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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第130章 娘子,我想抱孙子了

诏世 七品 4898 2026-08-03 01:44

  鲜红的血液为即将到来的年关增添了靓丽的红色,飞溅的血滴如同礼花在半空绽放,泥泞的血泊像满街的鞭炮碎屑,点缀着喜庆的氛围,号称最强战力的镇管大军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自己的职业,不过,他们好像也没得选择,因为傻子同样是个体贴的人,选择是件痛苦的事,还是不难为他们了吧。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前来视察的上级瘫软在地上,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他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但是战场毕竟不是屠宰场,眼前这个如恶魔一般的人实在超出了他对杀戮的认知底线,他意识到必须要表明身份,以便让这个恶魔知道他的身份是多么高贵,让他知道他是多么的与众不同,让他知道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不知道……”傻子很明显没有接话茬的兴趣,直接把他肥硕的脑袋踩到了地里,爆裂的头颅好像一家被砸破了的染坊,涂得满地都是,“你吃饭,真的应该付钱的。”傻子对着还在抽搐着四肢的无头尸体,很诚恳地说。

  至于柳茂,在最关键的时刻展现了良好的军事素质,他历来就是一个做事果断绝对不拖泥带水的人,所以他很痛快地抹了自己的脖子,这让决定好好送他一程的傻子很是遗憾。

  当最后一抹飘逸的红洒落在如银的瑞雪中,傻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走到女人跟前,他还像以往那样不好意思地傻傻挠着头:“对不起,娘子,傻子又闯祸了,你还要傻子吗?”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闯了什么祸,你永远是我的傻子。”女人倔强地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她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见到这样血腥的场景而失去理智,把他当做一个恶魔,直到现在,她也明白了,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傻子恢复了意识,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给自己夹肉吃,给自己暖被窝,总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傻子了,他甚至是个极其可怕的人物,但是,这又何妨呢,他陪她度过了那段最无助地时光,现在,他又为她而战,他们早已不分彼此,你若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依。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碗面吧。”女人羞涩地躲开傻子深情的注视,捋着凌乱的头发,整理自己被拉地变形的内衣,这时才发现傻子还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你转过去!”看傻子那猥琐的目光,她微嗔道。

  傻子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嘴里还嘟囔着:“都老夫老妻了,还躲什么躲。”不过,在沾满碎肉的桌子上吃面,地上的血还冒着热气,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口味比较重,但这还是超过了他的底线,“娘子啊,我们能不能回家吃啊……”

  “怎么!你恢复记忆了就嫌我面做的难吃了吗?!你就嫌弃我了?!你是不是想走啊?!走!走!你现在就走吧你!”一直温柔可嘉的女人忽然变得像母老虎一般,还把抹布扔到了他挂着谄笑的脸上。

  傻子真傻了,以前自己虽然傻过,但记忆还是存在的,印象中那个温柔体贴的小媳妇,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噗嗤……”看着他的傻样,女人掩嘴笑了,笑得很美,傻子也嘿嘿地笑了,笑得很傻很天真。

  一个制造了南川卫有史以来最血腥修罗场的傻子,一个目睹了整个过程而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吃得下饭的女人,现在他们都知道对方都不是平凡的角色,或许在他们心中都曾有过一段不堪的回忆,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有问彼此的过往,也许问了,就永远不能在一起了,漫天的雪花盈盈而下,将这个世界粉饰地无比安宁,男人挑着担子,女人揣着他的胳膊,两人像一对幸福的小两口,向他们温暖的家中走去。

  “喂!娘子,上床睡觉觉啦……”傻子早早地躺在床上,看着女人坐在梳妆台前的背影喊道。

  一点豆光柔柔地照在女人白色棉布做成的睡衣上,镀上了一层暧昧的橘黄色,不堪一握的纤腰在听到这句极具挑逗意味的叫声后微微地颤了颤,丰润的圆臀像在逃避什么,紧张地往前蹭了蹭,好像这短短的寸许距离能带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简陋却整洁的屋子没有太多的空间,她只能坐在梳妆台前熬着这段难过的时间,虽不曾转身,但她能感觉到背后炙热如火的目光在盯着她如云的长发,放肆地沿着她纤弱的双肩滑下,好像有一双无形地手在温柔而粗暴地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揉捏着她细软的腰身,直至亵裤下的嫩臀……

  想到这里,她的娇躯不禁又微微一颤,脸上已是一片绯红,以前两人虽然曾不止一次地躺在同一张床上,但以前他是个傻子啊,就像旁边睡着的是一个不经事的小孩,她没有觉得什么异样,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了……

  “啪!”她准确地拍掉了从背后偷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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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了,我不希望你骗我……”女人的声音忽然伤感起来,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一个无耻下流的采花大盗!”

  “嘿嘿嘿嘿……”左明秀无耻地笑了。

  “你还真是?!”女人不无醋意地喊道,拿起桌上的梳子作势欲砸。

  “你是我采到的,最后一朵花,最美的花……”左明秀凝望着气恼的女人,眼中无限深情,自己还是那个没用的傻子时,这个陌生的女人就无怨无悔地陪着他,在他饿的时候给他做饭,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他,用她纤薄的双肩撑起了这个家,一种莫名的感动袭来,也许隐姓埋名的这么过一辈子,也很好,他痴痴地说:“你真美……”

  “真的?”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称赞她美绝对是转移话题的不二利器。

  左明秀认真地点点头:“除了眉画的不对称,唇线画的有些歪,胭脂图到下巴上以外……你真的很美。”

  “你去死!!”一把微微颤抖的菜刀擦过左明秀的耳朵,直直插进了床槛上。不是每一个女人在精心化妆后还遭到如此称赞还能保持好脾气的,何况,她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

  女人气鼓鼓地搬着被子上了床,看都没看正拼命咽唾沫的左明秀。

  “娘子……睡觉觉啦?”左明秀留着口水摸向那两条纤长白嫩的双腿。

  “咚!”女人用行动告诉他,床是老娘的,你自己滚到地上睡你的觉觉吧。

  被蹬到地上的左明秀苦笑着摇摇头。

  女人紧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她像个在饿狼身边可怜的小兔子,把自己温热的胴/体裹得严严实实,在发现左明秀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下流无耻后,渐渐放下心来,却油然升起一丝莫名失望的情绪。

  夜已深沉,鹅毛雪纷纷,越是如此的天气,越能勾起人们的睡魔,把自己紧紧团在被子里,是这种天气下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女人发出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看样子已沉沉睡去,左明秀把自己的被子给女人盖上,露出幸福而凄婉的微笑,他披上一件破旧的外套,轻轻推开了房门,走漫天飞舞的雪片,使天地溶成了白色的一体。

  “德林那边也该下雪了吧……”他喃喃自语着,一团团雪花落在他脸上,迅速融化。能将自己最深切的悲哀掩藏起来,是一种成长,在这片白色的世界里,他不是那个冷酷的杀手,不是那个闲手闲脚的花花公子,现在的他才是那个真正的自己,他想用着冰冷的雪使自己麻木一些,麻木到忘记伤痛。

  她真的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因为他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一种叫绝望的情感,在她看来,他用暴虐的手段杀死了最疼爱自己的叔叔,这是一条死路,无法回头的死路,他现在该去说什么,又能去说什么,告诉她那个被自己撕成两半的家伙其实是赫连峰那个死鬼,你叔叔凌羽明早就翘辫子了,我是无辜的,你继续爱我吧?

  也许自己当时那么说会有用,可是时隔了这么久,听说西林的通缉令已经发了,那刻骨铭心的仇恨已经沉淀成两人中间不可跨越的鸿沟。

  还是算了吧,一段轰轰烈烈的爱,需要付出的太多了,就像现在这样,守着一个姿色说不上绝美的女人身边,平平静静地过一生,也好,虽然她可能有自己的秘密,但在大的秘密也比不过自己的秘密吧,现在他可是明兰的头号逃犯,是手刃明兰重将、凌家家主的凶手,是整个西林的血仇。

  “忘了我吧,多年以后,你会想起,那些过往的曾经终究只是生命中一片注定要消散的云烟。”他掏出了怀中的戒指,用力地扔向远方,扔掉了他的最后一丝不舍和牵挂。

  第二天,柳茂一行人在视察工作时遭遇凶兽袭击,壮烈殉国的消息就传开了,因为所有的人都不会认为那条洒满了碎肉的街道,是人能做出来的,专家的能力就在于把一切不可解释的现象变得合理化,经他们仔细调查,认为是百年一遇的大雪使幻林中的凶兽觅食更加困难,它们不得不到附近的城镇觅食,佐卫柳茂一行人很不幸地遇到了正在觅食的凶兽,身遭横死。

  “喂!小伙子!再来碗面!”

  “再来两个油饼!”

  “来喽!”左明秀时不时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抹一把头上的汗水,穿梭在小店中,热情地招待着每一个顾客,实践证明,左明秀大人是个全方位的复合型人才,无论是军火生意还是卖小吃,都能做得有声有色,在他的张罗下,属于他和女人的小吃店已经开张了,现在他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分店,这样他就能给女人买一座大房子了。

  “你要是再盯着年轻姑娘的胸部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女人恶狠狠地警告着刚刚收完饭钱来上缴的左明秀,“拿出来!”

  “什么?”店小二左明秀眨着纯洁的眼睛。

  女人指了指左明秀的帽子,后者悻悻地从帽子里拎出一串藏了好久的私房钱,不满地抗议着:“早发现了你早说嘛,非要等攒多了才说,你知不知道这样让人很受伤啊……”

  “干活去吧你!”很受伤的左明秀捂着屁股上刚沾上去的鞋印,屁颠屁颠搞服务去了。

  店小二左明秀现在的第二大幸福是偷偷的攒些私房钱,偷偷地买点小酒小烟,趁女人不在的时候自得其乐一下,另外听说这个离西林最近的小镇,从西林那里传来了那种叉叉舞,暖饱思淫/欲,左明秀自认为不是那种下流到极点的人,但偶尔充实一下精神生活,也是尊重生活,享受生活的一种体现嘛。

  这种积极追求美好生活的态度是好的,但前提是不被揪着耳朵从现场拖回来,并且女人对他藏私房钱的做法,也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变成了严查严打,在女人如炬的慧眼下,左明秀想要再一次充实精神生活怕是要有些日子了。

  为此,左明秀不止一次地提过抗议。

  “娘子啊……我是个男人啊……”左明秀在地铺上哀怨着说道。

  “废话。”女人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啊,有正常的需求啊!”

  “哦……那你再去打两缸水吧。”在女人看了,男人的正常需求就是劳动。

  “我爷爷来信说,他想抱孙子了……”

  “你不就是孙子吗?”

  “…………”

  “娘子,我想尝尝你的唇脂嘛……”

  “给,尝吧。”女人把一片唇脂扔了过去。

  左明秀对女人的装傻充愣出离地愤怒了:“喂!家里的东西都是我整来的!你看我整的新桌子!新椅子!看我整这么多钱!你会整什么!你就不能给我点补偿吗?!”

  女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会整你。”

  “…………”

  “你就不怕我有外遇,和你离婚吗?!”左明秀赌气地拍着被子威胁道。

  “我这辈子没有离异,只有丧偶……”女人依旧在灯下平静地缝补着衣服。

  “…………”

  左明秀立马乖乖地裹起被子睡觉去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其实左明秀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终日陪在他身边的女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其实他也知道两人间并没有什么婚约,但是他已经习惯了叫她娘子,习惯了听他的话,习惯了她为他缝补衣服,因为从他是个傻子起,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女人为什么会收留一个傻子,甘愿地对外称他是她的男人,但是这些,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女人开心,让她幸福,他甚至有点喜欢被她管着的感觉,这就是相濡以沫的情感吧,没有轰轰烈烈,却能地久天长。这是爱吗,他不知道。如果这是爱,他和清菡之间的情感又是什么。

  这是左明秀第一次认真地思考爱情,但他很快又发挥了长处,想不清楚的就懒得去想,不一会就打起了微酣。

  女人看着香甜入睡的左明秀,放下了手中的针线,露出幸福地笑容,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支起一个家,只有她知道此中的艰辛,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像个平常的女人一样,爱上了一个人,刚刚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畏缩在墙角蓬头垢面的傻子,她为了掩饰身份,避免别人的骚扰,将他收留了下来,对外称是她的娘子。虽然身份的巨大转变使她有些不适应,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种转变,对于一个失去了一切的人,还有什么比有机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更幸运的吗。

  还好,他不仅不是个傻子,还是个身怀绝技的人,长得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帅,虽然他有他的秘密,他可能是浪迹天涯的逃犯,可能是被仇家追杀的亡命徒,但是,再如何恐怖的身份,也比她这个清元帝国的头号钦犯,前清元公主穆英差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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