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菡哪里有这样的心机,女人最怕的就是有了牵挂,一旦有了牵挂,哪怕他偶尔打个喷嚏也会上升到致命疾病的高度上来对待,也难怪她这么着急,她并没有亲眼目睹左明秀那晚的恐怖实力,在她心目中,任何人再强大,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
她知道左明秀很强,但在她的心目中,左明秀一直就是个乖宝宝的形象,是需要她保护的。
“齐林!你兄弟都大难临头了,你还在这看闲书!”凌清菡又踹开齐林办公室的大门,也没等他招呼,倒了一杯茶水咕噜噜地大口吞下,还翻出了他珍藏已久特供零食,三下五除二吃完以后,又开始在齐林的房间肆虐。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信仰!这是学术性很强的书,我在为了我的信仰而学习进步!”齐林急忙用手捂住书,义愤填膺地吼道。
凌清菡抓起封皮上印着“龙虎豹”的“学术性很强”的书砸在了齐林脸上。
“我兄弟?什么兄弟?我老爹做的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妈都不知道啊!你想威胁我老爹?他已经死了啊……”齐林飞快把书塞进了柜子,忽然想起了凌清菡提到的兄弟,警惕地问道。
“我管你老爹去死!是阿秀啊!”看到齐林摆出一脸茫然的样子,凌清菡只能提醒道:“是威水镇你的兄弟左明秀啊!”
“哦……”齐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大难临头了?怎么了,要打雷了吗?没关系,他虽然无耻,比他无耻的人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最近是不会劈到他的。”说完心虚地看了看头顶,还好,没有打雷的迹象。
“缉事厅的人去调查他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缉事厅的安全了?”齐林大感好奇。
“不是啊!是执行五处啊!是执行五处的人去的啊!”凌清菡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圈圈,眼看都快急得流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齐林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皱起眉头,拍着前额,在屋里来回踱着步。
屋里只有凌清菡急促的喘息声和皮靴踩在地板的哐哐声。
凌清菡看着老驴拉磨似的齐林,一颗心终于渐渐放了下来,天长保卫战时那个如山岳一般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自己曾恐惧和厌恶那个化身为魔鬼的他,但这些芥蒂早已冰释,她开始明白齐林的用心良苦,那丝愤怒和怨恨也化为了莫名的感动,甚至有这种感觉,齐林站在身边似乎比左明秀更加安全可靠,左明秀能交到齐林这个兄弟,也算是值得了,如果齐林这次还能帮忙,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拉完磨的老驴紧锁着眉毛,凝视着凌清菡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忧虑。
凌清菡焦急地在齐林眼中寻找着希望。
“清菡,事情很严重。”齐林沉重地说到。
齐林都说严重,那他岂不是……想到这里,凌清菡小嘴一抽,差点哭出来。
“如果五处的人也学会了“捆绑式”什么的那些招式……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拉完磨的老驴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看着凌清菡不知从哪抄起的巨斧,齐林脸都绿了,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哭嚎着喊道:“女侠!且听我说……”
说完了今天最后一段话,伴随着一声巨响,齐林就印在了墙上,小腿在不规律地抽动着,脸上还有一个鞋印。
挺着不停起伏的小胸脯,走在路上,回想着和齐林印在墙上前的对话,凌清菡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可不是简单的人。”
“我知道,可他并不是林氏家族的人啊,也不是秘谍啊!”
“这就对了,如果是林氏家族或是秘谍的人,行为方式还会有些顾忌,而他,是不会有什么顾忌的,我想,五处这次要踢到铁板上了。”
“谢谢你。”
“不客气。”
“砰……”某人印在了墙上。
“如果他这次真的有危险,那我就……”凌清菡眼睛乌溜溜转着,拿定了主意。
借着重建工作的东风,小小的威水镇比以前热闹了许多,虽然乱收费被莫名其妙地紧急叫停,但左明秀开发了“宋子西遗迹”、“美女陪你看雪樱、“古镇一日游”等旅游项目,威水镇迎来了越来越多的游客,各种合理的税费收入也大大增加,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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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三个倒霉的家伙却不得不跋涉在这段通往威水镇的必经之路上,华美名贵的衣料上早已沾满了泥点,做工上乘的靴子也被泥水浸透,虽然曾不知有多少人妄图亲吻这双靴子来换取活命的机会,但它现在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就像此时的三人。
三个人歪歪扭扭地走在路上,就像三个出来觅食的野鬼。
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一只林隼破云而来停在一人的肩膀上,疲惫地梳理着羽毛,腿上的密信被熟练地接下,它也不愿意在这些人身边多待一秒钟,转瞬又飞入了云层,随着这三个人的到来,周围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少许。
“鲁管楠,毕洋洋,你们给我听好了,上去就打,敢反抗的就地正法!”领头的人恨恨地说。他是什么人,他可是执行五处的殷大人,数不清的高官在他的手中变成了白骨,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畏之如虎,可他今天竟然被派到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而对象还只是个如蝼蚁般的佐司卫,这让他感到自尊受了侮辱,所以一路上心情很不好。
偏偏上司还对此事给予了极高的关注,命令他们务必轻车简行,谨慎行事,所以他们不得不硬生生地靠着两条腿从德林走到了这里,一股无名之火早已烧尽了他们所有的理智,只想着早点干掉左明秀了事,上司的叮嘱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执行五处,就是一个嚣张到极点的机构,哪里需要什么小心谨慎。
“遵命!殷敬煅大人!”两名手下恭敬地回答,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城门收费员的队伍又扩充了几人,唐昆和钱小玉作为左明秀大人身边的红人,自然承担了最肥的差使,现在,他们最大的爱好就是优哉游哉着坐在城门口,瞅着进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再品评一番,喝一大口茶水,其味,妙不可言。
现在,他们正坐在城门口,唐昆又喝了一大口水,吧砸着嘴巴,眼珠子都圆了起来,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好货色,正准备和钱小玉交流心得的时候,嘈杂的吵闹却打扰了他的雅兴。
唐大爷很不爽,慢悠悠放下二郎腿,从椅子上站起来,威严地怒视着闹事的人群,三个身穿藏青色衣服的人正向自己走来,唐大爷刚想训斥些什么,啪啪,两声响亮的耳光就在脸上响起,唐大爷只觉得金光四起,一阵头晕目眩。
“你们竟敢……”坐在一边的钱小玉惊怒地站起来,自家兄弟在自家的地盘上被打,这还是头一次,想也没想,就准备抄起椅子砸上去,虽然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儿,但管他呢,有左明老大在,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再说了,如果老大知道自己眼看着兄弟挨打而不动手,自己也就不用混下去了。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他看到唐昆给他猛使眼色,只得犹豫地停下了手。
看到一个小小的卫兵竟然还敢反抗,殷敬煅感觉受到了巨大的侮辱,重重地哼了一声,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得到授意的鲁管楠跨步迈出,抽出袖子里的伸缩棍,面无表情地一棍子横扫在小钱的脸颊上,随着一道血线飚起,钱小玉侧飞着摔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装出一副不省人事的样子。
伸缩棍是执行五处的标配刑具,能轻易地击碎青石,而抽击的部位也是人体脆弱的蝶骨,鲁管楠抽击的角度和力度也体现了他高超的杀人技法,这一棍子上去,被抽中的人早就脑浆迸裂而死了。
但经过左明秀摧残过的钱小玉又岂是普通人,在那晚和左明秀大醉之后,他和唐昆刁一等人就发现了身体的异常,体格比魔兽还强壮,再加上左明秀传授的搏击技巧,他们已是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
鲁管楠的这次看似致命的攻击只让他觉得有些轻微的耳鸣,其实就在鲁管楠进行攻击的时候,他早已想好了三十多种反制并杀死对方的方式,但是因为唐昆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他只得挨了这一下。
但既然挨了一下,那就得继续装下去了,装得越惨越好,要是让左明老大知道挨了打不还手,钱小玉想想都心底发寒,把演技发挥到了极致,拼了命地去装死,怕死样不够惨,干脆把舌头都咬破了。
他惨兮兮地趴在地上,落地时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很不仗义地直接装死了,剩下的事就由你老唐去扛吧,都是兄弟,你不背黑锅谁背。
“尼玛啊……和我飙演技……”唐昆看着钱小玉摆出的一副惨样,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心底把他问候了无数遍后,大哭起来,“小钱啊!你就这么死了!你的财产兄弟们怎么分啊!我去找他们拼命啊!”然后就摆出一副“你快来抽我啊”的样子,向鲁管楠冲去。
好像是嫌老唐哭声麻烦,鲁管楠又抬起手,重重挥下,砸在老唐天灵盖上,顿时血如泉涌,老唐两眼一翻,也表演起了装死。
唐昆不是个怕事的人,除了老大能那么抽他,别人要是敢动他一个手指头,他早叫嚣着拼命去了,但在殷敬煅抬起手扇他时,他发现并认出了他们袖口上的那个标记——蛇形绣徽。
他很明白这个标记的意义,他不怕麻烦,但他怕给左明秀添麻烦,所以在不清楚对方来意的前提下,只能先保持沉默。
围在城门口看热闹人哪里知道这二人是装死,只见血流了一地,马上一哄而散,大喊着:“杀人啦!有官被杀啦!快去报官啊!”临走前还不忘在这两个“小扒皮”身上跺了几脚,顺手摸走了两人的钱袋。
殷敬煅三人并没有理会,仿佛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其实也是如此,别说在这荒山野岭打死了两个卫兵,就是在德林打死了赫连峰的侍卫,以他经略之尊,也只能乖乖地赔笑脸,五处,就是这么嚣张!
鲁管楠讨好地在钱小玉坐过的椅子上掸了掸灰尘,扶着殷敬煅坐下,倒掉杯中的残茶,殷勤地斟了一杯新茶,那副勤劳殷切的样子,和刚刚那个暴起杀人的凶手简直判若两人。
殷敬煅舒服地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享受着暖暖的阳光,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就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这个差事虽然无趣,但用来出口恶气还是绰绰有余的。
毕洋洋看着所有的殷勤都被鲁管楠给占了,心理暗骂一声,只得办起了恶狗的角色,凶狠三角眼扫着剩下的士兵,露出了满嘴黄牙:“叫左明秀过来!”
脚边不知生死的老唐和小钱就那么躺在那里,像两坨无关紧要的垃圾,两坨垃圾睁开眼,偷偷冲对方比了个中指,同时暗骂对方:“无耻。”
没过多久,远处走来一个人影,身形颀长,步履稳健,领口微开,打着懒懒的哈欠,微黑的眼袋说明睡眠质量不是很好,见到坐在城门口虎视眈眈的殷敬煅,慵懒的脸上马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像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正是左明秀到了。
看着瘫在地上装死的唐昆和钱小玉,左明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挥手对刁一说道:“把这两个家伙挂在树上,等尸体晾干了留着冬天喂狗。”
两个装死装得正入戏的家伙再也顾不得飙演技,翻起身来拔腿就跑,把殷敬煅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诈……诈尸么。”
“这几位是……”左明秀转向了三人,阳光般的微笑挂在脸上,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动的,但这样的目光,在殷敬煅三人看来,却有种如见天敌的感觉,再想到刚才诈尸的一幕,不由得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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