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今天也在对宿敌偷偷表白!

第8章

  我摇头:“不知道。”

  在桌边坐定的时候,她始终盯着谢怀霜,也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对我开口。

  “他在这里……也是苦命人。我方才以为你也沾了那种寻花问柳,拿这些苦命人取乐的腌习气,才对你动火。”

  谢怀霜被人暗害成这样,的确很苦命。

  他正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到处张望,我看看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又猛地摇头。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

  我祝平生怎么会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我一向只想光明正大地赢他,怎么会趁他落难的时候拿他取乐呢!

  “是。我一时想错了。”陈师姐说完,又正色看我,“你好好回答我,你对他……真的不是途径一时兴起,而是真心的?”

  “当然不是一时兴起。”我立刻道,“一点不作假的。”

  我都追着他互殴整整十年了,天地可鉴,我想赢了他的心真得不能再真。

  “那你现在是想如何?”

  我想一想,老实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带他走。”

  也或许是杀了他,但不确定的事,我一般不说出来。

  “神殿的事情,略微等一等再说吧。”

  神殿现在内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很不好说,唯一的线索或许就是谢怀霜本身。

  陈师姐不说话了,只是点点头,兀自沉吟。

  “巫祝换成了假的,这的确很蹊跷。”陈师姐道,“我会告诉城主,但你也不必太过操心,神殿的事情固然重要,铁云城这么多人,也不是只有你自己。眼下既然如此,到底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且……且把这事先处理好。有旁的线索时我再来找你。”

  我太感动了。我心心念念惦记着找可恶的巫祝算账,铁云城总是很有些人搞不懂我究竟为何这么执着、把这事当做头等大事。师姐上次不过问了我一回,眼下就能如此理解我虽然师姐这个什么一辈子的大事的说法好像有点怪,但她竟然如此理解我!

  “旁的你也不必管,该准备的,我与城主自然会帮你准备。你把人留心好就行。”

  虽然我也实在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好准备的,但师姐竟能如此妥帖,连我都想不到的东西也能考虑到,当真是我的亲师姐。

  “师姐,”我颇为感激地看着她,“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必。”她看看我,难得地笑了笑,“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姐,这也是我的分内之事。”

  说罢她便正色:“关于两个巫祝这事,除了方才那些,你还有什么旁的线索?”

  现在神殿里面的是假巫祝,真的巫祝不必说,就坐在这里。我想了一想,摇头:“首尾我暂时也还不清楚。除了这些,娱神仪式那日有一个黑衣人告诉了我这事,但我只能判断出来,那人使剑。”

  其实我本不想谢怀霜在这种地方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但眼下既然遇上了也无法。陈师姐听了黑衣人的事情正在沉思,我又认真道:“师姐,还有一件事。”我指指谢怀霜,“这件事情,除了城主,你莫要和旁的任何人提起。”

  师姐挑了下右边眉毛,一点头:“好吧。”

  她屈起来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准备什么时候带人走?”

  我看了一眼谢怀霜。这么久没有被理睬,他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他面上神色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我就是莫名觉得他似乎不太高兴,于是碰碰他的指尖。

  谢怀霜眨眨眼睛,抬了睫毛,目光朝我落过来。

  “还不知道。”我想起来这事心里也没头绪,“看情况。”

  “罢了。让我跟他说两句话?”

  我问了谢怀霜,他点点头,把右手往前面伸出去,摊开。

  “师姐,你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我比划,“太轻了会很痒的。”

  “……”

  没理睬我,师姐低头,解了右手尖端锋利的铁手甲,在谢怀霜手上不知道写了什么,我听见谢怀霜声音轻轻的:“没有是他救了我。”

  师姐点点头,又写了一句。谢怀霜这次没立刻回答,垂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桌面出神了很久,眼角一点余光很快地瞟了一下我,又抿起嘴唇,没什么别的反应。

  明明看不见,但他好像很喜欢装作自己能看见。

  师姐看着他的样子,又嗯了一声,我很好奇:“你说了什么?”

  “又不是说给你。”

  罢了。不说就不说,我就这么随便问问,也没有很想听。

  ……大不了等一下我问谢怀霜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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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自说自话,小祝说乱成一锅粥了趁热喝了吧,小谢即答我要喝银耳枸杞粥……没关系总会有你们对账的时候桀桀桀

  已经初具社畜自觉了,看见发公邮说代言人要来公司 第一反应是我下班会不会堵车啊我要回去敲键盘的(。)

  第7章 霜刃难出(二)

  陈师姐来时风风火火,回铁云城时也风风火火。

  “他眼下不方便,你多留些心,没什么事就赶紧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将铁手甲又戴回去,寒光一闪,冲我招招手,撑着窗沿,身形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我看见窗外远处的鸢机飞起来,很快地隐入云层成了一点影子。

  谢怀霜侧着脑袋片刻,问我:“你的那位朋友走了吗?”

  我在他手心上点两下,又快快写下来:“方才她和你说了什么?”

  谢怀霜蹙了眉头,犹豫起来:“她说,我不要告诉你。”

  到底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谢怀霜神色却当真为难了起来,我也只好告诉他:“罢了,我就随便一问,不让说不说就是了。”

  不听就不听。师姐爱和谢怀霜说什么就说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其实一点也不关心。

  就是这样。

  从师姐过来也就半个时辰不到,外面天色还很早,我问他:“现在出去吗?”

  他立刻点头,抬头的时候眼睛也被照得更亮了一点。我给他重新裹好披风,生怕再被什么人看见,匆匆把绳子又系过一遍,又拉一拉他宽宽大大的袖子,遮在下面。

  谢怀霜转一转手腕,到底没说什么。

  出门的时候,我反复几次扯了扯绳子检查打的结有没有松开,毕竟这人很不省心,若是等下走丢了,又是麻烦。

  是以到了外面,我不跟那根绳子较劲了才发现,谢怀霜还真没说谎,他走路当真很慢他总要下意识地脚尖探一探前面的路。

  “这样小心做什么?有我看着路。”

  他点点头,还是很熟练地往右边摸到墙壁,把手按上去。

  我忽然很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或许真的在最初看不见的时候,在路上、在墙边、在楼梯上,摔了无数次。

  只想一想我就又开始头皮发麻,那种从昨晚开始的后怕再次浮出来。

  我要是来得再晚一点,又要向哪里找他还是根本无处能再找到他,一团冰雪融化得悄无踪迹?

  绳子在我手里猛地一紧,谢怀霜转过头来,有些困惑。

  “不会摔到了。”我立刻告诉他,“我帮你看着。不会再摔了。”

  谢怀霜抬头看着我,不说话,按在墙上的手松了松,我猜不出他是想做什么,只见他抬到一半又放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被日光晃了眼,看见他睫毛一低,嘴角闪过一点很微小的弧度。

  “多谢。”

  他轻声道。

  *

  出了巷子正好过来一趟铁皮车,我带着谢怀霜挤上去。

  这车很旧了,有些地方还生了锈,喷着水汽蹭过来,噪声大、速度慢,还总是一卡一卡的,好在车上挤得满满当当,摔倒都没地方摔。

  我真的怀疑这车会坏在半路。但谢怀霜似乎完全不担心,一副没坐过车的样子,抓着车上的栏杆跟着车晃来晃去,竟然很诡异地乐在其中。

  晃了一刻钟,铁皮车才呜呜叫一声停下来,下来便是集市,两侧高高低低小楼烟囱喷着烟,街上声色交杂。

  我拽着谢怀霜袖子下来。

  谢怀霜好像被太阳晒着、挤在人群里才慢慢想起来也自己是个人,和在琳琅楼里面的那个样子很不一样,一开始还是跟着我,很好奇地这里探探那里嗅嗅,被人挤一下似乎也觉得很愉快,半刻钟过去倒成了我跟着他的脚步。

  “怎么这么多人?”

  “这里是集市,卖东西的、卖艺的,都在这里,所以人很多。”

  “是这样这个味道是什么?”

  我跟着他闻闻:“灌汤包子。”

  “灌汤包子?”他眨眨眼睛,“好吃吗?”

  我很震撼。我在铁云城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都吃过的、再普通不过的点心,他没吃过?

  于是谢怀霜今日的早餐就是这笼包子。

  毕竟我自己也需要吃早饭,顺手而已。再说了,反正我眼下只是一个过路人,心平气和地跟他坐在一起吃一顿饭也没什么。

  我拉着他坐下来,抽出来两根筷子塞到他手里。

  他愣了一下:“给我买的?”

  不然呢?我给这两根筷子买的?

  手心被点了两下,他还是握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不能是害怕我下毒吧?

  爱吃不吃。我没那么闲,上赶着请他吃、拜托他吃。

  我决定不管他,拿了自己的筷子,低头夹起来我面前的汤包,咬开个小口,悄悄觑他神色。

  谢怀霜目光落在我身上片刻,垂下去,筷子尖试探着戳一戳包子,又抬眼看我。

  ……爱吃不吃。

  我把汤汁一点点吸上来,咬掉半个包子,又掀起来眼皮看他,却正好看见他直接便要咬下去。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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