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

第61章

  “先不要放。”

  谢怀霜声音又哑了。我问他:“要喝水?”

  “不是。”

  他坐起来一点:“你躺下来。”

  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能照做,被他撩开衣服的时候一惊:“你干什么?”

  谢怀霜瞟我一眼:“你有力气,我也没力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把我的上衣全掀开了,目光落下去,片刻之后,指尖按上我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

  “我留的?”

  “不是……”

  “还有这里。”

  他的指尖准确无误地划到另一处,顿了一下又往下移:“这里也是。”

  “都不疼了。”

  早知道那天不跟他多嘴说那一句了,又被他记在心里面了。

  我把他拉回怀里来:“其实当时也不疼……”

  “你说我剑法差?”

  “……也不是。”

  我闭嘴了,看他自己又轻轻摩挲一遍过去。

  他左手上面那道蜿蜒疤痕又落在我眼里,我握住他的手腕:“我也伤过你。”

  “不怪你。”

  “那怪谁?怪我的剑吗?”

  “就怪它。”

  谢怀霜有时候的确不肯讲道理。自己说完,又低着头看其他地方。

  “这里又是什么时候留的?”

  我想了想:“五年前,还是六年前……记不清了。那次是青州的暗部被发现了。”

  谢怀霜自己点点头,又一处一处都问过去,最后停在那道还没完全长好的新伤上。

  “一直都这么危险吗?”

  “我们越危险,他们暗部越安全。”

  谢怀霜身上的疤不比我少。剑伤、燎伤,长长短短、深深浅浅,掩在衣襟下面,袖口垂到肘际的时候,露出来上面一些小而密的创痕。

  琳琅楼留下来的。

  谢怀霜安静很久,看着我也一处一处都摸过去,忽然又开口:“神殿早不是你们的对手了,是不是?”

  “是。”

  “那为什么一直不动手?”

  “推翻神殿容易,替代神殿……就不是这样了。”

  我把他的头发慢慢理顺:“那么多人都信他们,想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在所有人都还笃信神殿的时候动手,就算打赢了又怎么样呢?会有数不清的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信仰和我们铁云城拼命的。

  城主总是和我们一遍一遍地念叨这些。

  所以从一开始铁云城就分出来明暗两批人。我们吸引神殿的注意力,暗部就带着铁云城的各种器具、思想,用很多年,慢慢渗透到西翎国的每一个地方去。

  不需要说太多,谢怀霜就立刻明白了。

  “现在是不是就可以了?”

  “本来还差点。”

  谢怀霜的头发真的很长,我终于全部理了一遍。

  “当日我跟你演那一出戏,算是又推了一把。”

  谢怀霜嗯了一声,自己的枕头不用,又挤到我的枕头上。

  “你不是有枕头吗?”

  还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布料、纹样,全都是他喜欢的。

  “睡觉。”他不接我的话,“明日……明日不能起太晚。还要去给城主他们看煦州的布防。”

  “行。”

  “好久没跟你打架。你今天是不是改了把机关伞?明天和你试试。”

  “你明天可以吗?”

  “……不可以我就跟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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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发现这个小祝好像每天都在变着法地奖励自己[问号]

  第51章 长望霜天(六)

  入夏的时候, 煦州传回来消息,神殿才出师就吃了败仗。

  “果然还是之前的布防,一点没改。”

  谢怀霜先开口:“但是之后不能都像这次一样太顺利了, 神殿很快就会起疑心。”

  陈师姐点点头。城主也嗯了一声,转过来目光看我:“你明日到了衡州, 要把握好分寸。”

  “是。”

  神殿在衡青济三州的布防图是谢怀霜花了半个月画出来的, 应对的策略也是和我一起定的。这几天他连着熬了好几天的夜,现在眼底下乌青还很明显。

  我在旁边都还是这样, 等我到了衡州,他这个人只怕更没什么约束了。

  谢怀霜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手凑过来勾勾我的手指。

  “怎么了?”

  “你到了衡州, ”他停下来脚步,抬头看我,婆娑树影在脸上摇摇晃晃,“不要着急 ,慢慢来, 也不用担心我。”

  话说得倒是很好听。他这个人从来都不让人省心的。

  我没说话, 指腹摸过去他眼底下乌青的部分。谢怀霜果然目光就闪了一下, 睫毛垂下来的时候, 蝴蝶翅膀一样从我指尖擦过去。

  他心虚的时候总这样。

  我等着他狡辩,下一刻却忽然被他抱住了,手臂紧紧地环住我的腰, 脸颊就贴在我锁骨处,杂乱的吐息透过轻薄的布料洒下来。

  “什么时候出发?”

  声音低低的,手臂又收紧一点,手上的剑茧从我腰侧擦过去的时候很明显。

  “晚上。”

  谢怀霜听了就嗯一声, 低着头,我摸上他的头发,缎子一样,被日光照得发热。

  “之前是谁说我离不开人的?”

  他没像之前一样来和我斗嘴,不吭声,只是脸颊贴着我的颈窝来回蹭。

  谢怀霜的体温总比常人偏低一点,现在是夏天,脸侧摸起来仍然只是略微温热的,捂在手里的瓷器一样。

  把他的脸捧起来一点的时候,眼睛就撩起来看我,春池泛起来细纹。

  “不会很久的。”

  我和他又说一遍昨天晚上才说过的话:“我们不是都算过了吗?这三个地方,最多用两三个月。”

  谢怀霜抿着嘴唇点点头,盯着我,睫毛一扇一扇的。

  “给你这个。”

  他低着头,从袖子里面找出来个小袋子,浅青色的,和他身上的衣服一样。我拉开绳子看时,里面是一截细细杨柳枝,已经有一点干了,一圈圈地绕起来。

  “以前没人给我送过,我也没有人可送。”

  他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是长的好,还是短的好……书上也没找到。”

  长的也好,短的也好,怎么样的都好。反正我看一眼,心就整个化掉了,跟那些绿色的、细长的叶子融化在一起,是长是短都看不出来了。

  八百里风尘都融化在胸口前面这半寸旧春光里面了。

  周循推了门进来的时候,脚步先顿一下:“师兄,你看什么呢?”

  在他凑上来之前,我很快地拉上抽绳又收回怀里:“找我?”

  到衡州的这些日子,我都是趁偶尔闲下来的时候才偷偷拿出来看一眼这是谢怀霜给我的东西,我才不打算给别人看。

  “懂了。”周循看我一眼,点点头,“刚来的情报,神殿可能有新的兵器,大致情况上面有写,得师兄你来看看怎么防。”

  “好,给我吧。”

  我接过来,刚提了笔准备写,见他还站在原处:“还有事?”

  “一并来的信。”他在手里晃一下,放在案上,“你的。”

  薄薄的一张纸,折着的时候露出来半个字,扫过去一眼间我就认出来是谁写的。

  什么加密措施都没做,展开来没有姓名也没落款,就写着看起来似乎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笔锋轻轻地带出来,柳叶尖似的。

  暂借春色,归来务还。

  这样吝啬笔墨,被人截下来也看不出来在写什么。天底下能看懂谢怀霜在写什么的,大概只有祝平生了。

  来回看了三遍,我重新折起来,跟那截暂借给我的柳枝放在一处,捏一捏青色的小香囊,收回怀里。

  小气的谢怀霜。他准备让我还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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