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左明秀转身返回课堂,和教员请了个假,出门前还冲林慕雪眨了眨眼睛,用嘴型告诉她,有惊喜!
“月经期?”林慕雪好像对错了口型,小脸一红,啐了一声:“这个下流的家伙。”
明兰很注重邮驿系统的建设,每一个行省都有军用邮驿站,各种物资的调配都通过邮驿系统来运送,随着规模的发展,这种军用邮驿系统业务也向民间扩散,只要按重量交纳一定的费用,就可以通过邮驿系统把东西邮到目标城市,当然,民间很少有人用这种系统,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这笔费用是不低的,而军队系统内部的信件往来是不花钱的,超重的东西才会收费,这也让左明秀和特姆大占便宜,他们经常写信问候对方。
“特姆,你吃饭了吗,我好饿。”
一个多月后,他会收到特姆的回信“还没有。”
“哦,那你快吃吧。”
“哦。”一个多月后,他又会受到特姆的回信,还纳闷着,“这个白痴,哦什么哦。”
这样的信件引起了军队信件安检处的高度警觉,一般这种看似简单看似白痴的信件,往往是敌方间谍暗度陈仓的招数,很多机密信息会隐藏在这样的信中,而安检处忙活了两个月也没能破译这些信件的信息,这让安监处处长大为光火,骂了一顿废物后自己亲自操刀上阵,也没破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得出结论,这确实是两个白痴写的白痴信件,于是整个邮驿系统空前地团结起来,发誓要好好教训下这两个白痴。
今天,机会来了。
精神抖擞的左明秀,摇摆着胳膊像螃蟹一样横到了门口,见到了一个硕大的包裹和几名邮驿人员。邮驿人员用看猎物似的眼神看着他,当然,自觉占了特姆大便宜的左明秀并没有注意到这点。
左明秀搬了搬包裹,好沉啊,特姆这是弄了什么东西,算了,打开看看吧,一点一点先搬回去再说。
包裹打开了,左明秀的脸绿了。里面装着确实是特姆最贵重的东西,里面装着特姆曾经辉煌的标志,里面装着特姆英雄的象征,里面是一个花环!准确的说,里面是丘平大捷时比斯人在幻林外,用石块、鸟巢和粪便做成的那个献给英雄的花环!
“你们搞错了吧。”左明秀眼前发黑。
“你是左明秀吗?”邮驿人员问。
“我不认识他。”左明秀转身想跑。
“就是他!他就是左明秀!那个写白痴信的白痴!我以前给他送过信!”一个邮驿人员跳出来指证。几个同仇敌忾的邮驿人员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下左明秀想跑也跑不了了。
“这个……我能不要吗?”左明秀哭丧着脸问。
“当然可以,这是你的东西,要不要随你的便。”邮驿人员阴笑着回答。
左明秀心情舒畅了些,起码不用扛着这东西进校园丢人了。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谢谢啊,帮我扔了吧。”左明秀谄笑着。
“没问题,”邮驿人员痛快地回答,“你先把邮费付了吧,按重量算,三十个粉晶贝。”
“特姆没付吗?!”左明秀忍着昏厥的冲动,问道。
“对方选的是货到付款。”邮驿人员淡定地回答。
左明秀昏厥了过去,但对方显然早有准备,一桶不知干什么用的凉水直接泼了过去。
左明秀醒了,不是凉水被激醒的,是被熏醒的。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宿舍,怎么拿出钱的,但交钱的情节他是记得的,几个邮驿人员喊着口号一齐用力,才掰开他攥着钱袋的手,他慢慢看着晶贝离他而去,他的心都碎了啊,有木有。他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才把这个“贵重”的礼物藏进了校园,他心里哀嚎着:“特姆啊!这礼物真尼玛贵啊,真尼玛重啊!我跟你拼了!你变坏了啊特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现在,左明秀幸福而平静地生活结束了,他仅存的积蓄都没有了。精神恍惚的左明秀在处理完贵重的礼物后,天都黑了,学员们都已经下课了,凌清菡他是不敢找的,他想先找林慕雪借些吃晚饭的钱,很快,在教学楼出口,他遇到了如风般优雅的林慕雪。
“慕雪……我想……”左明秀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谁知林慕雪小脸一红,俏脸一板,看都不看他,丢下两个字:“下流。”就如风般飘逸而去了。
左明秀绝望了,他不得不去找齐扒皮。齐扒皮这个名字并不是他给的,而是传自于骑战学院和那幢充满着线条美的宿舍楼。
“大哥。”左明秀甜甜地叫着。
“干嘛?”齐林舒服地躺在左明秀的床上,旁边一个小弟在忙着给他擦皮靴,当然,用的还是他的枕巾。
左明秀忍住了暴走的冲动,继续甜甜地说:“借点钱呗。”
“借?你我兄弟之间,还提借?”齐林不满地哼哼着。
左明秀眼中充满了亮亮
!看书[^网免费kanshu;诶?小斯,你这条裤子和上衣很搭嘛,你审美什么时候变得和大哥一样好了?别别别,你别脱啊,大哥只是说说而已。”说着说着腰带和裤子也赛进了包里。
“哎,小斯,你看你的鞋子,都这么脏了,来大哥给你擦擦呗。”还没等左明秀反应过来,一边的小弟就扒下了他的鞋子。
“诶?小斯,你裤头的条纹很讲究嘛,喂喂喂!别别别!大哥这次真的只是说说。”看来齐林的无耻也是有底线的。凡事不怕无耻,就怕没有底线的无耻。
“拿钱来!”浑身只剩袜子和裤头的左明秀爆发了男人应有的尊严。
齐林扔过去五个白晶贝。
“五个白晶贝!”左明秀疯狂了。
“哦。”齐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拿回一个来,“对了,这还有些欠条,钱如果能收回来就是你的了,签字吧。”齐林流利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给左明秀。
“你……你……你……”左明秀用颤抖的手指着齐林,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
“齐林老大,您要他破衣服干嘛?”李跃不解地问。
“哦,听说刘青刚买了一套很拉风的骑装,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换一换,我想他应该会有的。”齐林淡淡地说。
半夜,昏迷的左明秀醒了,齐林呈“木”字状在自己床上打着呼噜,自己**的胸膛上搭了一条枕巾防寒,看来这个大哥还没有泯灭人性啊。还好,四个白晶贝还在原地,左明秀忍住一把掐死这个祸害的正义感,先把晶贝藏在了柜子里,蹑手蹑脚出了门,不一会儿,校园里传来巡夜队急促的口哨声和急速奔跑的脚步声。左明秀又蹑手蹑脚进了门,怀里抱着偷来的衣服,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无声无息,犹如鬼魅,左明秀吓出了一背冷汗,本能地一脚向前踹去。
“嗷~~”齐林的哀嚎划破夜空。
左明秀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连忙点上灯,发现齐林口吐白沫,呈“大”字状躺在床上。
“你吱一声会死啊!”左明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吱……”看来齐林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
左明秀看到了放在一边的欠条,这么多欠条,左明秀开始幻想以后拎着钱袋收租子的幸福生活了,可当他一张张打开欠条的时候,脸都绿了,还真是欠条啊!不是被欠条啊!尼玛啊!你说清楚啊!你说清楚老子打死也不要啊!老子还得替你还债啊!齐扒皮啊!你好狠啊!你真是我大哥啊!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某处的树林里燃起了点点火光,某人带着阴阴地笑默默念着:“354个白晶贝、83个白晶贝、231个白晶贝、523个白晶贝……”压力随风而去的感觉真好啊,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欠条是双份的,在得知某人将欠条烧掉后,债权人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白痴的债务人,纷纷提起笔,在良心的谴责下,往所欠晶贝数目的前面加了个“1”,这还是有良心的,那些不受道德约束的人,加的是“9”,他们很后悔当时签欠条的时候为什么字间距没再大些,这样又能填个“9”了。
“还钱吧左明秀。”
“什么钱。”
“齐林欠我的钱不是你还吗?”
“你有证据吗?”
“这是欠条。”
“不是早烧了吗……。”
“没有啊,这不就是吗?还有你俩签名呢。”
“那也没这么多啊!四位数啊!”
“哦?才四位数?”
“别别别!住手啊!别再加了啊!”
“欠条就是这么写的啊!喂!你别赖账啊左明秀!”
“左明秀?谁是左明秀?”
……。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爱好,左明秀大人最大的爱好是收集各种欠条,尤其是用明历1029年西雅军校专用纸张写成的欠条,据说这能引起他学生时代难忘的回忆。
是啊!从最大债权人变成最大债务人的回忆肯定是难忘的啊!不是人人都有的啊!谁要是再生这么个白痴当爹妈的得抽死啊!历史独此一份啊!珍贵啊!
但伟人的爱好也不能影响市场规律,虽经多方搜集,这样的欠条还是很难找到,这些欠条已经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光是欠条上两个人物的签名就是欠条本身价值的数万倍不止了,这种欠条要是卖给求左明秀大人办事的人,能换来一栋京都最好地段的豪华别墅。
当时最赚钱的造假产业不是造晶贝,而是造欠条,这也直接导致了明历1029年西雅军校专用纸张身价的大幅飙升,当然,赚钱最多的还是齐林大人,他会笑嘻嘻地接过造假人递来的纸张,写上那行熟悉的字迹:
明历1029年x年x日,齐林欠xxx晶贝xxx个,立此为据。齐林。注:现将此债务转交给左明秀。
然后潇洒而又熟练地替左明秀签上名字,然后接过造假人递来的黑晶贝,满意地颠颠重量,“下一个!”不知道左明秀大人如果知道自己签字这么值钱的话,会不会告齐林大人侵犯姓名权,然后垄断这项业务,当然,即使他告了,也没人敢接手,开玩笑,你俩大神打架,我们小鬼掺和什么。左明秀大人只能卖纸了。
后世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生性懒散的左明秀大人在西雅军校里就开始了争霸之路,很多人把原因归于齐林大人的谆谆善诱,但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两个字——缺钱。
左明秀穿着“百家衣”,搀扶着还不能直起腰的齐林去食堂就餐,餐厅的门口贴着一块告示:“近日夜间有变态裸、体男在校园预谋不轨,各位学员请注意安全。”齐林还没看清写的什么,就被左明秀拽走了。
左明秀很大方地点了丰盛的早点,并且招呼过往的同学们吃,齐林狐疑地看着他,想这小子一晚上就把自己卖了这么多钱,早知道不该要衣服啊,人才是第一生产力啊。
吃完早餐后,左明秀满意地擦擦嘴,用真诚的眼光看着齐林,亲切的说:“大哥,这顿饭你请好不好。”
齐林拼命摇着头,死死攥紧钱袋。
“哦,对了,大哥,我刚才用错语气了,我这不是商量,我这是通知。”说完大喊一声:“老板!结账啦!”飞奔而去。
齐林也想跑,奈何连腰也直不起来,只得恨恨地掏出钱包。
“你好,这位学员,一共1344个白晶贝。”食堂老板说道。
“怎么这么多。”齐扒皮好像被扒了皮一样地疼。
“哦,你的朋友打包了20块最好的弗德罗糕点,17根嵩鹿火腿,24桶上好的菲蒂施酒,36套豪华套餐,还有,他包了那边一位位女学员的早餐。”顺着老板指的方向,齐林发现凌清菡在那里吃得很香很香。
我的好兄弟啊,大哥没白教你啊,齐林递出钱袋,一头扎在餐桌上。
当凌清菡吃晚饭被告知已有人结账时,很感激地看了看替她结账的好心人,没想到竟是熟人,她走上前去,坐在齐林的对面。
“齐林,谢谢你啊。”凌清菡说道。
“不用客气,如果见了左明秀,替我向他问好。”齐林有气无力地说。
“恩?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吗?为什么要我问好啊?”
“吃完你就走啊!问那么多干嘛啊!揭伤疤啊!好玩儿啊!老子**和心灵在饱受煎熬啊!你看不见啊!”齐林暗暗地哀嚎着。
“你吃完了吗?咱们一起走吧。”凌清菡站起了身,对齐林笑着说,少女优美的曲线呈现在齐林眼前。
“我……我想等一会儿再走。”齐林呻吟着。
“为什么?”凌清菡好奇地问道。
“我……我再看风景,呵呵,呵呵,你没发现食堂的风景很美吗?”齐林转移话题。
凌清菡瞪着美丽的眼睛,看着食堂,实在找不到什么风景。
“好了,别闹了,走!”凌清菡拉下了脸。
“哦。”齐林艰难地站起来,夹着两腿和凌清菡向外走去。
“你走路的姿势好怪啊。”凌清菡好奇地看着齐林。
“这是我们刚学的骑兵步法,能更好地控制坐骑,我们正在练习。”齐林咬着牙说道。
“你还真是刻苦啊。”
“哪……哪有,我好得很,我先上课去了啊。”齐林不等凌清菡回答,夹着双腿向课堂走去,上课时间快到了,校园里闲逛的人已经不多了。
满载而归的左明秀没有马上去上课,而是先把东西搬到了宿舍,大丰收啊!原来一千多个白晶贝能买到这么多东西啊!左明秀越想就越心疼自己白白损失三个粉晶贝的邮费。正心疼着,余光一瞥,他从窗户里看见了正用怪异姿势走路的齐林。
“嘿嘿,大哥,中午我请你哦。”左明秀笑了。
可是当他看到后面的情况,他笑不出来了,**个身穿校服的学员跟在齐林身后不远处,衣服里鼓鼓囊囊的,好像塞着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绝对没有什么善意,似乎要对齐林不利。他没有多想,吹响了一声口哨就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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