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地的不是别人,正是报到后四处晃悠的齐林,现在的齐林和几天前简直是判若两人,一身笔挺的西雅校服,黑色的头发梳理地整整齐齐,笔挺的鼻子配上脸部刚毅的线条,更突出了军人刚毅的感觉,最受不了的是两只明亮的眼睛散发着真诚的气息,让左明秀猛起鸡皮疙瘩,这种感觉就像是一头猪插了几根孔雀毛在装优雅。
熟人见面,本要寒酸几句,可是齐林却没有这闲工夫,拍拍身上的土推开左明秀就向前跑去,回头喊了一句:“别忘了晚上的聚餐啊。”就一溜烟跑掉了。
左明秀手足无措地走在走廊里,金星闪耀的军官们从身边擦身而过,他们既是军官,又是军校的办公人员,这里随随便便的一个人放在地方,都是跺跺脚地就动的人物,当然,他们只是级别高,并没有掌握军队的实权,在实惠程度上,就差了地方军队的军官很多。
而对于女人来说,穿军服不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因为左明秀能从她们的军衔上猜出她们大概的年龄。“皮肤这么好,身材这么棒,哎呀呀,隐隐约约还是粉色的……可惜已经快五十了。”左明秀一本正经地坐在报到处椅子上,思考着猥琐的问题,只有强壮的体魄才能支撑起一个龌龊的灵魂,所以左明秀看上去身材还算不错,这引起了风韵犹存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姓?”工作人员问道。
“长官,我是来报名的,我不干那种猥琐的事,我是个正派青年,再说了,您的岁数……”左明秀猥琐地解释着。
“姓名的姓!”工作人员脸微红着。
“哦,左明秀。”左明秀这才明白过来。
“名?”
“恩?左明秀。”
在回答完几个例行问题后,左明秀听到了他的归宿。
“哦左明秀恩左明秀,根据你的个人履历及兴趣、擅长,报到处经过认真考虑与研究,决定将你分配至军事艺术研究专业,现在,你可以到装财处领你的宿舍钥匙及生活用品了,还有,我下班,有时间,我们可以就第一个问题展开深入浅出地讨论。”工作人员羞涩地瞥了左明秀一眼。
左明秀打了个冷颤,背负着工作人员哀怨的眼神,夺门而逃,“长期的不到满足而焕发第二春的怨妇。”左明秀恶毒地下了一个这样的定义。
“姓名?”在装财处左明秀又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不同的是这位大姐似乎比刚才那位更大些。
“左明秀。”
“对不起,与登记不符。”工作人员推了推掉下来的老花镜。
“可我刚当登记了啊,怎么会不符?”左明秀郁闷地问。
“登记人员是‘哦左明秀恩左明秀’。”工作人员说道。
“…………”左明秀表示很无奈。
“对不起,你的情况与登记不符,我不能给你任何东西,请你回报到处重新登记你的学员信息。”工作人员好心的帮左明秀出主意。
一想到报到处那双哀怨的眼神,左明秀打了个激灵:“请问,您还有别的方法吗,像您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士,一定有着与之相配的智慧,您一定有办法的,呵呵。”左明秀忍住作呕的欲/望,谄笑着。
“好吧,可是要收你更名费,五个白晶贝。”左明秀的赞美明显起了作用。
“五个,还好,天下乌鸦不是一般黑呃。”左明秀忍着肉痛掏出五个白晶贝。
“一个字五个,你要删掉五个字,一共二十五个。”工作人员白了他一眼。
“其实我叫简,只有一个字,五个就够了吧。”左明秀还抱有一丝幻想。
“删掉八个字,加上一个字,一共9个字,一共需要……”
“好的!我交!我交!”左明秀乖乖掏出二十五个白晶贝放在桌上。
交足了学费的左明秀悠闲地参观着校园,前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叫喊声。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偷窥狂!我是好人!我是学员!”明明是极力否认的声音,可听上去总让人感觉是在强调事实。
“咦?这个声音好熟悉。”左明秀挠了挠头,“不会是他吧。”左明秀加快了脚步。
“喂!救救我!就是他!那个家伙可以证明!我真是这里的学员啊!”左明秀看清了喊叫的人,原来真是齐林,还被人捆着,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左明秀又加紧了脚步。
原来齐林和左明秀分别后,一路痴痴地追着女子哨卫队,不知不觉地闯进了女学员的宿舍区,校园的风气相对军队虽然较为宽松,但毕竟是军校,还尾随着哨卫闯进女生的宿舍区,这是对哨卫和校规**裸的挑衅,发生这种行为,男生是很容易变成女生的,不过还好,放眼整个西雅史,这样的白痴并不多见。
唯一例外的是,百年前,有一个叫宋子西的学员,他也尾随着女子哨卫队来到了这里,不过,他没有从男生变成女生,
看书网^:最新]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小跑着向赌局冲去,张嘴就是二百个,俗话说小赌伤身,豪赌怡情嘛。
“喂,左明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给你五十个白晶贝!”左明秀停顿了一下脚步,但还是觉得赌局的吸引力更大些,继续向赌局冲去。
“二百个!”齐林声嘶力竭。
“成交!”左明秀一个一百八十度急转弯,瞬间出现在齐林面前。
“哦……你不就是那个……那个……”左明秀做回忆状。
“我是齐林啊!”齐林快哭了,不知是心疼晶贝,还是被捆疼了。
“恩,对的,就是你,齐林红衣,咱们不是刚见过面吗,你怎么到这里了,还被捆起来了?你喜欢捆绑式?我这里还有蜡烛,要不要?”左明秀装作没有看到齐林痛苦的表情。
“队长!他就是那个偷窥狂!”一名女哨卫向刚刚闻风赶来的队长汇报。
“谁这么大胆!”一个倩影拨开人群,款款而立。
是她,熟悉的声音传入左明秀的耳膜,震荡着他的心灵,他缓缓地回过头,凌清菡翘首而立,依然是那样清新脱俗,她永远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挺着颀长的脖颈,明眸皓齿间,尽显芳华。
久不见,佳人安好。
“清菡,好久不见。”左明秀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充满了沧桑的意味。
而凌清菡好像没认出两人似的,冷冷地下令:“把他们都带走!”
“呃?”愣着的左明秀睁着大大的眼睛,被架起双臂,拖走了。
当晚,据知情人说,在哨卫总队的审讯室里,传来几声不明生物的嚎叫。这几声嚎叫,被掩埋在历史中,永远封藏了。
当有人问到齐林大人年轻时为什么加入德林哨卫队时,齐林大人深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深沉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当打不过他时,就加入他吧。”
不得不说哨卫队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在核实完两人的身份后,就把他们两个放了出来,但凌清菡却没有再出现。
“对了,你怎么会被抓起来。”左明秀问道。
“我一直怀疑有坏人预谋对女子哨卫队不轨,我就暗自跟踪,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我被误解了,就被她们捆起来了,不过兄弟,被他们捆的感觉还是不错的。”齐林吸了口快流出的口水。
左明秀沉默着。
“我真是被误解的!”齐林实在看不惯左明秀瞥自己的眼神。
“那好吧,咱们现在可以谈一谈二百个白晶贝的事了吧。”左明秀直勾勾盯着齐林。
齐林被这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发毛,问道:“什么白晶贝?”
“我救你啊!你不是答应过救你给二百个白晶贝吗?!”左明秀怒吼着。
“切,你这也叫救我,你这叫自投罗网。”齐林不屑地回答。
“那辛苦费总有吧!要不是我路见不平救你!我会在这里吗!我会挨冻挨饿吗!看在关系不错的份上,给我七十个白晶贝好了。”左明秀说。
“没有。”
“三十个。”
“没有,呃……这样吧,先记下,算哥欠你三个晶贝。”齐林所剩无几的良知也觉得今天连累左明秀有点不好意思。
“说好的……三个晶贝。”左明秀有气无力地应承着。
“没问题,兄弟,当哥的就吃点亏,只要兄弟你心里过得去就行。”
左明秀始终想不明白,二百个晶贝变成了三个晶贝,到底是谁吃亏。
后来的人们发现,只要左明秀大人和齐林大人有分歧的时候,只要左明秀大人默默地伸出三根手指,齐林大人再如何气势汹汹,也会乖乖闭上嘴巴,唯左明秀大人是从,“神奇的三”也成为后世史学家孜孜不倦研究的课题。
“什么!你的专业是军事艺术研究?你要去军艺学院报到?!”林得知了左明秀的专业,无不艳羡地感慨着:“那可是全学院美女最多的学院,几乎所有的女生全在那个学院,咱俩换换吧,我是情报分析研究专业,好专业,包就业,保晋升,高福利啊!”
“唔……”左明秀满脑子浮现的是“美女”、“最多”等字眼,自动忽略了齐林的请求,“你是说……很多美女?”
“恩!当然!很多世家子弟来西雅,就是为了能去军艺学院啊!你不知道?天呐,你不知道竟然能分到军艺学院!”齐林大有目睹一坨牛粪飞到花丛中的不忿。
“看来老凌还是够意思的。”左明秀打心眼里感激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两人的宿舍挨着并不远,但从外面看去,却有天壤之别,左明秀的宿舍区被青翠的植物覆盖,空气中混杂着青草和鲜花的香味,漂亮精致的小房子有序排列在道路两旁,不同颜色岩石雕刻成的雕塑点缀其间,到处洋溢着艺术的气息。
而齐林和其他学员的宿舍则略显简单了些,简单些说,就是一幢大房子,复杂点说,就是一幢分成很多房间的大房子。有树吗?没有,有草吗?没有,有雕塑吗?有,如果门口那几块黑石头算得话,那有什么?有一群充满阳刚之气散发着雄性荷尔蒙激素味道的雄性个体。
住在这里的学员不止一次为恶劣的住宿环境提出抗议,都被校方以“军人的荣誉、享受艰苦、恶劣环境出人才”等理由义正词严地驳回了,不过,据小道消息称,校方在修建军艺学院宿舍的时候投资远远超出了预算,建到其他宿舍的时候,没钱了,只能体现出粗犷和简单的直线美。
校长阁下一拍板儿,就这么定了!于是一座极其不雅的建筑物诞生了,也许校方也觉得这个建筑物实在说不过去,就不知道从哪拉来几块黑石头堆在楼前,命名为“万马奔腾”、“辉煌岁月”、“胜利凯歌”……
至于怎样能从黑石头里看出这些名字所表达的信息,那就不是校方考虑的事情了,需要学员们充分发挥想象,而能否看得出,据说,和天赋有关。而齐林明显不属于这类有天赋的人,他在干净利落地收拾完宿舍后,带着幽怨的表情,找左明秀去了。
在后人的眼中,齐林大人无疑对建筑风格有着独特的审美情调,他不喜欢高大地房屋,对超过10米以上的房屋有着本能地抗拒心理,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齐林大人的府邸,只是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平房群,当然,如果这些平房摞起来,高度肯定会超过其他大人的住处。
但齐林大人就是喜欢这种“横形的美”,另外,齐林大人绝不允许自己的房间内出现十公分以上的直线,以至于他的府邸从里从外看上去,都像一堆朝气蓬勃的泡沫。对于这点特殊的审美情调,左明秀大人有着独特的解释:“因为身体的缺陷,他对任何超过十公分的直线有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在目睹了左明秀的宿舍区后,齐林幽怨的表情演变成了哀怨。
“大哥,你的宿舍怎么样?”左明秀一边收拾屋子,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齐林。
“军人的生活不需要安逸,安逸的生活容易腐蚀军人的灵魂。”齐林躺在左明秀的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好吧,让我的**和灵魂都被腐蚀掉吧。喂!你能不能不用我的床单擦皮鞋!”齐林不好意思地放下床单,拿起了枕巾。
“哐当。”一个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左明秀愣了一下,看看地板,原来是那个被他裹在衣服里的面具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了面具。
“恩?那是什么东西?”齐林扔掉擦完皮鞋的枕巾,问道。
“一个面具而已,捡来的。”左明秀漫不经心地说。
“哦,看来你在进军艺学院前就做好准备了,面具都备好了,原来你还是个喜欢蒙面的变态,不过身为大哥,真佩服你的先见之明啊,戴上面具谁也认不出来,改天借我用一下。”齐林脑海中浮现了一幅龌龊地场面。
“恩?”左明秀如醍醐灌顶一般,“原来还能这么用,我怎么没想到。”两个男人相视一眼,露出男人会心的一笑。
左明秀正要把面具放进柜子,听到齐林说:“随身带着它吧,面具能给人带来好运。”
左明秀难得听齐林的话,把面具塞进了上衣里,就在面具贴近胸口的一瞬间,左明秀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一阵莫名地痛,一张绝美的容颜仿佛又出现在他的眼前,岁月乱了流年,当世事沧桑,你是否还记得我的容颜。
“你怎么了,小左?”齐林发现了左明秀的异样。
“哦,没事,饿得有些头晕。”左明秀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搪塞道。
“那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在你这歇会,好舒服的床啊。”齐林把自己陷进松软的床里,响起了微酣。
“其实我想先去学院报个到,顺便勾搭,哦,顺便拜访下可爱的女学员,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左明秀换上在装财处领的校服,开门欲走。
“美女……床……床……美女。”躺在床上的齐林痛苦地纠结着,美女和床不能两得,真是个很煎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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