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第54章

  “先生背后有我呢。你既然想查,那我就寻个不伤筋动骨的法子去查。铎州这块地,眼下确实不是动它的时候,那就再等等,反正只要我还在怀安城,不管是谁来都翻不了天。”

  庄引鹤听到这,虽然还没从刚刚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却也先一步的发觉出不对劲来合着原来大将军也知道眼下不是个发兵的好时候啊。

  庄引鹤脸上的寥落甚至都还没散干净,却也不耽误他习惯性把自己塞到那个名叫‘燕文公’的壳子里,他掐着下巴将镇国大将军的脸给别了起来,翻脸翻得毫不留情:“那大将军刚刚在干嘛?试探孤?”

  “岂敢。”温慈墨哭笑不得的体验了一把何为伴君如伴虎,这才给自己开解道,“我太了解呼延灼日了,大燕拿潞州拿的太顺了,犬戎却反而折了两员大将,他指不定私底下怎么盘算着要刨燕国的根呢,杜总兵手里的那封信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在他还没组织起像样的反扑之前,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温慈墨跟呼延灼日你来我往的斗了那么多年,把自己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子斗成了一个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如今这个单于甚至都不用撅腚,镇国大将军只靠猜都能知道这兔崽子没憋什么好屁。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斗下来,他俩人还真算是知己知彼了。

  呼延灼日刚刚继位,这个单于的名头又来路不正,所以眼下正跟一群前朝余孽斗得不可开交,可哪怕是这样,他百忙之中也没忘记找几个得力的人,千里迢迢的去大燕给庄引鹤找麻烦。

  蛮人虽说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可呼延灼日自打抢过了这个皇位之后,日日被这些尔虞我诈的糟心事给圈禁在王帐里,每次看见那群包藏祸心的家伙们他就烦不胜烦,所以现在只要逮到机会,呼延灼日高低都要骑着他的马去草原上溜达几圈。

  可今天,这位才继位不久的单于刚出去就被人喊了回来他派出去给燕文公找麻烦的人提前回来了。

  仆固是呼延灼日帐下一个忠心耿耿的谋士,他在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夺位之争中没少出力,甚至可以这么说,呼延灼日就是被他一手抬到那个位置上去的,所以当自己的单于指名道姓的让他去负责这件事的时候,仆固是有点不乐意的。

  毕竟跟犬戎境内那些引而不发的前朝势力比起来,区区一个大燕,着实算不上十万火急。

  可仆固自打跟了这个主子后,也多多少少看懂了一些那个人的狼子野心,因此他是心甘情愿呆在呼延灼日帐下的,所以此番莫名其妙的派遣,也被仆固用“主子自然有他的道理”给搪塞过去了,并且这么多天来,他还易地而处的思虑了半天,就是为了弄清楚呼延灼日走这步棋的意义可很显然,仆固没想明白。

  所以在这件事的发展逐渐超出了自己原先的设想后,他没有选择写封信过来先问问情况,反而是直接快马加鞭的跑了回来,打算当面问问他的主子。

  仆固恭敬的候在帐子口,等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见到了那个如今给犬戎掌舵的人。

  跟五大三粗的犬戎人比起来,呼延灼日的身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清瘦,除了偏黑的肤色以外,他反而更像是个中原人。所以不少人在初见这位单于的时候,被他那过分明朗的五官一晃,都很难相信他居然就是那个手刃了自己胞兄的人。

  仆固见着了人,忙殷勤的上去牵马。

  可那匹栗色的高头大马脾气却不怎么好,挣了下辔头便要尥蹶子,被呼延灼日不轻不重的抽了一鞭子。

  自打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呼延灼日的脾气就收敛稳重了很多,这才让当年那个说他命格不配的大萨满战战兢兢的认下了这个新单于。

  可他的年纪着实不大,所以在某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便总是见缝插针的漏出一些孩子气来,就比如现在,呼延灼日把马鞍上挂着的两只兔子解了下来,连着马鞭一起扔给了旁边等着的下人。

  “刚打的,剥完皮晚上烤了吃,招待下今日归乡的仆固。”说完,呼延灼日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顺手接过了仆固递上来的密信,“出什么事了,还特地又跑回来了一趟。”

  仆固却没立刻答话,他先是把人让进了帐子,又把伺候的下人全都赶了出去,这才说出了来意:“主子让我问的那几个西边的驿站,已经确定了,确实都在一个人手里,那中原人倒是愿意卖,只是他开的价格实在是高的离谱,已经比我们预期的价格要贵出去两倍了,我拿不了主意。”

  跟那群老不死的前朝余孽不同,呼延灼日跟仆固很熟,所以也懒得摆什么单于的架子,他倒了两碗酥油茶,端起其中一碗喝完了,这才说:“那就往下压价,我给的那个价格就是底价,再多一个子都没有。”

  这几个驿站又不是集市上那些妇人们放在背篓里任人挑选的大白菜,就算是有讨价还价的道理,也没有直接便宜出去好几倍的。可偏偏在此之前,呼延灼日又给仆固下了死命令,直说这几个驿站是必须拿下来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几个驿站卡着最要紧的几条商路,这么多年来肯定没少挣钱,所以价格自然低不到哪去,仆固想了半天,还是没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不怕这事直接谈崩,那个中原人现在待价而沽,所以仆固确实担心那人被逼急了之后干脆不卖了:“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呼延灼日这才想起来,自己这个谋士走的不是时候,所以有不少要紧的关窍他都不知道:“这人是燕国养了很多年的傀儡了,只是他现在野心大了,不想依附在大周身上了,那他除了我们,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所以价格再低,他都得卖,因为他要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犬戎给他的庇护。”

  仆固想了想大燕如今的状况,这才惊觉了呼延灼日此番的用意:“燕国如今的内忧外患都很严重,在这个时候把他们最仰赖的一个来钱渠道给断了,那燕文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还没到那个时候。”呼延灼日虽然日日都被困在这大草原上,但是也放了不少心思在大燕和西夷身上,“庄引鹤如今推下去的几条政令,已经可以稳住大燕局势了,那这枚钉子就还得留着。必须等到燕文公手里只剩下这一张牌的时候再打出去,那我们此番花的心思才有意义。”

  还没等仆固推心置腹的恭维自己这个主子几句,账外呼延灼日的亲信又递了一封密报上来,呼延灼日看完后,直接递给了仆固:“铎州牧请求我们支援些兵马过去,最近齐国外面安生吗?”

  递信进来的下人忙答道:“自打草场返青了之后,咱们没再去边境打过草谷了,他们那边除了零零散散的几个边军偶尔会露头外,其余也没什么大动静。”

  仆固看着那封言辞恳切的信,又听着呼延灼日的问题,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问道:“单于难道还打算亲自带兵去铎州吗?”

  “是啊,”呼延灼日点了点头,“如今我若是连个小小的燕国都镇不住,又怎么能让西夷那群见风使舵的家伙心甘情愿的给我们纳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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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如果有人把这本放在最近阅读里了,能不能麻烦宝宝们给我点个收藏啊[可怜]我现在收藏很少,所以没办法上榜单,我希望更多人看见他们的故事,如果宝宝是在最近阅读等更新的话,能不能麻烦帮我点下收藏[可怜]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谢谢大家了,给老婆们鞠躬[可怜]

  第69章

  大国威慑别国最好的方式, 其实并不是不由分说的就抓住对方的脖领子,然后劈头盖脸的先揍对面一顿,毕竟只要是开战,就一定免不了生灵涂炭的下场, 所以最好的情况是, 对面压根就不敢出来跟你硬碰硬。

  正所谓,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古往今来, 为了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几个字, 那些将帅们都没少下功夫。

  犬戎此前走的也是这个路子, 先把人揍一顿,打服了就让对面纳贡,打不服就直接屠城。长此以往,等这凶神恶煞的名头传出去了, 便也没有哪个不起眼的敢来招惹他们了。

  以至于到了后来, 往往还不等犬戎摆开阵势, 对面的小国一看到单于的大旗, 都会干脆利索的直接开了城门投降。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燕桓公拼死把犬戎的那十万狼兵尽数留在戈壁滩后, 四境的邻国再打量着犬戎的时候,就多多少少带了点看热闹的意思。

  于是这个曾经张牙舞爪的草原霸主,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它的外强中干, 只能老老实实的收起了锋芒,韬光养晦了好几年。

  可是自从山里领头的那只老虎趴窝了之后, 剩下的猴群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要称王称霸了。

  在犬戎休养生息的这些年, 西夷明面上虽然还是一派孝子贤孙的模样,可背地里也没少偷摸给犬戎使绊子,其中尤以金州做的最绝。

  这个没比羊屎蛋大多少的小国, 借着那个所谓的“天书”和对那些前朝旧党的收买,没少给呼延灼日添堵,甚至就连那个说他没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老萨满,背后站着的估计都是金州牧。

  这位新单于被这群家伙恶心了这么多年,眼下犬戎也算是兵强马壮,若这时候还不算总账,真当他犬戎狼兵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声是空穴来风的吗?

  仆固作为谋士,一路刀光剑影的陪着呼延灼日过来,什么场面都见过,他们的职责说穿了,就是帮主子扫清路上的障碍,所以当主子碍于地位看不清局势的时候,他们也得出来劝谏:“可如今人屠还在空驿关,若是让他知道了我们大军在外,王城内里空虚,只怕危矣。”

  “放心,我不带太多人过去,”呼延灼日不是托大的人,自然知道里面的分寸,“燕国现在根基不稳,我少带点人过去给他们找找麻烦,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得了,我没打算跟大周彻底撕破脸。”

  仆固眼下刚从西夷回来,潞州牧是怎么落败的他已经听了好几个版本了,深知如今大燕的那个总兵不是个善茬,所以在打定主意跟着呼延灼日一起去之后,还不忘提醒一嘴:“只是单于在前线还是不要露面的好,免得被人认出来后,大周抓住这个机会,从燕国和齐国同时发起进犯。”

  “自然。”

  铎州牧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封信居然请来了这么大的一尊佛。

  可眼下大燕既然没有要发难的意思,那铎州牧就还是坚持着自己的那一套行为准则,每日神神叨叨的算着卦,为此丧命在他手底下的乌龟王八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铎州牧年纪轻轻的,就仿佛已经把自己折腾的跟那些到了岁数还不愿意就死,四处采仙草炼仙丹的昏君一样了。

  不过要是直接扣一个昏君的帽子给他,倒也是有几分冤枉的,毕竟铎州牧身为一国之君,最近的布防也好练兵也罢,做的已经相当到位了。为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子民,他确实是夙兴夜寐,只不过可能选的路子有点非比寻常罢了。

  铎州牧跟潞州牧比邻而居几十年了,自然知道对方的斤两。潞州虽然不算大,但是居然短短几天就被燕国给打穿了,这让铎州牧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所以为了不让铎州也落得个这么凄惨的下场,铎州牧这几天一直都在忙着未雨绸缪,连饭都没扒拉上几口。

  在这个焦头烂额的节骨眼上,铎州牧居然还能抽空张个榜出去,说是要遍求天下名医。

  放眼全铎州,目前能让他这么操心的,也就只剩下那个一把年纪的胡巫了。

  西夷位置靠北,周边又围着好几个终年不化的雪山,所以每年都要闹几次倒春寒。这事不算稀奇,所以自小长在北地的狄子和蛮人其实早就习惯了,只是胡巫年纪实在是太大了,这呼啸而来的北风又最是铁面无私的,并不会因为看这人行将就木了就怜悯他一星半点,所以今年的倒春寒一过来,胡巫就彻底病倒了。

  其实都是些寻常的症状,咳嗽伴着点低热,只是老萨满这把上了年纪的骨头不争气,喝了多少药都没有痊愈的意思。

  铎州牧在卜了一卦之后,果断的张榜,出重金悬赏能治好病的神医。

  沽名钓誉这事,温慈墨最擅长了,在他还是小公子的时候,就敢用这法子从掖庭里往外捞人,所以眼下无间渡把这件事给他报上来了之后,温慈墨立刻就开始动心思了。

  他跟二公子眉来眼去的这么一合计,就直接去找燕文公借人了。

  温慈墨原本是打算,让苏柳扮成个神医,先混进铎州牧的府邸里再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等把那老萨满制住了以后,他们就可以兵分两路了。

  苏柳和梅既明这边,负责扮成胡巫的样子,暂时先留在铎州。而温慈墨则是想办法将那个老萨满给带出来,等人进了大燕的国境后,收到信的梅既明再带着苏柳逃出来。

  一开始他们谋划的很好让苏柳扮成个神医,温慈墨和梅二则装成两个学徒,跟在苏柳的身边。

  可三人真扮上之后,却发现不是个事。

  先不说苏柳那骨肉匀停的身量像不像个医生,就单说梅既明和温慈墨这俩人宽肩蜂腰的样子,那指定不能是个望闻问切的学徒。

  三个人扮上后往那一戳,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对劲,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们的居心叵测。

  最后苏柳彻底看不下去了,打算干脆缩了骨扮成个柔弱的医女,如此一来身边带俩这样的‘学徒’,便也不奇怪了。

  燕文公既然不想为了一己私欲重燃战火,那眼下就是最好的法子了,于是三人便这么不伦不类的出发了。

  铎州的人口不算多,但是掂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大有人在,一个二个都觉得自己是沧海遗珠,所以揭榜的人还真不算少。

  铎州牧起先还身体力行的抽空过去看看,可很快他就发现,这里面大都是些滥竽充数的东西。在听了一天那些人狗屁不通的论调之后,一脑门子官司的铎州牧终于是把这棘手的活计扔给了自己的近臣去操心。

  好在温慈墨是正经跟着哑巴学了几天医术的,虽说一上手就知道是个庸医,但是糊弄几个外行还是不成问题的,所以他们这一行人还真就被这么放了进来。

  于是镇国大将军这才见着了那场尸横遍野的战争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胡巫这几日都病着,所以就连嗓音都哑了不少,但唯独那双被耷拉下来的眼皮遮了一半的眼珠,还是那么的透亮。许是因为在西夷呆久了的缘故,他看上去确实不太像个犬戎人,就连那身标志性的萨满的服饰,也因为病的太厉害了没有穿。他就这么歪在病榻上的时候,倒当真像是个寻常的老者。

  温慈墨起先还准备好了一套把下人都给撵出去的说辞,但是真来了却发现,这里除了一个同样上了年纪的老妇在照顾他,居然就没有别人了。

  可还不等温慈墨开口,胡巫就先一步张开了他那不剩几颗牙的嘴,用他那因为咳嗽了太久所以有些沙哑的嗓音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那个老妇人上了年纪,耳朵也背,硬是等胡巫讲到第三遍的时候才听懂,这才佝偻着身子退了出去。

  温慈墨见状,微眯了双眼,没有说话。

  等屋子里的闲杂人等都退干净了,那老萨满这才哑着嗓子问道:“你这后生,是专程来见我的吧?”

  苏柳听不懂西夷话,所以只有梅既明和温慈墨脸上显露了几分不那么明显的讶然。

  镇国大将军在思虑了半晌后,这才坐实了自己的来意:“看来北蛮子的巫术也确实是有点东西,居然连这个都算得出来。你年纪大了,我也不想跟你动粗,随我走一趟吧,我家主子要见你。”

  那老萨满盯着温慈墨,费劲地读着他的唇语,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让镇国大将军觉得意外的是,这老萨满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惊讶:“要见我的,是燕文公吧?”

  镇国大将军终于设身处地的明白了,这种自己走一步,对方往后算三步的感觉,确实很恶心。不过温慈墨装大尾巴狼装习惯了,这会嘴里也没个实话:“你自己欠下的债多着呢,慢慢想去吧,没准请你的人是勾魂索命的阴差呢。”

  那老萨满已经这把年纪了,但是哪怕是谈及生死的时候,他那松垮的面皮上也没有什么触动,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仿佛只是一件被扔在角落里的旧物,不声不响的走过了漫长的岁月,似乎是生怕自己的动静太大,会荡起那层蒙在身上的浮尘。

  起初没见面的时候,苏柳还在担心,自己要怎么把一个体态丰腴的老人给伪装成纤瘦的模样。可等真见着了人,他却发现自己完全多虑了,因为胡巫真的太瘦了,他就像是被扔在风中的一截残烛,就算是呼啸的朔风凑巧没有把那点微弱的烛火给吹灭,就靠着剩下的那截蜡,他也撑不了几天了。

  温慈墨是趁着夜色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铎州牧还在为自己的国祚殚精竭虑,他烧得那么多的龟甲里也没有哪片愿意给他提个醒,那个一直伺候在侧的老妇人又是一贯的耳聋眼瞎,于是第二天,铎州牧的府邸上,就多了个不会说西夷话的‘胡巫’。

  那老萨满的身体确实是不太好,这一路上都在烧,温慈墨怕人在路上出个什么好歹,所以一直在快马加鞭的往大燕赶。

  等到了地方之后,还是哑巴又给他扎了几针,这才堪堪把那人吊住了性命。

  庄引鹤听说人醒了,第一时间就过来了,那老萨满用那双透亮的眼珠,盯着坐在轮椅里的燕文公,看了很久很久。

  他张开已经没有几颗牙的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是却先一步剧烈的咳了起来,等他终于能从肺里额外倒腾出来几口空气后,看着庄引鹤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燕文正公……长得真的很像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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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出自《孙子兵法形篇》

  不战而屈人之兵,出自《孙子兵法谋攻篇》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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