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小庄哈哈哈大笑。

  “笨死啦!白鱼哥怎么这么笨!”

  在两个死小孩旁边,陈郁真望着点不燃的柴堆,一脸郁闷。

  青年脸庞白皙透亮,乌黑的发丝垂在颈侧。虽穿着粗布衣衫,蹲坐在泥堆上,但不掩国色天香。

  徐佝偻着身体走过来,她拄着拐杖,嗓音沙哑:“还没烧着么?”

  陈郁真面皮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些,他仍然镇定道:“快了快了,娘娘在等一会儿。”

  在王五、小庄哥猝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中,陈郁真默默捂住了耳朵。

  年纪大了,做什么事情都不好做。

  陈郁真寄人篱下,便自觉承担一些活计。

  他每日烧水、砍柴、打扫屋子。曾经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学会了很多,短短几日,手心里便磨出了茧子。

  漆黑的夜间,整个村庄都陷入了黑暗。

  陈郁真本来已经快睡着了,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是谁?”

  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是徐。

  “是我。”

  “白鱼,你过来主屋吧。”

  陈郁真默了片刻,收拾齐整后走到主屋。

  说是主屋,不过是三间有年头的正房。家具尚且完备,不过边边角角已经有了裂纹。

  在幽暗中,将手中的拐杖放在一边,她嗓音沙哑:“好像有些暗。”

  “哎,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楚,白鱼,你去点个蜡烛吧。”

  陈郁真从柜中拿出了白烛。

  庄稼人贫寒,就连蜡烛都没有几支。陈郁真小心翼翼点燃。顿时,眼前一阵灰黑色烟雾涌出。陈郁真没有防备,咳了几声。

  这种蜡烛自然比不上宫里的。不够明亮,不够稳定,不够无味。

  徐耐心等陈郁真咳嗽停止后,才开口说话。

  “你应当是出身富贵人家吧?”

  跳动的烛火中,徐浑浊的眼瞳却亮的惊人。她没有看陈郁真,就如此平静地说出了这么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陈郁真眨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徐道:“你看,你甚至都不认识这种蜡烛,都不知道躲一躲。”

  陈郁真默然。

  徐又道:“你看看你的长相,我们庄稼人,可养不出你这样的孩子。”

  一个好容貌,好姿态。是需要银两来维持的。

  面前青年相貌白皙秀美,形容矜贵。在满地皮肤黝黑、黄口龅牙、佝偻驼背的村庄里,堪称鹤立鸡群。

  陈郁真道:“或许吧。但我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灰黑色烟雾涌出,模糊了徐苍老的面容。她咳嗽了两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分外明显。

  白日间她太过凌厉,到了夜间,陈郁真才恍惚发觉徐其实很瘦。

  她咳嗽的时候,仿佛能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那只拐杖被撞到地上,徐单薄的身体在空中发抖。她就像一个失去了汁水的柿子,外表是红的,但内里的汁水早已经干瘪。

  陈郁真缓缓上前,将拐杖扶起来。

  他抬起茶壶,满灌了一杯的茶,服侍徐喝下。

  徐在平息,陈郁真温声道:“您身子不好,不若将蜡烛熄了吧。再咳下去,一杯水可救不了,得去买药了。”

  徐嘴角勾起笑容:“我这儿可没银子买药,说不得就咳死了。”

  陈郁真将蜡烛熄了,顿时整个屋子又恢复了黑暗。

  蜡烛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子里,这是个比较珍贵的物件,得好好保存。

  徐倚靠在椅子上,她说:“今天里正过来了。他说,你的病也养好了。”

  陈郁真动作停滞了一瞬。

  “里正问我,对你什么看法。还,咳咳,问你后续的打算。”

  徐眼球浑浊,她活了七十年,青年丧夫,中年丧子。她一个人独守这间空房,活了大半辈子。

  “白鱼,我这里缺一个种地的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留在这里,替我养老送终吧。”

  -

  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

  陈郁真按年龄算,可以称得上是徐的孙子辈。

  他们草草的吃了一桌席,划定了名分。

  席上里正微笑连连,还邀请了村上有头有脸的人来。

  王五和小庄两个小孩子自然没有入席的资格,待席面散后,拉着陈郁真说了好一阵子的话。

  王五羞涩着脸:“白鱼哥,我和小庄的婚事定了。”

  陈郁真正昏昏欲睡,闻言一下子精神起来了:“定了?”

  小庄更害羞,黝黑的面皮底下红红的,整个人和煮熟的虾子一样。

  “是定下了,不过还要几个月呢。娘……娘叫我不要着急……”

  陈郁真失笑。

  王五姑娘认真数:“现在是五月份,等过了中秋,将地里的玉米弄完,就可以举办我们的婚事了。”

  小庄嘿嘿一笑:“我娘还特意叮嘱我,到时候让我去你家帮你做活。我是新女婿,要好好表现一番。”

  王五捂住了脸。

  中秋节那天,庄子上的人都很高兴。

  今年玉米成熟晚,要等中秋后才开始收。所以这是农忙前最舒服的一天。

  徐让陈郁真抱出了她珍藏许久的米酒。两人喝了小半碗,用了比平时丰厚一些的饭菜。

  年纪大了,用过饭后便去睡觉。陈郁真却仍旧待在庭院中。

  微风习习,桂香扑鼻。

  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轮皎白明月。

  陈郁真躺在木椅上,抬头仰望天空。

  在这个小村庄里,即使是中秋佳节,也寂静无比。

  在百里之外的京城,或许已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了吧?

  陈郁真并不知道,在这个安静的夜晚,皇帝醉酒夜宿地宫。

  他只是安静地躺在躺椅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光大亮,又是崭新而自由的一天。

  第234章 桔黄色

  中秋过后,便是秋收。

  整个村子里都忙起来。男女老少分工明确,日日往地里跑。

  “白鱼哥,你好慢啊哈哈哈哈。”

  在一片玉米地中,皮肤黝黑的王五姑娘笑的前仰后合,她叉着腰,在她背后,是摘得干干净净的玉米棒子。同样是一个时辰,她已经摘了一大片,而白鱼一个成年男子做的还没她快。

  陈郁真有些尴尬。他若无其事的挡住了脸,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

  徐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她背已经十分佝偻,但做活还很麻利。

  此刻轻轻用镰刀一割,一大片秸秆就倒了下来。徐轻巧地一勾,秸秆被捆在一起。

  弯着腰的徐默默地背着成捆的秸秆离开,一眼都没有看手足无措的青年,王五笑的更大声了。

  陈郁真面皮不自觉红了红,他连忙赶到徐身旁,争着把活抢下来。

  “,我来,你歇会儿。”

  做农活是一件很辛劳的事。陈郁真国公府出身,虽然家里对他不好,但他从来没有下地过。

  这是他第一次,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参与农忙。

  陈郁真顶着大太阳天,穿梭在玉米地中。地里泥泞,土灰漫天。行走间黄绿色的叶片刮在人的身上、脸上。

  十分难熬。

  陈郁真一开始还有些玩笑的意思,等他力气渐渐消失,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后,也沉默下去。

  他抬起头,放眼望去。

  在这一大片田地,农人弯腰在黄绿秸秆中。他们一个个面目黢黑,手掌粗糙。

  偶尔有几丝清亮的风吹过,瑟瑟吹响了叶片,也吹乱了他们的头发,王五姑娘抱着一篓子装得满满的玉米棒子,步履蹒跚的走出。

  午饭的时候,陈郁真随便坐在土地上。他很少有这么不顾及形象的时候,王五和过来帮忙的小庄也坐在一旁。这对未婚小情侣喁喁细语,感情十分好。

  陈郁真问:“怎么这么开心?”

  王五答:“当然开心啦。今年收成好,风调雨顺,我们都开心呢。”

  王五靠在小庄身上,她眯着眼睛,身上都是泥灰:“等再过半月,地里的活就要忙完啦。我娘说收成好,可以给我做一身新裙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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