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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百二十六章 可以为我笑一下吗

吸血竹马赖上身 树上的男爵 3235 2026-08-20 02:06

  一夜搜索无果,整个现场安静到了诡异的地步,自始至终沒有枪声响起,期间韩霖结果一个來自晓的电话询问这边的情况,韩霖听说莲月受伤的消息,自是如实相告并告诉晓可以不用赶來了。

  在这个过程中,拉斐尔和苏亦卿有一大沒一搭地说着话,拉斐尔还在纠结多年前苏亦卿杀了那些猎人召唤士学院的人,而苏亦卿,一脸“事已至此”的不屑很是让他抓狂。

  可是从头到尾,他饶是再气愤,也沒有再动苏亦卿一下,这让一旁的韩霖觉着不可思议,难道事到如今,他还心存侥幸地想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找到痛悔,然后给她一个救赎的机会么。

  多年前召唤士学院的大屠杀,韩霖只能从长辈们那里听说,那传闻被人们宣传的及其夸张,在那里面,苏亦卿已经被人们说成了一个冷血而又十分强大的恶魔,似乎就连吸血鬼都不及她对生命的冷漠,她可以杀掉和自己成日相处,一同长大的朋友,对自己的同门师姐挥戈相向,还有什么人是她不忍心动手的呢?

  只是,在传说里面,她的所有动机都被忽略了,人们只是被她所杀的人的数量牵着鼻子走,想当然地认为她不过是个女魔头,冷血无情。

  她是冷血无情沒有错,但是那要看对象是谁,要是换了苏阮庭......

  这么一想,韩霖就突然觉得拉斐尔很可怜。

  到凌晨时分,重案组的所有人都徒劳无功地返回來了,对着拉斐尔抱怨说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在里面。

  “怎么办!”

  拉斐尔看向韩霖,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倒是沒有白來,好歹已经抓住了苏亦卿,苏阮庭本來就已经在变得虚弱,少了这样一个得力助手,料想气数已尽,也撑不了多久,很快他连掩饰自己血象的力量也会失去,不愁抓不住他,只是如今颜汐还下落不明,如果她并沒有逃出來,落在了苏阮庭的手里,此刻的苏阮庭是有可能狗急跳墙的,吸血什么的都有可能。

  韩霖紧紧皱着眉头,说:“这样吧!你们先走,我久留在这里,地下室有一堵墙我很在意,我会在这边守着,你带苏亦卿回去以后,尽量问一问,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來!”

  拉斐尔点了点头,正要走,又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样吧!反正我们人手这么多,可以换班嘛,先叫一个人陪你留守,等一会儿我确定好了班次,再叫人來换你们,可以吧!”

  韩霖略一沉吟,点点头:“也好!”

  “那我留下來吧!”警督举了手。

  “这.......”拉斐尔看着警督,问:“大叔,不累么!”

  “什么大叔!”警督挑了挑眉毛:“我还沒老呢?可不能让你们这些年轻人占尽了风头啊!”

  拉斐尔笑了笑:“好吧!”

  一众人开着车远去了,警督回头看看韩霖,开口问了:“你刚刚说的墙,是不是地下室那堵带着十字图腾的墙!”

  不远处,地下室里面,颜汐看着苏阮庭落寞的表情,突然觉得难过。

  此刻的苏阮庭看起來很像是很久以前在学校见到的苏阮庭,沒有那些复杂的心机,只有单纯的情绪,他很难过,从他身上散发出來的悲伤浓稠到有些粘腻,几乎是服帖在颜汐的皮肤上,侵入到她的每个毛孔里面,让她因此而感染了的。

  她不能想象,一段逾越百年的单恋要怎么坚持下來,不仅仅是沒有回应,就连想和对方说一句话,看对方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困难。

  苏阮庭居然还是坚持下來了。

  如果换了是自己呢?

  颜汐不敢想象,她现在甚至沒有勇气想象一旦一切都结束以后,韩霖离开,她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她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太多东西,朋友,家.......韩霖是唯一留在她身边的了,她看得很透,她甚至计划好了,如果一切都结束后她还可以成为韩霖的供血者,她是愿意的。

  她愿意跟着韩霖到天涯海角,只要他不会抛下她不管。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可是不知道韩霖是否还有这样的想法呢?

  苏阮庭在一边有气无力地叹气,对着她手上的伤愁眉不展:“颜汐,如果是吸血鬼的话,这点小伤是可以自己治愈的哦!”

  “.......别拿我和你们这帮怪物做比较啊!”她的吐息因为疼痛而不太平稳。

  “这下麻烦了!”

  “什么麻烦了!”

  “你的伤!”苏阮庭站起身说:“我沒有想到咱们会被困在这里的,现在你如果不及时出去的话,你这只手有可能会废掉!”

  “哦......原來我在这个战场上面还可以更废啊!”颜汐苦笑着,心中无限凄凉。

  还在抱着什么样的期望呢?不是早就意识到了,站在这个战场上,连死亡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一只手......

  在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候,颜汐的脑海里面,开始浮现的,是韩霖的面容,她想,如果他找不到她,一定又会很生气了,韩霖生气皱着眉头的样子,也很好看,像个小孩子。

  很怀念很久以前......那时候的韩霖,去了哪里呢?他年少的容颜在岁月的荡涤中变得沧桑而模糊,他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再也沒有舒展过,这让她觉得好难过,他很少再对她笑,他绷着的眉眼让她心痛。

  多想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告诉他,就算发生怎么样的不幸,生活都还有机会回到正轨。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多想告诉他,。

  其实你笑起來,很好看呢?

  可以......为我笑一下吗?

  苏阮庭四处翻着寻找可以用來处理颜汐伤口的东西,却是徒劳无功,都是些最简单最基础的药物,眼下对付她已经完全折断了的手骨,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回头一看,发现颜汐已经闭上了双眼,他走过去凑近了仔细听一听,紊乱了的气息倒是沒有停止,她只是因为疼痛而晕过去了。

  可是再这样拖下去,她这只手真的会废掉的,苏阮庭很清楚。

  “为什么要这样勉强自己,为了和我对立不惜做到这一步啊......”他的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面颊,她的额角是细密的汗珠,这让他忍不住地有些心疼。

  “苏,我该怎么办!”他看向容器中那个不可能回答他的女人,视线有些迷茫。

  可以这样放任颜汐不管,她的手会废掉,而且论耐力,她这个人未必可以活到有人救他出去的那一天,他很清楚,自己还沒有想好如何应对这突如其來的袭击,眼下要是打开门走出去,不知道韩霖等人是否已经离开,如果他们还在,势必不会放过自己。

  “苏,我们这下真的是四面楚歌了啊.......”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讽,语言显得空洞:“你当年被元老院的人带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形吗?那个时候,你放弃了挣扎,可是我努力坚持了下來,我多希望你现在也能在我身边,对我说句话,只要你说继续,我就会继续下去的啊......”

  他站起身,走近了那个巨大的容器,里面的少女容颜亘古不变,就像个恬淡的睡美人,对周围所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晓。

  苏阮庭靠过去,伸手轻轻触摸那个容器,冰冷的,沒有任何温度,苏就沉睡在这样的温度里面,自始至终,阳光于她都是一种奢望,难道自己始终还是改变不了这一切吗?

  “你不再想要见到阳光了吗.......”

  那语言已经不再是询问了,语气里面沾染上了万念俱灰的哀伤,让整个空旷偌大的地下室都显得寂寞起來,哀莫大于心死,沒有想到今日,居然会成为自己多年挣扎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怎么能够让他甘心呢?只不过,多年后的这个时候,他真已经唱不下去这一出独角戏,对于这左右的一切,感到无比的困倦,无比的厌倦,无比的绝望.......

  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侵袭过來,不是因为敌人有多么强大,而是一路走來,发现自己孤军奋战,从未得到哪怕是一个笑容的犒赏,又该如何走下去呢?

  他回头再次看看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的颜汐,一个想法在脑海里面形成了。

  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不知道这结果将朝着哪个方向发展,这也许是个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选择,可是......

  颜汐,你还有希望。

  韩霖一边应付着警督大叔的那些无聊问題,一边带着他,一同走向负一层的那扇门。

  距离那扇门大概只有十來米的时候,韩霖停下了脚步,回头问警督:“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扇门呢?”

  “第一个受害人安静涵死的时候,现场有这个图腾,我觉得还蛮可疑的!”警督说着,走过去直接就伸手摸了上去。

  韩霖看着,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大叔既然已经知道一些内幕,还有这样的胆量,真是不容小觑。

  在说话间,那扇门的中间突然发出了一道亮光。

  白色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了韩霖的双眼,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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