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按照莲月说的地址,一路奔赴那个咖啡厅,上了二楼,右边第三个包厢......
还沒有推开门,一股非常熟悉的气味就传了过來,那是......莲月的血的气味。
他焦急地走过去,顾不得敲门,直接就推开了门。
莲月就坐在靠窗的沙发那里,浑身血迹斑斑,双眼紧闭着,除此之外,整个包厢里面,沒有其他任何人。
晓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边呼唤着莲月的名字,一边伸手探上了她的颈部。
然后才松了口气,那里的搏动表示她还活着,晓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小心地擦干了她嘴角的血迹,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來。
到底会是谁,对莲月下这样的毒手呢?
完全不顾忌场所,而且看起來,莲月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看着已经昏迷的莲月,看來无论有什么问題,都只能先等她醒过來再问个清楚了。
晓掏出身上带着的纸巾,开始慢慢擦掉莲月身上的那些血迹,仔细看看伤口,他更加揪心,身体表面的伤口都是利器所伤的,却都是些小伤口,分明只在折磨对方而意不在致死。
嘴角那些血却是吐出來的,说明还有内部的脏器受了损伤,可是所有的伤放在一起,对方也很好地把握了力度,留了莲月一条命。
什么人会下手如此残忍呢......晓紧紧握住了莲月的手,咬着牙,努力地压抑下了内心的愤怒。
,,不管是谁,只要让我知道,我一定要把这些伤痕还给他。
在荒郊的房子里,宽敞的地下室里面空旷的那一边,几乎回荡起了苏亦卿手机的铃声,苏亦卿站在控制台那里,手才刚刚挨到控制台的总闸,还沒來得及动,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呢?
她不耐烦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苏阮庭的电话号码。
“准备出去看看,我们有客人來了!”
苏阮庭在电话里面的声音,波澜不惊。
“可恶......”苏亦卿挂掉了电话,沒有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來打扰,会是颜汐做了手脚吗?
“算你命好!”
她回头对这巨大试管里面的苏说完,一道掠过那连接地面的那扇小窗的光让她皱了皱眉头。
最好不过是长途跋涉,自己开车要去往外地的过路人,她想着,离开了地下室,出去一探究竟。
四下都是一片荒芜,所以任何移动的物体都尽收眼底,苏亦卿站在门口,看见一辆小小的越野车停在了不远处。
中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懒洋洋地慢慢往过去走,不紧不慢。
打开的车门里,探出头來的人让她扫了兴,,那不是什么过路人,那人她太熟悉了。
多年前,在自己学习召唤术的时候,就是这个人,对自己严格到近乎变态,如果不是他,自己就不会成为当时整个学院里面声名大噪的优等生......然而也正是因为他,他一直都沒有放过自己。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他也沒了耐心,总想着逃离,那个时候,苏亦卿认识到自己已经背负上了“拉斐尔最好的徒弟”这个名声,顿时觉得众人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
再后來......就认识了苏阮庭。
苏阮庭是她从拉斐尔手中接过的指令之一,在苏阮庭之前,她已经放了一个名叫莲月的劣等吸血鬼,而当她第一眼看到苏阮庭的时候,她就知道,她一定会放了苏阮庭。
要说有什么沒有想到的,就是元老院会那么在意苏阮庭这个人,而自己,居然也那么在意,在意到不惜忤逆了拉斐尔的意思,不惜和猎人协会为敌,不惜背弃自己的世界,只为跟着那个人浪迹天涯,,而且连一句承诺都沒有听到。
拉斐尔说的沒错,自己很傻......
她看着跟在拉斐尔身后走过來的韩霖,叹了口气,好在就來了两个人,而且还有个力量尚未觉醒的韩霖,看來是可以对付过去的。
她于是放松了不少,对着拉斐尔打招呼:“老师,你來了!”
“嗯!”拉斐尔也是一脸老熟人相见的笑容:“好久不见!”
苏亦卿歪着脑袋看韩霖,然后问拉斐尔:“你们來做什么?”
“颜汐是证人,不能让她跟着你们走!”拉斐尔说:“你不知道吗?我是來协助警察调查发生在蔷薇学院的这一系列案件的,所以现在蔷薇学院的人我都要看好了,包括你和苏阮庭!”
韩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本來是沒有打算和对方起正面冲突的,而苏亦卿越來越难看的脸色明明白白地在告诉他,这事儿,沒那么简单。
果然,苏亦卿听完拉斐尔的话就冷了脸:“你们不能带颜汐走!”
“哦!”拉斐尔倒是笑得更开心了:“你要怎么拦我呢?用我教给你的召唤术,还是你做祭品得來的力量呢?我很期待......”
“老师,你真烦!”苏亦卿说着,右手心有一股黑色的烟开始散出來,她对着拉斐尔张开手心,手心是一个圆形的符咒,从那符咒的纹理里面,还有更多黑色的烟雾在不断冒出來。
拉斐尔看着那些烟雾后退了一步,对韩霖小声说:“去找颜汐和苏阮庭,就算打不过,至少要把颜汐带出來,这里交给我!”
韩霖会心地点点头,弥漫的黑烟已经笼罩了这一带,苏亦卿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了,头顶是突然的一声鸟鸣,是召唤兽,韩霖下意识地回头,冲着那荒郊里面唯一的建筑冲了过去。
目标不多,只有二楼的几个房间灯还亮着,在其中的一个里面,必然有颜汐,很有可能苏阮庭也在一起。
颜汐和苏阮庭的确在二楼沒有错,其中的一间卧室里面,站在窗户前的苏阮庭正面对着颜汐,右手在正前方,捏紧了颜汐刚刚射出來的子弹。
由于之前就为了安全起见给枪安装了消音器,因此颜汐在扣动扳机那一刻还稍微有点儿恍惚,只有后座力明明白白告诉她,子弹的确是射出去了。
她睁大了双眼,看见苏阮庭的右手用力一捏,那子弹就变了形,颓唐地在“叮咚”的声响中掉到了地上。
“我都说过枪是沒有用的吧!”苏阮庭面无表情,说:“颜汐,早点儿扔掉那沒用的东西吧!”
然后再下一个瞬间,颜汐只觉得一阵风吹拂过來,苏阮庭就已经站在她身侧,伴随着一声“咔嚓”,她手中的枪跌落在地,而疼痛是在这一切之后才从右手手腕的部位袭來的。
“呃......”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发现那里已经扭曲着,变了形,她咬紧了牙关跌坐下去。
“可恶,,,,!”她用左手轻轻碰了一下受伤的手腕,尖锐的疼痛就以排山倒海的阵势迅速扩散到了全身,苏阮庭扭断了她的骨头。
“我本來不想这么对你的,是你自己不乖,颜汐,我多希望你还像在学校的时候那样听话,我也就犯不着这样伤害你了!”苏阮庭还在说话。
而颜汐的神志在那尖锐的疼痛里面已经有些模糊了,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紧咬着嘴唇,抬头看看苏阮庭沒有表情的脸。
“苏阮庭,我忘了告诉你,别拿为了苏当作一个好听的借口,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见到她,你是为了自己,因此,你会遭报应的,你记住,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用力地喊出这些话,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瘫坐着,面色苍白地看向自己几乎废了的右手。
“喀拉拉,!”
玻璃碎裂掉的声音,颜汐抬起头,看见了破窗而入的韩霖蹲在地面,他慢慢地站起身來,看着颜汐的眼神里面,露出了一丝疼惜。
大概是因为疼痛吧!颜汐几乎要落泪了。
这个时候看到韩霖,让她镇静了许多,來不及仔细看看苏阮庭是什么表情,她回头就跑向了卧室门外。
苏阮庭刚挪动了一下步子,闪着寒光的冰刃“嗖”地一声飞过去拦截在他面前。
“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你的对手是我!”韩霖开了口。
“你确定......你现在要和我打,沒有觉醒的纯血种,也不过是个一般的吸血鬼罢了!”苏阮庭转身看着他:“要是我不小心,可能会杀了你哦!”
“如果你杀了我,你就再也不可能让苏复活了!”韩霖似乎并不着急。
“你是拿准了这一点吗?”苏阮庭微微笑起來:“可是就算不杀你,我折磨你的方法也多的是啊!”
“是吗?我很期待!”韩霖收回了冰刃,握在手中,冷眼看着苏阮庭。
“比如我现在就知道一个折磨你的法子,你刚刚大概沒有看到,我是怎么扭断了颜汐的手腕,你大概也沒有听到她怎么叫的!”苏阮庭依然笑着:“毕竟是个普通的人类,骨折这么一点儿伤,可她叫起來的声音,听着真让人心疼啊!她的表情不知道有多好看,可惜你來迟了一步......”
“颜汐已经不是那个小女孩了!”韩霖把手中的冰刃指向了苏阮庭:“在困境中不是尖叫或者哭泣就能得救的,这一点,她比我更明白,所以你不用再渲染了,!”
“不过,她所受的伤,我势必会让你付出代价!”
韩霖咬牙切齿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