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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空白罪状 空菊 4034 2026-07-24 16:31

  坐在茶几后面,靳舟连膝盖都没地儿放,他索性歪歪扭扭地靠到杨时屿身上,好歹是舒服了些。

  “我来采访一下杨大法官,”靳舟手拿话筒,没个正经地怼到杨时屿面前,“请问你第一次的对象是?”

  杨时屿的眼角抽了抽,冷冰冰地斜睨着靳舟。

  “没有吗?”靳舟又把话筒拿到自己面前,“我们的法官大人不会是那儿不行吧?”

  说完话筒又怼到了杨时屿面前。

  杨时屿的肩膀动了,显然是准备揍人的架势,不过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满脸笑容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你们吗?要陪唱。”

  靳舟这才把话筒打开,招呼道:“来来来,春姐,先陪我高歌一曲。”

  包厢里的灯光乱七八糟,闪来闪去,靳舟都看不太清春姐的具体样貌,只能看出这人有三十好几。

  “行,先来首谁的歌?”春姐径直走向了点歌台,背对着两人。

  靳舟正琢磨着要找首他拿手的一展歌喉,这时杨时屿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立马站起身来,对靳舟道:“去上个厕所。”

  “你去吧。”靳舟扬了扬下巴。

  “你跟我一起去。”杨时屿二话不说就拉住靳舟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靳舟简直莫名其妙:“你上厕所还要我陪?要我给你扶鸟吗?”

  他跌跌撞撞地被杨时屿拉出了包厢,杨时屿这才对他道:“警察来了。”

  靳舟微微一愣,忽然想起警察也在找春姐,能查到这里也不奇怪。

  他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皱眉看着杨时屿问:“你怎么知道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通道的拐角处便传来了大堂经理极力拦人的声音,靳舟赶紧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巧不巧是通道尽头,一出去准撞上警察。

  其实靳舟根本不需要慌,他出现在哪里是他的自由,但杨时屿被警察看到私下调查,那这事就复杂了。

  “跟我来。”靳舟眼尖地看到隔壁是空的包厢,与此同时,警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拐角。

  靳舟迅速推开包厢门,趁着警察看过来之前,赶紧把杨时屿给推了进去。他的动作太过慌乱,以至于两人刚一进去就撞上了沙发角,不约而同地摔在了沙发上。

  杨时屿在下,靳舟在上,厚重的包厢门自动关上,心跳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靳舟压着杨时屿没动,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警察解释不是来找KTV麻烦,只是要春姐配合调查,大厅经理好歹是不再阻扰,让警察带走了春姐。

  不出几分钟的时间,外面便重新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注意到有两个去上厕所的人凭空消失。

  “还不起来?”杨时屿用手肘撑在身后,皱眉看着靳舟问。

  靳舟从门外拉回注意力,看了看身下的杨时屿,又起了皮的心思,故作深沉地压低声音道:“你说我们两个像不像在偷情?”

  杨时屿作势要蹭起来,但靳舟按住了他的肩膀,又问:“不趁机做点什么吗?”

  “你确定?”杨时屿微眯起双眼,逮住靳舟的手腕,猛地坐起来,凑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靳舟被杨时屿的眼神看得一愣,突然发现不太对劲。杨时屿坐起身后,他才意识到他是骑在杨时屿的腰上,这坐姿可不是猛1应有的坐姿。

  “给我下去。”杨时屿面无表情地掀开靳舟,站起身来拉了拉衣摆,“今天没戏了,先回去。”

  靳舟站稳身子,没劲地说道:“得,警察那边有什么进展,你又不会告诉我。”

  杨时屿默认了下来,朝包厢外走去,不过就在这时,靳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对杨时屿道:“你去外面等我吧。”

  杨时屿有事瞒着他,他照样有事瞒着杨时屿。

  杨时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应是看出了这个电话靳舟是刻意避着他。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包厢。

  “靳律师,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了罗雪晴的声音,“我查到了一些当年的事情,你明天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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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与:再不下去要出事。

  第18章 宝贝来了

  从KTV出来,靳舟左右看了看,当即骂了句脏话。

  就打个电话的工夫,杨时屿已经把车开走了,这塑料搭档还真是说散就散。

  第二天早上,靳舟正好要去法院立案,便把罗雪晴约在了法院的立案庭见面。

  立案庭的法官就跟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一样,后者会尽量劝人不要离婚,而前者会想方设法不给人立案。

  管辖、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各个环节都要刁难一番,都到了现在这个年头,还有不少律师经常都要跑好几趟才能立案。

  “虚假宣传?告赢了也没多少钱,你确定要告吗?”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瞥了靳舟一眼,又对罗雪晴道,“还不够你出律师费的吧?”

  靳舟早已习惯这种态度,说白了法院每年接收那么多案件,上上下下谁不想减轻工作?

  他提前给罗雪晴知会过,因此罗雪晴也没什么反应,点头道:“确定要告。”

  对方磨磨蹭蹭拖拉了半天,好在靳舟的立案材料准备得足够充分,倒是顺顺利利地立了案。

  从法院出来后,两人来到了停车场,罗雪晴让靳舟坐上副驾驶座,接着从后座拿了一沓A4纸打印的资料递给靳舟,上面全是当年的社会新闻。

  “我查了靳伟法官出事的那一两年,咱们区比较轰动的社会案件有这三件。”罗雪晴把资料分成三份,一份一份地指给靳舟看,“一是校长猥亵学生事件,二是商户重伤致死案件,三是病人家属放火烧医院事件,你看一看。”

  靳舟之所以让罗雪晴查较轰动的社会案件,是因为对方既然有买凶杀人的能力,那犯的事肯定不会小。

  三个案件都发生在靳舟父母出车祸的前一两年,时间上倒是吻合,但后两件看上去跟钱权无关,似乎并没有买凶杀人的必要。

  “三个案子都是靳伟法官负责,后面都换了其他法官审理。”罗雪晴道,“你觉得会有哪一个跟车祸有关吗?”

  就这么点信息,靳舟也说不好,他翻着手上打印的新闻,问道:“这三个案子最后怎么判的?”

  “三个人都进了监狱,烧医院的判得最轻。”罗雪晴抽出最底下的那份新闻,放在最上面,“会是这个吗?”

  “烧医院,但是没有致人死亡,也没有造成重大损失。”靳舟摇了摇头,“不会是这个。”

  从严重程度来看,这个案子本来就不会判得很重,压根没有买凶杀人的必要。

  靳舟又看了看校长猥亵案的判决结果,是往重了判的,也不像是有人在背后运作过。

  那么就只剩下商户重伤致死案。

  “这个人怎么只判了五年?”看到刑期,靳舟立马皱起了眉头。

  他翻开商户案的新闻资料,在密密麻麻的字里行间看到了两个关键字:拆迁。

  商户重伤之后,所在的临街商铺很快便被拆迁。

  “这个案子怎么了吗?”罗雪晴看着靳舟手里的新闻,“商户跟客人发生冲突,被打成了重伤,这个客人就是个小混混。”

  “但是这个人只判了五年。”靳舟道,“正常来说重伤致死至少十年往上。”

  “这样吗?”罗雪晴显然不清楚量刑标准,靳舟一说,立马知道了为何不对劲,“如果是这个案子有问题的话……”

  她突然眉头一皱,拿过靳舟手里的新闻,道:“那这件事就跟汪和泰有关。”

  “汪和泰?”靳舟愣了愣,“和泰集团的老板?”

  “没错。”罗雪晴指着新闻里的图片说,“这一排商铺是汪和泰所有,当时被划进了拆迁范围,所有商户都提前解除租约,陆续搬离。”

  “那如果死亡的商户是因为不愿搬离所以被打呢?”靳舟道。

  这样案件的性质就会非常不一样,普通的故意伤人将带上涉黑性质,绝不可能把打人者判个五年就了事。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罗雪晴顿了顿,“但是你确定要查汪和泰吗?”

  汪和泰是市里数一数二的成功企业家,市中心的标志性大楼和泰大厦就是他的产业。

  靳舟也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毕竟手上有用的信息实在太少,他的这个联想又毫无证据支持。去问杨时屿倒是一个法子,但想都不用想,杨时屿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先这样吧。”靳舟放下手中的新闻,“你的案子很快就要开庭,先把这边的事解决。”

  “行。”罗雪晴点了点头,“这阵子我再打听打听汪和泰的事。”

  靳舟总有一种感觉,杨时屿在隐瞒的一定是一个危险人物。

  那个人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能够轻易地让挡路者消失,并且足够小心谨慎,让公检法也没有任何办法。

  对于汪和泰,靳舟没有太多了解,但他隐隐有种感觉,商户重伤致死案跟他父母车祸案的手法很相似,一个是涉黑涉恶变成了故意伤人,一个是故意杀人变成了交通肇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做法。

  思绪在脑海中不断发散,当靳舟停止思考时,他的车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到了和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和泰大厦是一栋5A写字楼,市里规模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等,都在这里办公。

  靳舟漫无目的地在停车场转了几圈,本打算回去之后再好好捋一捋思路,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瞥见了一辆眼熟的车。

  定睛一看,果然没错。

  竟然是杨时屿的车。

  这人大白天不上班,跑来和泰大厦做什么?

  原本靳舟对自己的猜测只有三成把握,这下好了,瞬间提高到五成。

  也不知道杨时屿什么时候会下来,靳舟想了想,从储物盒里拿出纸笔,写下了一堆数字,然后把纸条夹在了杨时屿车的门把手上。

  以前靳舟和杨时屿会玩一种解密游戏,出题的人先确定一本书,再根据页码、行数、第几个字,编出一套密码,形成谜题。

  和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张贴着许多海报,商场会员、游泳健身等等,靳舟找了一张字最多的海报,接着用上面的字编出了一套密码,只要杨时屿找到准确的海报,就能解出一句话:宝贝儿,来找我。

  怕杨时屿不把纸条上的数字当回事,靳舟还在右下角画了一个天平,暗示他知道杨时屿的身份。

  “这么简单的题,应该不至于解不出来吧?”

  回到修车店后,一整个下午靳舟都在想着这事。小武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问道:“什么题啊,靳哥?”

  “没你事。”靳舟拿上大号扳手,躺在了维修躺椅上,“你更解不出来。”

  “你说说呗,”小武不满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解不出来?”

  靳舟嗖地滑进了待修的车底。

  其实他现在的状态很像在等微信消息,焦虑,烦躁,时不时就忍不住往门口张望两下,必须得做点事转移注意力才行。

  修车就是一个不错的方法,靳舟在车下拧着各种零件,渐渐忘掉了谜题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店门口忽然响起了皮鞋踩踏水泥地的声音,从靳舟的视角看去,来者穿着一丝不苟的系带皮鞋,连裤腿都熨烫得笔直。

  “靳舟。”杨时屿的声音随之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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