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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空白罪状 空菊 3429 2026-07-23 02:57

  靳舟不禁有些想笑,眼神继续在杨时屿的臀部上游走:“他要是认罪,那线索可就断了。”

  “没事。”杨时屿背对着靳舟说道,“我会找机会接近汪和泰。”

  听到这话,靳舟愣了愣,随即倏地坐直了身子。

  被遗忘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杨时屿闻声回过头来,看着他问:“怎么了?”

  “不是,你怎么接近汪和泰?”靳舟皱眉道,“你是法官,去接近一个企业家,你就不怕违纪吗?”

  就算是为了查案,也很有可能会越线。

  这简直是拿自己的职业前途在开玩笑。

  “不会。”杨时屿见靳舟没事,又淡淡地转回了脑袋。

  “怎么不会?”靳舟急了,“这件事有多危险你不知道?你当我是白白被捅的吗?”

  杨时屿没有立即接话,等把靳舟的所有衣物都放进衣柜后,他这才从卧室里出来:“我有我的计划。”

  “你计划个屁!”靳舟忍不住说起了脏话,“你不准我查这事,连法官都不让我当,你自己呢?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双标的人!”

  说到激动之处,靳舟的伤口又疼了起来,他缓了缓,吐出一口气道:“总之你不准接近。”

  杨时屿显然懒得搭理靳舟,自顾自地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你听到没有啊,姓杨的?”

  靳舟伸长了脖子朝着厨房的方向喊,喊着喊着,他突然有点理解杨时屿的头疼了。

  他们两人之间有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他不会听杨时屿的话,而杨时屿更不会听他的话。

  就像杨时屿不准他插手,他压根不会当回事一样,他知道杨时屿也绝对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真是难搞。

  靳舟没劲地瘫坐在沙发上,不想再做无效的沟通,看着杨时屿道:“我们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怎么样?”

  杨时屿端着水杯,来到单人位沙发上坐下:“谈什么?”

  “你看,你想让我听你的话,对吧?”靳舟坦诚道,“而我呢?很简单,我想睡你。”

  杨时屿闻言眉头一跳,应是没想到靳舟会谈得如此直白。

  “在这两点上,我们都不会让步,因此以这两点作为交换条件最好。”靳舟理智地分析道,“你让我睡你,我就听你的话,怎么样?公平吧?”

  靳舟觉得非常公平。

  他观察着杨时屿的反应,本想从中读取到一些信息,再进行接下来的谈判,谁知杨时屿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淡淡地扫了眼他的伤口处,问:“你伤成这样,还怎么睡?”

  “简单啊。”靳舟见杨时屿松口,立马乘胜追击,“你坐上来自己动。”

  这下杨时屿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靳舟当即觉得不妙,谈判很可能要破裂。

  然而却听杨时屿道:“可以。”

  靳舟立马双眼放光:“你确定?”

  “还是那个条件,”杨时屿双唇轻启,“我在上面。”

  “那必须。”靳舟一脸理所当然,“不然你怎么自己动?”

  “说错了,不是上面。”杨时屿面不改色地纠正道,“是里面。”

  “哈?”靳舟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而当他理清逻辑时,他倏地瞪大了双眼,“我靠!”

  无论是在上还是在下,谁在里面才最重要。

  “不是吧?”靳舟嗖地拿过被他遗弃的抱枕,紧紧地抱在胸前,“你他妈又要我听话,还想要睡我,你丫是禽兽吧,杨时屿?”

  杨时屿没什么反应地说:“是你自己要谈。”

  “这是谈判吗?”靳舟抗议道,“我是拿一换一,你倒好,无条件让我给二,你当我傻吗?”

  杨时屿道:“那你可以不谈。”

  说完这句,他便起身去了书房。

  靳舟简直恨得牙痒痒,身为一名律师,他驰骋谈判场这么多年,就从没见过这么蛮横的人。

  “你这法官怎么这么不讲理?”靳舟朝着杨时屿的背影道,“我要去找你领导投诉你!”

  在书房门关上之前,杨时屿不咸不淡地扔下了两个字:“随便。”

  第32章 老夫老妻

  原则问题到底还是没有谈拢。

  到了晚上,靳舟没法洗澡,只得让杨时屿帮他。

  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老老实实地坐在马桶盖上,任由杨时屿用温水给他擦拭身体。

  从耳根到脚踝,杨时屿擦得甚是仔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明明他的眼神与洗碗无异,仿佛靳舟只是一件物品,但靳舟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每一次指尖与肌肤的接触,都像是杨时屿对他的挑逗。

  “你确定……”靳舟不死心地问,“不坐上来自己动吗?”

  杨时屿表情淡淡地瞥了靳舟一眼,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搓得靳舟胸前一片绯红。

  “哎,你故意的吧?”靳舟赶紧用胳膊横在胸前,挡住那两颗小豆。

  要是杨时屿再搓下去,指不定还有哪儿会起立。

  “不想脱层皮,”杨时屿重新拧了下毛巾,“就给我闭嘴。”

  家里只有一张床,无论原则有没有谈拢,都不影响两人睡在一起。

  杨时屿还是面朝着窗户,宽厚的后背对着靳舟。

  要是放在平时,靳舟早就跟个八爪鱼似的缠上去了,但今天身体状况不允许,他只能平躺在床上,干看着天花板,总觉得双腿不夹点什么就不舒服。

  “喂,杨时屿。”靳舟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杨时屿的后背,“你别老拿后脑勺对着我。”

  杨时屿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改变。

  “睡着了吗?”靳舟偏过脑袋看了看,心里又生出了鬼主意,“你要是睡着的话”

  说到这里,他拉开杨时屿后腰的裤腰带,把四根指头探了进去:“你的贞洁可就不保了。”

  指尖才刚碰上紧实的皮肤,狗爪子就被杨时屿一把抓住。

  杨时屿改为平躺,瞥了一眼靳舟,冷声问:“你又皮痒了吗?”

  “聊会儿呗。”靳舟忍着疼痛,往杨时屿身边挪了挪,让两人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我睡不着。”

  杨时屿没有应声,像是懒得开口,但他保持着平躺的姿势没动,算是默许了靳舟的提议。

  “你判过非法侵占的案子吗?”靳舟问。

  “非法侵占?”杨时屿应是没想到靳舟竟会聊起专业话题,“没有,这是亲告罪,遇到得不多。”

  所谓亲告罪,即不告不理,只要被害人不提,司法机关就不会管。

  与之相反,例如交通肇事罪,哪怕被害人已经原谅了被告人,检察机关仍然会对被告人提起公诉。

  “如果我向法院提起诉讼,”靳舟问道,“可以申请下来搜查令吗?”

  这次杨时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偏过头来,看着靳舟问:“有人侵占了你的东西?”

  “不是我,是我朋友。”靳舟道,“一块四十多万的表。”

  “你要先分清楚到底是侵占还是盗窃。”杨时屿说道,“如果是盗窃,公关机关就会介入。”

  “不是盗窃。”靳舟倒希望是盗窃,那至少可以让警察立案,“是我朋友自己把表给了别人。”

  “你想申请搜查令的话,”杨时屿顿了顿,“意思是那人不承认表在他手里?”

  “对。”靳舟说道,“可以申请下来吗?”

  “有些勉强。”杨时屿说道,“得看现有的证据,以及负责的法官怎么想。”

  靳舟心里多少有点数,知道这事的可操作范围很大,全看法官愿不愿意认真调查。

  他突然想到一点,又用胳膊肘捅了捅杨时屿,问道:“要是这案子刚好分配给你,那你不是正好可以帮衬我点儿?”

  “你想得倒挺美。”杨时屿淡淡道,“你不知道回避制度吗?”

  “什么回避制度?”靳舟当然知道,但他却假装不懂。

  “如果法官和案件当事人、代理人是近亲属,或者有利害关系,又或者有其他关系,会影响案件公正,应当自行回避。”杨时屿公事公办地说道,“如果你的案件分配给我,我会主动退出审判。”

  靳舟的嘴角翘了起来,问道:“我们既不是近亲属,也没有利害关系,那么……我们是什么其他关系?”

  如果两人只是陌生人,谁也不在乎谁,那根本就不需要回避。

  反过来说,如果会造成不公平,那恰恰证明了两人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杨时屿没有回答,应是反应过来靳舟这是在给他挖坑。

  靳舟脸上的笑容愈加放大:“老公老婆的关系吗?”

  杨时屿抿了抿嘴唇,蹙眉道:“是老师和学生。”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靳舟又道,“咱们区法院就这么大,我从来都没遇到过你,你该不会早就在回避我了吧?这哪儿是老公老婆啊,这明明是老夫老妻。”

  杨时屿横眉看了过来:“这是你新接的案子?”

  “是啊。”靳舟还在兴头上,“有什么问题?”

  “给我推了。”杨时屿说着翻了个身,“反正你也出不了门。”

  靳舟:“……”

  起初这几天,靳舟确实是没能出门。

  不是他不想出,也不是杨时屿把他锁了起来,只是他身体条件不允许,走起路来伤口总是扯着疼。

  后来等伤口好了一些,他开始在白天悄悄出去溜达,偶尔还会跑去修车店上坐一坐。

  谁让杨时屿这强制爱一点也不合格呢?

  都不用铁链把他给拴起来,也怪不得他到处跑了。

  渐渐地,靳舟胆子大了起来,公然把买来的瓜子和汽水放在茶几上,而杨时屿明明看出他白天出了门,却什么也没说,于是靳舟基本摸透了杨时屿的底线只要他晚上不出门就没事。

  但问题是,刘茜说的那个酒吧经理白天不上班,靳舟又不可能直接找到人家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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