桥。
直接冲毁停泊的舟船、堆放的货物与沿岸货栈。
大雨一直下到傍晚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周县尉这个时候过来了,他怕码头会因为暴雨出现塌岸事故,更怕有人趁乱滋事。
安排杨统川带人过去走一趟看看。
杨统川只能听命,披上蓑衣,踩着齐踝深的泥水,带着两个捕快去了码头。
刚到码头,杨统川就看到往日里热闹的码头,这会空无一人,只有停泊在泊位的货船被浪头推得左右摇晃。
转了一圈,只是零星的看到两三个船工正在冒雨加固缆绳。
杨统川准备准备去找陈叔询问一下情况,就看见陈叔带着人从外边转回来。
“陈叔,你们这是去看水位了?”杨统川面对陈叔,姿态放的很低。
“杨捕头,这么大的雨,您还亲自来一趟。”陈叔承这个情,带着杨统川找了一个小亭子,临时避雨。
“水位线涨幅不大,只要这雨别连着下,不会出大事。”陈叔这辈子,在码头上的时间比在家都多,他说没事,应该就没事。
就在杨统川准备离开时候,有码头的工人来报,西边的栈房有间漏雨了,客商存放在里面的货物被打湿了。
气的陈叔直跺脚。
急忙过去查看,杨统川也带着人跟着过去了。
栈房内的景象比预想中的严重。
屋顶的瓦片早已被雨水冲落了几片,雨水顺着椽子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汇成浑浊的水流。
靠墙堆放的麻袋被泡了不少。
那里面放的都是粮商的存粮。
“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搬走啊,找个干净地方,把油布铺上,快搬。”陈叔气的声音都变尖了。
杨统川抬头看着屋顶缺少的瓦片的地方。
第125章 受伤了二
“这个洞必须补上,不然东西搬哪里都不好使。”杨统川四处打量着这个栈房。
“是,我这就找人上去。”陈叔找了码头会干这活的工匠,冒着雨上去修补。
这时,杨统川发现,房梁上的几根木椽已被雨水泡得发黑,连接似乎已经有些腐坏了。
“陈叔。”杨统川刚想叫陈叔离那里远点,就听见头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根碗口粗的木椽已断裂大半,带着几片瓦片,正朝着陈叔砸去。
杨统川瞳孔骤缩,跨步上前,抓住陈叔的胳膊,把他往后使劲拽了一步。
“砰”的一声闷响,木椽带着巨大的力道砸在杨统川的左前臂上。
受伤的一瞬间,没有什么感觉,过了一会剧痛直接传遍全身。
杨统川闷哼一声,眼前一阵模糊。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了自己和陈叔的身形。
陈叔年纪大了,被突然变故吓得心脏发紧,半天没缓过神来。
“杨捕头,你受伤了。”随行的捕快很快上前来。
杨统川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已经被鲜血浸透出一个巴掌大的印子。
“罪过,罪过啊,是我连累杨捕头了。”陈叔急得眼睛都红了。
“陈叔别这么说,你是我夫郎的长辈,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要不是杨统川刚才拉了陈叔一把,这会陈叔的脑袋估计都要被砸出一个坑了。
“杨捕头,我先带你去医馆看看吧,别伤到骨头了。”
“无妨,只是皮外伤。”杨统川摆了摆手,试图活动一下左臂。
却立马感到钻心的疼痛。
“陈叔,这里不能没有你坐镇,你一走,他们都不会干活了,我这伤一会自己去看看就行。”杨统川留下一个捕快给陈叔帮忙,避免产生其他事端。
另一个捕快送杨统川去医馆处理伤口。
两人离开时,暴雨依旧没有停歇,弄得杨统川着实有点狼狈。
相喜今天一天都在心慌,说不上来那里难受,就是坐立不安的。
下午祥哥把雪宝送过来,自己要去准备晚饭。
相喜第一次照顾雪宝的时候走神了让雪宝的额头碰到了桌角,都磕红了。
如果不是雪宝的哭声,相喜都没发现自己神游了。
“雪宝对不起,阿爹看看,破没破。”相喜抱着雪宝哄了好久才哄住。
暴雨中,相喜好像听到了院子中响起了敲门声。
祥哥也听见了,主动打着伞去开门。
一看是自己的东家和一个捕快,东家还受伤了。
祥哥没见过这场面,直接喊了起来。
“郎君,爷受伤了。”
祥哥的动作太快,没给杨统川阻止他的机会。
“小声点,小伤,别大呼小叫。”杨统川喝止住了祥哥。
把祥哥吓住了,他害怕第一次被主子凶。
人都快哭了。
相喜听到声音跑了出来。
一看杨统川披着蓑衣,旁边的捕快帮忙打着伞。
最重要的是,左边的胳膊还缠着绷带,吊在脖子上。
“怎么受伤了。”相喜一边询问,一边赶紧把两人迎进屋里。
吩咐祥哥快去找干净的棉布,给两人擦雨水。
“不小心碰了一下。”杨统川避重就轻,旁边的捕快也不敢多说话。
只告诉相喜,大夫说了,骨头没断,但也有磕碰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