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屁话,他为什么要生气?
祁清越拿起笔要回一句话,还没有写完,又一个小青蛙从那边扔过来,掉在他头上。
上写:我以前是比较喜欢玩,但现在不了,我只喜欢一个人
祁清越感觉这就像是初中小学的时候在上课的时候传纸条真是幼稚。
他嘴角勾着笑,可自己不知道。
啪嗒一下,又一只粉色的小青蛙从高空掉落,这次祁清越熟练的拆开,只见上面画了个哭的表情,然后写着:回话啊。
祁清越这才想了想,把三只小青蛙都写上‘你好幼稚’四个字,刚想要扔过去,却又放下了手,把小青蛙丢到抽屉里面,不给予回应。
开玩笑,他可不是来和这个动不动就对他上下其手的人打情骂俏的!
再说了,杜冥以前很花心吧……就算以后他们会在一起,以后的以后,他说不定也会走上今天那个外国人的老路吧。
此时的祁清越将感情算的很清楚,他发誓过,不会再像个傻逼等人嘲弄,也不想做最后一个走的人,满盘皆输。
隔间的这边,杜冥就这么等着,看着隔板的上空会不会忽然飞来几只粉色的小青蛙。
杜冥也不太懂自己了,但是他是真的怕男人会生气,所以想出了这么个解决的方法,他急于告诉男人,自己以前是贪玩,可是现在安分了。
他急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这种感情来的很突然,最开始甚至是以很邪恶的欲念开始的。
他想要挑明,因为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好像再不快一点,这个他先发现的小仓鼠,就掉入别人的口中,被拆吃入腹。
杜冥头一回,追个人,有点患得患失,心里有了点忌惮和轻微的恐慌,于是上午的最后一个小时,他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隔板,好像下一秒就会有小青蛙跳过来一样,一眼不错的等……
另一边,重点高中某个男卫生间里,传出闷哼一声,外头等着的人一脸卧槽,说:“我靠,龚颜江你不得了啊,二十分钟啊靠。”
里面的人冲了马桶,打开门,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边提裤子一边走去洗手。
那剃着飞机头的人说:“我听你刚才喊了谁的名字的……说,谁啊?班花?”
“不,他屁股比班花大。”高中生笑着说。
飞机头和高中生同班同学,两人刚好都逃了最后一堂课,飞机头去实验室睡了一觉,来到厕所就听见龚颜江在解决某些不可描述的问题。
“哎哟,瞧这瑟的,有本事带过来给兄弟我瞅瞅,当天就专门给你们开个派对。”飞机头和高中生家里条件相似,只不过飞机头学习基本靠钱砸,而龚颜江是玩着玩着就第一名了。
“行,过几天。”龚颜江把手一擦,看了看时间,就走出卫生间要提前出学校。
飞机头追过去,说:“又出去啊?去哪儿玩?带我一个,我叫几个人一起?”
龚颜江才面无表情的说:“我约会去你也跟着啊?”
飞机头邪恶的笑了两声,道:“哦,好好好,去吧,祝你不用再自己躲卫生间喊那个谁的名字了哈哈哈。”
高中生没在意这些,很快出了校门就坐地铁去了某人的公司楼下等着,他还没有忘记呢,某人欠他一顿饭来着。
虽然他更想吃点别的什么。
第25章 高配版
午休。
祁清越被李青青叫着过去,说是一起用餐,他看了一下身边的一脸幽怨,紧跟着他的杜冥,答应了。
不答应的话说不定就直接和杜冥两个人用餐了,那还是算了吧,人多比较安全。
虽然他感觉杜冥这个人不太会在乎别人的眼光,是典型的富家子弟,以自我为中心,向来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的人。
李青青有个小团体,全是年轻可爱的姑娘,明面上抱成一团,不太会参与办公室那些明争暗斗,平常也都一起吃吃饭,聊聊天,谈八卦,可是也总是都留着一丝余地,不会和同事深交。
目前祁清越知道自己地位有变,他好看的不要不要,每个人都有喜欢美丽事物的心态,所以对待好看的人,态度都会好上很多,再加上杜冥这个人无形中把他扯进了势力范围中去,那更是连部门经理看到他也是笑脸相迎了。
他有时候会觉得很可笑,毕竟才几天时间啊,就暴露了人性最大的缺点,以前才对他不理不睬,如今却又一个个围了过来,戴着属于他们的面具,笑的热情洋溢。
当然,也有依旧看他很不爽的人,就好比大学生曹谢还有对他好像非常嫉妒的莫城。
这点他不在意,祁清越知道只要是人,就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自己,更何况现在围在他身边,对他散发出好意的人也大都如同芦苇,风往哪儿吹就往哪边倒,灵活的不得了。
祁清越打从内心很不能理解,甚至有些看不起,他明明二十七岁,出来工作许久,却依旧矜持的像个不懂得生存的愣头青,自持着以为很重要的清高,不愿意学习那些东西,也没有人教他,于是换了个城市也被排挤到了一旁,还愤愤不平的继续这样做。
在这样被排挤,不懂交际,继续不与人交流,继续被排挤的死亡循环中,祁清越永远都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做到底哪里不对。
等到现在,他才稍微明白一点。
生活是可以随心所欲的,但前提是你有这个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还在为房租、生活费、水电费等无数钱财焦头烂额的时候,依旧我行我素。
现在的他应该就是可以掌握一切的时候了。
他笑着跟着李青青几人一起走到楼下,冬季的阳光从大楼外面洒进来,在屋檐照不到的地方有个明显的分界线。
公司一楼的玻璃门遮不住那灿然的日光,他的右边是默默跟着他的追求者,左边是说说笑笑拉他进圈子的小姑娘,他从阴影踏出,踩在被阳光照射的亮堂堂的米白色地板上,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胸口总是隐隐压抑的感觉消散一空,随即有许多许多其他的东西慢慢填充他的胸腔。
让他笑容也不自觉的爬上了脸蛋,叫杜冥看的也是一笑,这种被感染的开心,还真是突然就把他没有得到回应的阴霾融化掉了。
杜冥已经很少想起最初见到这只小仓鼠的模样了。
很脏吧,可怜兮兮的,感觉咒骂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呢,真是怎么着怎么想让他再狠狠的欺负一下。
可是现在却更好!
好在哪儿呢?
杜冥说不出,他恍惚间还能看见小仓鼠那眼角那颗小小的红色泪痣,如果非要说一下感受,杜冥想,应该是特别想舔一舔小仓鼠的眼角吧。
小仓鼠会挥舞着小爪子打他吧。
可是,打就打吧,永远这么活蹦乱跳的让他心动,杜冥什么都不在乎。
“那什么,今天去旁边的川菜馆怎么样?”女生中,一头利落短发的妹子提议说,“好久没有去了,青青,去那儿吧!”不知道为什么,提出自己意见的时候,都喜欢询问李青青,看她同不同意。
大家都无所谓,祁清越也点头,杜冥在之前为了挤进来就说了今天随便吃,他买单的话,因此也不说什么。
但是李青青却皱眉,很是不赞同的样子,说:“那家有点远,而且好像太辣了吧,你又要长痘痘哦。”
短发的妹子可惜的‘诶’了一声,但是还是选择听李青青的。
李青青说去近一点的‘有家小馆’,其中有妹子不想去,说是吃腻了,但是李青青很坚决,半开玩笑半撒娇的让所有人都同意了。
祁清越看着李青青对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好像,有点强迫症似的,喜欢让别人都按照她的意思来。
不过这种性格也没有什么不好啊,非常的独立又有主见。
怪不得这些人都很喜欢问李青青意见。
就在祁清越和其他四个人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还没多走几步,就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喊:“小黄人!”
祁清越脚步一顿。
但是没有回头,现在有部电影里面的萌物就叫小黄人来着,应该不是叫他。
“小黄人大叔!”
祁清越脸刷的就红了是那个说话特别让人下不来台,各种喜欢羞耻play的高中生!
那是什么鬼称呼啊!不要在大街上乱叫啊喂!
“大叔,我叫你好几声了,怎么不理我啊?”高中生从后面追上来,拍在祁清越的肩膀上,模样俊俏的惹人侧目。
同行的妹子都看向祁清越和高中生,李青青也笑着,问:“清越哥,这是……?”
杜冥在一旁插话道:“怎么是你?”他眉头轻蹙,唇角微微下撇,“不上课吗?”
黑发的高中生对着杜冥说:“哎,他们不管我,我有什么办法?而且现在是午餐的时候吧,我来的正好,大叔,你欠我一顿饭的,没有忘记吧?”
“我什么时候……”祁清越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这个龚颜江还给自己矿泉水的时候,自作主张的就要他请客的画面。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高中生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外搭着蓝白拼接色校服,明明是最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不起眼的装扮,却硬是让高中生穿出了T台走秀的感觉,再加上那似有若无的小邪气,非常能让女生喜欢,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继续道,“我是四中的学生,叫龚颜江,姐姐们好。”
同行的妹子们瞬间就被拿下,很感兴趣的对高中生问些小问题,连称呼都变成了‘小龚’,并且说既然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祁清越一个字都没有说,事情就这么被定下来了,之后,他便见识了龚颜江的另一面,简直堪称姐姐杀手,把一众妹子逗的笑成一片。
但是李青青却没有被俘获的样子,走在祁清越身边,单独问道:“你亲戚?”
“不。”祁清越头疼的不行,解释说,“就是……才认识的……”
“什么才认识啊,大叔你不要乱说。”高中生走的比较近,直接插入了这边的话题,对着李青青笑说,“我和大叔是那种他亲了我一次的关系哦,哎呀,大叔那次太主动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才不是!”祁清越早就知道高中生很是有些放纵,对着什么人都能大方肆意的说话,这种和杜冥那种以自我为中心不同,龚颜江像是觉得无所谓,所以才毫无遮拦。
“哪里不是了?”高中生调笑反问。
“他是开玩笑的。”祁清越朝周围的人解释说,脸色发白。
高中生定定的看着祁清越,唇瓣一抿,突然说:“哎,没错,开玩笑呢,好饿啊,姐姐,还没有到地方吗?”
这个话题便被岔开了去,祁清越走在后面,只觉得每次高中生在,他的心就总是被提起来,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被提的很高,生怕一下子被甩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摔死。
等冷静下来,祁清越又觉得刚才自己反应太大,是不是也不好,他明明已经默认自己是同性恋了,今天上午还让陈豪杰假扮自己的伴侣了,现在他在慌什么呢?
让杜冥以为他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其实也是一种可以让杜冥远离自己的方法不是吗?
他在慌什么?
答案,祁清越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怕了没有计划的曝光,还有,他除了在家里小声的和陈豪杰承认自己性向是男的以外,从来没有在外面说过,哪怕大家都清楚,都看见了,都知道,他也没有承认过。
是不是太矫情了?这就是事实,为什么不大方承认?
不,祁清越很久以前大声的喊出来过,声音很大,一直在喊,但是却渐渐的渐小,像是被毒哑了一样,再也发不出声了。
那种焦躁和黑暗铺天盖地的有那么一瞬间侵蚀着祁清越被许愿罐打造出来的金色堡垒,而后一眨眼,被祁清越掐断,即将破土而出的回忆重新深埋地里。
“你怎么了?”杜冥找到机会和祁清越说话了,语气是真的担心。
祁清越摇头,说:“没什么,刚才有点头疼。”
杜冥还想说些什么,走在稍微前面一些的李青青却说:“我们还是走快点吧,等会下班的人多了,就没位置了。”
落在后面的祁清越若无其事的小跑了几步过去,丢下杜冥从鼻息中叹了口气出来,像是对男人不怎么理自己的苦恼,又像是最自己的无奈。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老躲着他的小仓鼠的过去,才好找到突破点啊……
杜冥如是想着,无意间瞥见从路旁开往公司地下停车场方向的黑色轿车,看车型很是熟悉,像极了他大哥的车子,但是速度太快又不太确定……
对于他大哥戚桀,杜冥开始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让维夏特找过来,但是隐隐有些警惕,然而这还不足以让杜冥产生足够的危机意识,这是他最崇拜的大哥,他又什么都不要,完全没有冲突。
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去后直接问不就好了?
杜冥是这样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