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湖面上水泡咕噜噜的涌出来,陈郁真绷着脸,沉默地看着陈玄素的挣扎越来越小。

  ……越来越小。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玄素已经完全没有了动静。

  陈郁真松开手,陈玄素的尸体就在湖面中飘着。

  陈夫人大叫着哭泣,陈玄素乌黑的发丝飘荡,有几根缠绕在陈郁真苍白的手腕上。

  他凝神望向平静的湖畔,抿紧了嘴唇。

  第210章 水月色

  最后,罪魁祸首陈玄素,被陈郁真当场淹死在湖边。

  陈夫人因包庇,被判处流放。

  陈老爷陈国忠,性情昏庸无能,纵容妻女犯下大错,虽与命案无直接关系,但罚没官身。

  等陈郁真再回到端仪殿的时候,他恍惚了许多。

  没有注重礼仪,随便地靠在后方交椅,一双漂亮冷淡的眼睛漫无目的的垂下,不知道在看什么。

  “师父?”

  玉兰鹦鹉镏金立屏后,钻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身毛茸茸装扮的小广王小心翼翼看过来,望向陈郁真:“师父。”

  陈郁真回神。

  他神色很复杂,但本能还是露出个笑:“瑞哥儿。”

  小广王本来有些踌躇,看到陈郁真张开双臂,才猛地瘪住嘴巴,像一个受了欺负的幼鸟一般,朝陈郁真扑过去。

  “呜呜呜呜呜,师父父,我好想你!师父!”

  “嗯,我在。”

  小广王好久没呆在温暖的怀抱里了,他紧紧攥着陈郁真的衣袍,大颗大颗的眼泪哗一下涌出来。

  “我真的好想你,特别想特别想。师父,我终于能见到你了。”

  小孩哭的一点形象都没有,眼泪鼻涕到处流,还往陈郁真身上擦。

  陈郁真不由叹气。

  但他始终都没有推开小广王,手掌在小孩背脊上安抚地轻拍,温声道:“别哭了,臣一直在这里,嗯?”

  小广王闹腾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瞪大眼睛,抽抽噎噎道:“师父,你是真的好了么,你还会得病么?你会不会再次忘记我?”

  “你知道你有多坏吗?你根本都不记得我了,看我跟看别的宫女太监没有任何区别。只会特别冰冷的叫我‘小广王殿下’。”

  “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好不容易甩开刘喜,跑到端仪殿里看你,想和你说说话,但你那时候总是和我说套话,没说几句就拐弯抹角让我走。我那时候可伤心了,手帕都哭湿了好几条。”

  陈郁真只能连声道歉。

  “是臣的错。是臣委屈了殿下。”

  小广王嘴巴鼓的都能挂上油瓶儿。

  陈郁真用手帕将他面上擦干净,握着小孩的小手,认真道:“殿下现在是个大孩子了,听圣上说,殿下已经熟读四书五经,字写的有模有样,好几个大儒都夸殿下有悟性。此外,殿下还能拉两石的弓,和半大青年都能打的有来有回。”

  “殿下这一年的进步,十分可观。”

  小广王嘴巴咧开一个笑,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陈郁真眉角含笑,就这么看着他,小广王呆了呆,忽然垂下脑袋,嗫喏道:“师父,我其实做了一件错事。”

  “哦?”

  “你病的时候,我为了和你多说说话,假装我也能看到陈婵。”

  “……是么。”

  “是。”小广王鼓起勇气,“对不起,师父。我以为这不要紧的,但是后来皇伯父告诉我,本来你的病已经平稳了,是因为我老是在你面前提起陈婵……才让你突然严重的。”

  小广王低着脑袋,面前是猩红色的地毯,和师父鸦青色的衣服下摆。

  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他也知道,因为自己,让师父多受了许多罪。

  陈郁真眸光复杂,他手指轻轻搭在小广王肩头,耐心道:“殿下,我知道。”

  “……”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那段时间,我真的挺痛苦。”

  虽然说着痛苦二字,但陈郁真语气十分平静,面色也十分温和,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那时候,臣不敢让他人知道,臣患病的事。总在苦苦隐瞒,但想来,那时候其实你们都猜到了。”陈郁真苦笑。

  “那时候臣过得并不是很好,殿下是那段时间里,臣唯一的同盟。”

  小广王嗷呜一声,再次扑到陈郁真怀里呜呜呜呜呜。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师父是在安慰他。

  哪怕他做了那么不好的事,师父还是在安慰他。

  “圣上。”

  屏风后,刘喜看向面前高大的金黄身影,男人紧攥着拳头,漆黑的眸光直直朝那窗边的二人探过去。

  “您不过去么?”

  皇帝已经站着很久了,他是和小广王一起来的,小广王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挪动脚步。

  或许是近乡情更怯,自陈郁真醒来后,皇帝就有些,逃避的意味。

  瑞哥儿在陈郁真这里胡作非为了一通,顶着两个肿的不行的眼睛回去了,霎时间,端仪殿又恢复了寂静。

  陈郁真没有看书,他静静坐在窗边,浓密的宛若鸦翅的睫毛垂下,不知在思量什么。

  “是谁。”屏风后发出了响声。

  陈郁真回头望过去,屏风影影绰绰,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形。

  “是圣上么?”陈郁真问。

  他嗓音很平和,屏风后身影又晃了晃,却依旧没出来。

  “是圣上吧。能请您过来么?”

  过了片刻,屏风后终于转出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皇帝抿着唇,他默不作声的坐到陈郁真对面,金黄的五色龙袍垂下,在光下熠熠生辉。

  陈郁真垂眼看向金黄的龙袍,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圣上,臣想清楚了。”

  话刚落下,皇帝手背青筋浮起。

  “臣”

  皇帝打断陈郁真要说口的话:“你等一会儿,朕先说。”

  陈郁真没什么不应的:“好,您先说。”

  皇帝停顿半响,咬着牙道:“陈郁真,咱们君臣,算来也认识了两年。如果算上你入仕那年的惊鸿一瞥后,那就是认识了五年。”

  “五年时光,对你我来说已经足够漫长。”

  “是。”陈郁真说。

  “朕虽然做了许多混账事,但朕可以扪心自问,在官职赏赐上,朕从来没有小气过。”

  “在朝上,朕也可以勉强称一句明君。在私下,朕忠贞不二,从身到心,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朕从来没有搞出过什么妃嫔,从来没有在此事上,让你受气过。”

  “……是。”

  “而且,你能看到,朕已经改了。朕愿意让你恢复神志,让你重新变回真正的陈郁真,就能说明一切。”

  “你知道的,如果朕不想你自杀,朕有千百种办法,无论是用链子、还是训诫,还是用药等等等等。”这里皇帝意识到此事不该说,他有意省略了许多,而陈郁真也没有打断。

  “但朕还是把真正的你带过来了,尽管真正的你,冷硬,孤傲,有自己的思想。”

  “陈郁真,你看,朕已经改变了。朕能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和你谈这些,就能证明许多。”

  是的,从前的时候,是陈郁真想谈,但皇帝不给他机会。

  这次,是皇帝终于能坐下,双方可以坦诚布公的谈一谈。

  第211章 浅金色

  皇帝说:“朕愿意给你最基本的自由,以后,除了每晚必须要和朕睡在一起外,朕都不干涉你的生活。”

  “你可以把白姨娘接过来宫里,她虽然看朕不顺眼,但想必是愿意为了你进宫的。而且她和太后想必有许多话可以说,太后一个人久居深宫,也需要一个人陪她。”

  明月高悬,皎白的月光射入窗扉,照到地上的二人。

  皇帝长长的影子打在地面上,他劝道:“陈郁真,现在这个天下,人人待价而沽。朕能给你最好的东西。”

  “朕不想再逼你了,你也不要逼朕,好么?”

  皇帝长久的望向陈郁真,锐利的眸子有几分恳求。

  其实皇帝每次的说辞都差不多,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唯有权势和一颗真心。

  可惜真心陈郁真不稀罕。

  权势陈郁真也不在乎。

  两个人就像两颗坚硬的石头,每每都撞得头破血流。

  皇帝是不可能放手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

  在根本上,他们两个人情感的主导者,一直都是陈郁真。

  金黄袖口下,皇帝的手指在细微的颤,或许是太过紧张,他喉咙动了下,仍旧紧紧盯着陈郁真,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猜测他的每一个想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